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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 第一百三十四章 範局長的心思

作者:阿三瘦馬

第一百三十四章 範局長的心思

在一中隊做完問話記錄已經是下午六點,從交警隊出來,夕陽西下,彩霞滿天,天際如同血染。

黃律師向洪煙建議,最好是去醫院看望一下那個傷者,反貪局範局長母親黃秀英。洪煙反問他去了沒有,黃律師頓時大吐苦水,說他昨晚和今天去了兩次,對方根本不准他進病房,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他把禮品放在病房門口,卻被他們踢得稀爛,甚至還威脅他,如果再敢幫洪煙說話,就叫他在雲臺沒有立足之地。

洪煙聽了,淡淡一笑:“好大的威風。”

黃律師哭喪著臉,指指自己的右臉頰:“洪先生,範局長他老婆太潑辣了,今天中午還打了我一耳光,我實在怕啊,可是你的一個朋友,叫做安先生的,他更嚇人,非要我去出面周旋,還說如果我照做的話,酬勞加三倍,如果我不做就等天黑了敲我悶棍,這又是胡蘿蔔又是大棒,我一個小小的混飯吃的律師,哪裡招架得住啊!”

洪煙大笑起來:“他騙你好玩的!沒那個閒工夫去打你悶棍,哈哈!”

“啊,騙我的?那他說的三倍報酬也是騙我的?”

洪煙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了,沒功勞有苦勞,錢一分不少你。”

黃律師頓時眉開眼笑了,這一筆單子,能有兩萬收入,自己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其實什麼忙也幫不上。

“黃律師。你覺得那個羅隊長說的有道理嗎?交通肇事罪,呵呵。”

對罪行的辯護,這是黃律師地專業。他馬上正色道:“洪先生,其實這個交通肇事罪,可大可小,是條橡皮尺子,前年法院刑事庭一個庭長在雲安市出差。沒有駕照,非要拿車練手,直接撞死一人兩人重傷,開車跑了,死者家屬告狀上訪,捂不住了,司機站出來頂罪,最後賠償給死者四萬。傷者三萬。司機判一年徒刑,緩期執行,真正的肇事者一點事情都沒有,我聽說那庭長私下裡補償給頂罪的司機兩萬塊。

有關係,交通肇事沒什麼大不了,如果沒關係或者對方關係很硬的話,那就慘了,刑期和賠償往最高裡計算。當然,以我來看,這事說到底還就是一個錢字。只要對方答應息事寧人。那麼交警部門也不會往死裡整。洪先生,我建議多花點錢,錢能通神,據說這個範局長別看是反貪局局長,比誰都貪錢,這些年被他抓進去的官員,哪一個不是花錢才買的平安?我一個老表是工商局的。他們局裡地財務科長被抓進去。查出局領導不少問題,嚇得那些領導趕忙送紅包。給他塞三萬,又繳納罰款十萬,嘿嘿,反貪局的小金庫有錢啊,這些罰款都是他們的福利,說是上繳財政,轉個圈兒,最後還不是又落到他們口袋裡?”

奉銓猛地叭叭叭按響喇叭,發洩心中鬱悶,洪煙卻一臉坦然,問:“黃律師,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黃律師胸有成竹地道:“洪先生,我詳細打聽過了,這個黃秀英並不是範局長的親生母親,而是他後媽,他親生母親早死了,範局長和這個後媽並不親,一直把老人家丟在鄉下,長年累月都不去看望,這次之所以把老人家接來市裡,是因為老人家七十歲了,下個星期六過生日,範局長好算計,要給老人家辦七十大壽壽酒,廣發請帖,藉著這個名義才好收紅包,名正言順啊,少數也能收十來萬吧!

哼哼,我推理過了,範局長之所以要大張旗鼓地到處放話,絕不輕饒你,還把你父親抓進反貪局,說白了,就是做樣子給其他人看,讓所有人知道他母親住院了,讓大家都看到得罪他這個反貪局局長的是什麼下場,這樣一來,大家都會去看望老太太,送紅包。範局長髮怒,多半是因為老人家住院導致七十壽酒沒法如期做,沒法收紅包。可我再仔細一想,範局長手段高明啊,說不定等老人家出院後,又會補辦壽酒,收了一次醫院紅包,再收一次壽酒紅包,一變二,這一來,光紅包錢就能撈二三十萬,也許還更多!搞不好,範局長心裡樂呵著,但是他越樂呵,表面上會裝出越對你對你父親憤怒的架勢,一是能顯示官威,暗示別人趕快巴結他,二是能搏個孝順名氣,三是能借此多敲你家一點錢。現在誰不知道你家有錢啊,光買一棟房子就花了三百萬!”

奉銓張嘴大罵:“幹他娘,齷齪小人!”

“齷齪事齷齪人,多著,比比皆是。”洪煙淡淡地說著,“黃律師,咱們的範局長今後還能再撈一筆,嗯,等他這個後媽死了,辦喪事又得再收一回紅包吧!”

黃律師嘿嘿笑著:“範局長才不會讓他後媽死呢,好吃好喝供著,每年辦個壽酒,年年收紅包,也許,年年讓老人家進醫院躺一回,誰敢不去送禮送紅包啊!收錢收得光明正大。”

洪煙突然扭頭盯著黃律師,盯得他全身發慌,訕訕地問:“洪先生,怎麼這樣看我?”

“你不是個東西!”

黃律師被洪煙爆出的這句話嚇了一跳,打著結巴道:“我,我怎麼了?”

洪煙卻對他咧嘴一笑:“你做事說話不呆板,範局長藏著捂著地那點子心思被你摸透了,行,黃正義,”洪煙直接稱呼黃律師地名字,“你把律師事務所的工作辭了,來當咖啡連鎖集團的法律顧問吧,多看些資料,多熟悉一下經濟合同方面的條文法規,待遇比你在律師事務所高一倍,怎麼樣?”

黃正義三十二歲,原本是雲臺市紡織廠辦公室秘書。紡織廠破產了,他埋頭苦讀,好不容易來考上律師資格證,使出渾身解數才進入律師事務所上班,上班還不到一年,他沒什麼關係,平時也接不到案子。就算接也只能接到離婚官司和一兩起民事訴訟賠償,一個月下來能賺個兩千塊就不得了了。洪煙的招攬,對他而言,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他喜出望外,兩拳緊握,似乎想緊握住什麼,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連手背都有些發白。說話更是激動得打顫了:“洪先生。我在律師事務所一個月能賺兩千,您的意思是能給我每月四千嗎?”

洪煙伸出巴掌張開五指:“月薪五千,年底還有紅包,你暫時負責法律合同這一塊,合格就重用你,不合格地話你今後就做集團法律事務部的小兵。”

黃正義連聲答應,喜不自勝,奉銓鬱悶不已,道:“小煙,你敢給他開五千工資?我一個月累死累活加各種補助才一千掛零!”

洪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奉銓:“銓哥。你要是能來跟我作伴上班的話。月薪一萬,配給你一部車,還送套房子給你,來不來?”

“一萬?你爸會抽你筋扒你皮,哪有你這樣糟蹋錢的!”洪煙砰砰拍拍面前地控制檯:“想要越野車還是小轎車?只要你銓哥開句口,我馬上派人去省城買,省城沒有。就去廣東去上海去京城買。”

奉銓怦然心動。偏頭一看洪煙那張笑臉,那雙似乎能看透他心地深邃眼睛。心裡有個聲音在嘶吼:我想開奔馳!想開寶馬!想開f1方程式!又有一個聲音在有氣無力地抵抗:不能開口啊,一開口就不能做警察了啊,當一個為人民流血流汗的刑警可是你這輩子地理想,你怎麼能放棄自己的理想呢?

奉銓使勁搖搖頭:“你小子,害了你爸爸,別再來害我。”

“害什麼害啊,你都不是刑警了,聽說把你安排去那個鮑飛揚手下當派出所指導員----”

“這事,你爸找我談過話,要我別因為一時不順就灰心喪氣,革命工作不分好歹,這也是組織上對我的考驗。”

洪煙笑了:“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十二月底之前,敏姐會跟你分手!”

奉銓大怒:“屁話!我跟她好著呢!前天我們都打----”他猛然住口了,差點把“打啵”給說出去,對洪煙說說無所謂,可車裡還有黃律師這個剛認識的外人。

洪煙擤擤鼻子:“我知道,打啵嘛,敏姐姐的初吻,對你地告別儀式而已,沒啥子大不了地,也算是她和你這場戀情的祭禮。銓哥啊,你如果真喜歡敏姐呢,不妨細心一點,深入她地內心,和她談一次話,問問她對你地要求,她的顧慮,唉,國土局局長兒子對敏姐一見鍾情,秘密發動攻勢,雙管齊下,還直接找媒人去敏姐她家提親,這情況你得留神啊!”

前世的記憶裡,洪煙對奉銓和敏姐的戀情非常清楚,十二月底,兩人分手,敏姐和那個國土局局長兒子開始交往,奉銓倍受打擊,向局裡提出去下級縣市刑警隊,不願意再和敏姐見面,半年後敏姐結婚,而奉銓在一個月後經人介紹談個對象,二十天後結婚,三個月後他妻子與他離婚,此後意志消沉,2006年洪煙邀請他加入他的集團,奉銓錢包裡一直藏著敏姐的警裝照片,一直到洪煙死的那天都再也沒交往過任何女人。

奉銓在很多地方都在學習洪大炮,性格啊,做事方法,把洪大炮當作崇拜對象,比對親生父親還要敬重,也把洪煙當作親弟弟一樣看待,而洪煙也視他為兄長,和他十分親近。洪煙深知奉銓對敏姐用情很深,他不想看到奉銓失去敏姐,終生孤老。

奉銓怒目圓睜:“你說什麼?國土局局長兒子?那小子我見過!誰跟你說他在追俞敏?俞敏要跟他談戀愛?”

“急什麼啊,事情才剛冒苗頭,有的是時間運作,掐滅這團火輕而易舉,銓哥,敏姐是喜歡你,但她也不喜歡你的生活習慣,不喜歡你當刑警,現在的問題關鍵是你要搞清楚弄明白敏姐她要什麼,你能給她什麼。別怪我背後說敏姐怪話,敏姐她只是個普通女人,想要平靜舒服富有地生活,不願意整天為自己丈夫擔驚受怕,而這個,你現在沒條件給她,那個人家裡有錢得很,國土局長嘛,隨便一個批條,就能弄幾萬----”

奉銓用力一揮:“你不要說了!如果她是那樣貪圖享受貪圖富貴地女人,不要也罷!”

洪煙搖搖頭,輕嘆一口氣:“女人,誰不想要享受,誰不想要富貴?女人再聖潔也免不了這個俗氣。銓哥,我有九個女朋友,假如我是個窮光蛋,車子房子票子什麼都沒有,你說她們會跟著我一起受苦嗎?如果我賺的錢只夠自己吃飯生活,只怕---

洪煙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現在很成功地擁有了這些女人的愛,冰兒,孫妙,小四,吱吱了了,梅子,卿明豔,李萍萍,黃鸝,今後還會有其他女孩加入,雖然她們中很多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還以為她是自己的唯一,自己不知道她們假如發現自己有這麼多女人後會發生怎樣的醋精大戰,他只再三問自己,如果自己一無所有了,這些女人中有哪幾個願意同甘共苦一起經受著生活煎熬,如果自己突然殘疾、突然癱瘓、突然毀容、突然陽痿,又有幾個能守候自己一生不離不棄。

這個話題很殘酷,殘酷地撕擄人性。

奉銓走了,黃律師也走了,洪煙站在學府大廈樓下,安山匆匆趕來,向他詳細彙報這一天來的情況細節,鄭重其事地提到小四在半個小時前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孫妙不顧阻攔,帶著小三和小鹿去省城軍區了。據說是要把小三以洩密罪送進軍事法庭。

洪煙馬上打給小四,小四見洪煙已經出來,自然驚喜不已,隨即又把發生在度假村地事情說給他聽,並請求洪煙幫忙找孫妙求情,饒過小三這一回。

洪煙苦笑:“洩密罪?洩地哪門子軍事機密?荒唐不荒唐?小四姐,你別急,既然小三是你表姐,看你的份上,我不會讓孫妙亂來,現在麻煩太多太雜,做任何事都得慎重。我馬上給喵喵打電話。”

撥打給孫妙,卻是關機,洪煙隱隱有了一種不祥地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