紅袍 阿普頓勒.拉赫曼在前進。
他看著自己的叔父,馬爾萬哈里發焦慮的模樣,心中也充滿了怒火。
就在外地侵入的時候,什葉派以及哈瓦利傑派的那些該死的叛軍們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些不同觀念的異教徒,打著神的幌子,從一開始就對哈里發的統治進行抗爭,雙方在內部的爭奪進行了多少年,阿普頓勒已經記不清了。
叔父和他說過,說他倒是非常羨慕大唐的君主,據說和大食各地長官埃米爾這個職業類似的,大唐的軍鎮節度們已經無條件的對大唐皇帝效忠了。
並且,他們還放棄了軍權。
可是大食內部呢?
若不是這些各地的埃米爾,這些異教徒的干擾,龐大的阿拉伯帝國怎麼會只有這麼多可呼叫的兵馬?哈里發現在更擔心的不是唐軍的放肆,而是內賊和唐軍的勾結。
大馬士革的街頭,據說什葉派的死士們開始縱火,麥加的街頭,據說狂熱的教徒們開始鼓吹配合唐軍,攻下大馬士革!
不能再拖了。
越是日久,變數越大。
隱隱的,阿卜杜勒都有一個念頭,他覺得大食,或者說他叔父的王朝也許已經到了末路。
黑夜過了。
馬爾萬努力振作了精神,翻身上馬,帶領著他最忠心的軍隊向著東區而去。臨行前,艾發告訴他,唐軍似乎停止了行動。而東區,什葉派並沒有太過激烈的行動。李嗣業還在唐軍之前,屠殺著大食的子民,不過已經有各地的子民們自發組建的抗爭軍,對抗兇暴的唐軍了。
這算是一個好的訊息。希望唐軍能在那些抗爭軍的抵抗下被拖延了進攻的腳步。
這樣的話,耳目清楚的自己,將率領大軍給予李嗣業致命一擊!
“前進!”
………………………
可是,就在黎明的晨曦裡。
前方一處高地上,突然冒出一群騎兵的影子。
阿普頓勒一瞬間勒緊了馬韁。馬爾萬已經老了。他呢喃著問:“誰?該死的,那是誰?”
大地開始顫抖。
馬爾萬的白髮在風裡飄搖著,他驚惶的眼神出賣了他心中的膽怯。無論這個時候,來的是誰,絕對不會是朋友。絕對不會!
忠心的軍官們策馬向前。
盡頭處幾百個騎兵突然轉向橫著掠過。黑眼睛,黃皮膚!
前面的軍官們大驚失色:“是唐軍!”
怎麼可能,唐軍是怎麼會殺到這裡來的?是那支唐軍麼?
阿普頓勒抽出了彎刀。
猛的回頭。
側後方,兩個方向煙塵滾滾,人喊馬嘶。該死的唐軍居然摸到了身後?
五千大食精銳努力鎮靜,觀看煙塵,可是煙塵漫天,根本無法在這個時候看清楚那邊才是來的唐軍主力。
突然!
又一股煙塵,從左邊向著大食軍而來。
哈里發臉色慘白:“快衝到前面去。去和艾發回合。”
他終於做出了最果斷的決定,不過,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的李嗣業,昨夜放走了艾發一路人馬後,就兜頭等著他呢!
就在幾百騎兵的高坡後!
而開頭的幾百騎兵不過是迷惑。
後面的兩路各自一千騎兵也不過是迷惑,但是追擊中他們抓住機會就會進攻。
側翼的那道哈里發認為是主力的騎兵,人數三千。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向著哈里發的五千騎兵殺來了。
可是前面的李嗣業還沒有動。
以他率領的五千騎兵兜頭攔截的話,怎麼哈里發怎麼可能跑的出去?
李嗣業不過想在最關鍵的時候,來一出。
比如。
哈里發的騎兵中斷分裂出一千人,捨命的撞向側翼的時候,趴了高坡上的大唐士兵對下面的李嗣業做出了手勢。
李嗣業獰笑著把新裝備唐軍騎兵的,鐵盔的護面放下。猛的舉起了陌刀,隨即向前重重的壓下,身後五千士兵不做聲的立即做出同樣的動作。
而後跟上。
一道黃龍從高坡後捲了出來。
分成兩部,一左一右向著哈里發的部隊前面撞來。
一瞬間,人力已經分散的哈里發的部隊亂了。
側翼的一千騎兵被三千唐軍撞上,梳理過後,倒了一地,其中還有糾纏廝殺的,但是過陣的唐軍卻毫不猶豫繼續向著敵軍而來。
因為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了,這就是大食的皇帝!大食的哈里發!
殺了他之後,大食必定內亂不勘。
前排士兵兵分兩翼。卻一快一慢的打了一個令人驚歎的時間差。前面的雙方亂軍人語馬嘶,可是後面隨即跟上的卻是成建制的整齊突擊陣。
一個左勾拳打亂對方腳步,一個狠狠的右勾拳就直接入肉了。
李嗣業陌刀亂舞。
輕易撕開對方的戰線,阿普頓勒看著遠處李嗣業向著這邊殺來,正要上前。哈里發抓住了他:“快走,我已經老了,離開這裡,帶著家族離開這裡。不然我們的血脈就會斷絕!”
李嗣業如狼似虎而來,無人能擋。
鐵面的將軍,大食的駿馬!
這是何等的諷刺?
“去帶走我們的家人!去西班牙!”王朝末代的哈里發對著自己的後輩懇求道。
阿普頓勒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