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 車燦帶著自己的副將走到車堅的營帳門口,隨手掀開帳簾剛鑽進自己半個腦袋,就看見一塊鎮紙飛向了自己的腦門。
他頓時撇了撇嘴巴,用手抓住了那塊鎮紙,然後偷偷嚥了口唾沫,回頭遣散了帳外的副將後,才低眉順眼的走進賬中,規規矩矩將鎮紙放在車堅的桌案上,試探性的小聲問道:“爹,誰惹您不順心了?”
“跪下!”
車堅突然一聲大吼,車燦當下就一哆嗦跪了下來,半點都不敢耽誤,心中雖然很是不服氣,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其實他要不是如此還好,因為車堅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再見了他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頓時就氣得頭頂冒火,一腳踹過去大罵道。
“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啊!竟然敢把這套嘴臉用到老子身上來,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爹!您,您消消氣。”
被踹倒在地的車燦惱羞成怒的站了起來,本想對著自己老子大發雷霆,可一見了車堅那橫眉怒目的樣子,就又強自忍耐著自己的脾氣,孝子一般的勸道。
“我知道您心裡有火,可是我也沒想到半路上會蹦出那隻漢狗啊,更沒料到他竟然能撕了秦興!唉,別說您的計劃泡湯了,我的洛姬不也沒了嘛,說到底還要怪慕容恪!要不是他一直壓著咱們父子,您也不用行此計策,我也就不會失了美人……”
“哼,你心裡有數就好!”
車堅一口氣出去了,心情也就好了不少,雖然是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多少還是有點用的,對女人也不過是玩玩罷了,還不至於耽誤正事,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
慕容恪今日攻打魯口的目的是冉操,而他們父子二人攻打魯口的目的則是洛姬,所以歸根結底,沈烈不過就是個意外的過場,並不能影響最終的結局。
而且他擔心的就是,慕容恪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才同意了王午的提議,中途停戰撤兵。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因為一旦被慕容恪知曉了洛姬的能力,他是斷然不會讓她落入自己手中的。
“爹,您既然是要將洛姬獻給王上,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先得到她?我可不認為您這是為了體恤兒子?”
車燦見車堅的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就見縫插針的問出了這個自己一直非常好奇的問題,既然父親要用洛姬討好王上,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先佔便宜,他就不怕王上知道了會怪罪於自己?
“算你還有點腦袋。”
車堅用鼻孔冷哼了一聲後,凝視了一下帳簾,確定了周圍沒有人在偷聽,才招手讓車燦湊到近前,然後父子二人幾乎是咬著耳朵說話。
而車燦聽著聽著,就收起了臉上的促狹,神色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緊接著就忍不住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兩隻牛眼瞪得閃閃發光,彷彿是看到了一副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的美妙畫面,最後更是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看得車堅又忍不住要開口大罵他沒出息!
“爹!您,您此話當真?我如果……”車燦激動的說道一半又強自忍耐掐著嗓子不敢置信的問道:“我就能當,皇帝?”
“少廢話!得不到那樣東西,你連個屁都當不成!現在該幹嘛幹嘛去,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另外,找機會除掉那個沈烈,決不能讓慕容恪再多一枚棋子!”
車燦聞言哈哈一笑道:“爹,你放心,我會讓那隻漢狗先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