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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發達了!你發達了!—第一百四十二章 南洋顧家

作者:阿三瘦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發達了!你發達了!—第一百四十二章 南洋顧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你發達了!你發達了

和鄭斌告別,洪煙剛坐上車,孫妙就揪住他的耳朵,質問:“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那個顧思鄉動了壞心思?”

洪煙呲牙咧嘴:“哪跟哪啊!”

“豬!別想糊弄我!”

孫妙手上並沒使勁,洪煙輕輕一掙便掙開了,揉揉耳朵,道:“我還沒告訴你吧,梅子的幹奶奶,是這個顧家遺散五十年的血親,我這是幫助他們尋找親人啊!”

洪煙仔細地講述了整個經過,把孫妙聽得唏噓流淚不已。回到酒店,小四告訴洪煙說,葛晚秀在屋裡哭了一整天,粒米不進。洪煙想找葛晚秀談談話,可葛晚秀對洪煙心生怨恨,不想和洪煙說話,只是讓冰兒出面代她問洪煙兩個問題:洪煙還管不管關押在國內的父親洪大炮?她們是偷渡客,沒有身份怎麼在香港生活?並借冰兒的口說出自己的決心,“如果洪大炮在七天內不能放出來,她葛晚秀會不顧一切地趕回國內,傾家蕩產營救洪大炮”。

冰兒已經知道了洪大炮被反貪局抓走的事情,可憐的小丫頭哭哭啼啼,全然沒有了以前的活潑開朗,抱著洪煙的手臂,不停地哀求他去救爸爸。

洪煙心裡也不好受,好言好語安慰冰兒,並要冰兒向葛晚秀轉達他的回答:最遲後天他就趕回雲臺市,十天內用人頭擔保能把父親弄出來,至於身份問題,等父親來後再做商量,如果他們同意的話,弄個外國國籍不是難事,拿了外國身份證後再以投資移民方式移民香港。

送冰兒回房時,在門口冰兒突然抓住洪煙的手臂使勁咬一口,又提起小蠻靴使勁地踢洪煙。憤恨地罵道:“臭哥哥,我恨死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兩個臭女人談戀愛!你背叛了我,哼!你等著瞧!”

冰兒下狠手,這一咬竟把洪煙的肉咬破,牙印深深,不停地滲出鮮血,小腿上也被狠踢了幾腳。這一幕被孫妙看在眼裡,這個暴力女一把將洪煙推在床上。跨腿坐在他腰間,兩手揪住洪煙臉皮:“行啊,有本事啊,兄妹戀啊,死流氓,你亂倫啊!”

洪煙愁眉苦臉,這一大一小兩個丫頭,今後有自己罪受。鬧騰一陣後,孫妙提出要給生父養父打電話問情況,洪煙不允許。只准她聯繫元伯。

洪煙用在香港買的手機卡撥通元伯的電話,告訴元伯,他們已經順利抵達香港,隨後元伯說出的事情令得孫妙怒火直冒。

果然如洪煙所料那樣,度假村的員工作證親眼看到孫妙把小三戴上手銬帶上車,那把殺死小三地飛刀上有孫妙的指紋。而負責開車的小鹿下落不明,那個摩托車司機頭部重創死亡,身上的傷痕證實遭過暴力毆打,而那小賣鋪老闆作證說了孫妙當時租車的情形。警方調查時拿出孫妙的照片,他一口咬定就是孫妙。摩托車上也找到孫妙的指紋。現在警方並沒有把這些證據公開,也沒有把孫妙和小鹿以殺人疑犯下達通緝令。至於這些情況。則是省城公安局的人主動找到元伯對他告知地。

而這人在省城公安局身居高位,是遊樂的表舅。其目的顯而易見,就是告訴孫妙他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孫妙是殺人兇手,捏住了孫妙的把柄。

孫妙的生父已經正式遞交申請,請求辭去黨內外一切職務。而孫妙的養父母至今無法聯繫。元伯詢問過孫妙生父,她生父對此不做回答,只是要元伯轉告孫妙。好好做人。別再惹事。

孫妙怒氣難平,在房裡大發脾氣。吵著鬧著要打電話臭罵李動衛清泉德子他們,洪煙索性點了她黑甜穴,讓她昏睡過去,落個耳根清淨。

小四給孫妙脫去衣服,用溼毛巾擦個臉。她看著洪煙把手機卡取出來,折成兩半,又聽洪煙對她說道:“小四,現在特殊時期,你記著,跟國內聯繫,只能用手機,每次聯繫後手機卡都要毀掉,我不想被他們掌握行蹤,這是沒辦法的,你多勸勸喵喵,發脾氣有什麼用,現在對方的勢力和能量太大了,該退的得退,等待時機,慢慢佈局,總有連本帶息找回來地一天。”

躺在床上摟著孫妙和小四兩人柔美的嬌軀,洪煙卻沒有一絲情慾,事情突然脫離軌道,演化到這一步,確實出乎他所料,所有的矛盾都公開化了,而他最理智最明智的做法,只能是收斂鋒芒,先求安全自保,把父親營救出來,把孫妙的殺人證據拿回來銷燬,能做到這兩條便是勝利。

但是,哪有那麼容易啊,洪煙用腳後跟一想,都能看出李動他們等著自己上門當說客,等著孫妙家拱手讓出權勢。

李動、衛清泉、德子他們的命門死穴又在哪裡呢?

洪煙閉目沉思,仔細地回憶那些對別人而言尚未發生、而他來說卻已經是久遠地故事。

第二天上午十點,鄭斌給洪煙打來電話:“尼歐,我嫂子要我問清楚你找她到底有什麼事,才同意和你見面。”

“鄭少,你就跟你嫂子說宇文明秀這個名字。”

十二點正,洪煙來到香港中環士丹行街24-26號的陸羽茶室貴賓房間與鄭斌以及他嫂子顧思賢見面。

這陸羽茶室有六十多年曆史,卻依舊保持著舊式香港茶樓的格調,室內裝潢古色古香,侍應生都穿著傳統唐裝,那些菜餚茶點也充滿懷舊氣息,讓每一個飲茶者恍惚覺得自己正置身在香港五六十年代。

顧思賢出身名門,談吐作派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良好的大家閨秀氣質,她禮貌地和洪煙寒暄著:“尼歐先生,這裡地滑雞球大包,雲腿鯪魚角,味道很獨特,難得吃一回,請您嚐嚐。”

洪煙夾起一個滑雞球大包咬進嘴裡,三兩口嚥下去。笑道:“我聽說一般人來這裡吃不到這兩樣小吃,餐廳嫌麻煩,做起來不容易,可如果來了陸羽茶室不嚐嚐這兩樣獨具特色的風味小吃,那就等於沒來。今天多謝嫂子,讓我有口福。”

顧思賢淺淺一笑,唇角完成好看的弧線,看一眼鄭斌。再把視線定格在洪煙臉上:“我聽阿斌說,您大手筆一次付款兩億多買了他地房子,是嗎?”

“準確數字兩億四千八百萬。”

“尼歐先生,如果在一年半以前,這棟樓至少價值三億兩千萬,阿斌如果不是生意不順,也不會轉讓,他本來打算做自己新房的,現在市道行情不好,這個價錢也還算公道。”

洪煙笑道:“其實我賺了鄭少的大便宜了。花兩億買了三億地東西,我尤其喜歡裡面的裝修設計,那二十八間客房按照二十八星宿命名,不愧是獨具匠心,還有那個天文臺,更令我稱心如意。”

鄭斌嘿嘿一笑。擠擠眼睛:“主臥室也不錯吧!是我的創意哦!”

顧思賢噗嗤輕笑起來,想必她也親眼看見過那個設計為少女乳房的巨大淫魔之床,粉臉微微紅一下,轉過話題。問道:“抱歉,我還不知道尼歐先生是哪裡人,您能自我介紹一下嗎?”

裝吧。我就不信鄭斌這衰仔沒對你說!洪煙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記憶裡顧思賢那雙渾圓如玉地美腿玉足,那顫顫豐滿地完美酥乳,禁不住心頭一熱,趕忙輕咬舌尖,把那股久違的漪念壓下去,微笑著道:“我本名洪煙,洪水地洪。香菸地煙。趕時髦,去了個洋名尼歐。今年十八歲,大陸a省人,家境很普通,因為平時比較關注國際金融市場,便融資操作幾把期貨,很幸運,投資回報還算良好,想著在香港長住,就決定去買房,機緣巧合,結識了鄭少,一見如故。將來有機會還想和鄭少合作做生意。”

顧思賢點點頭,繼續問道:“原來尼歐你也對金融市場有興趣啊,能請教一下你對香港未來幾年經濟形勢怎麼看嗎?”

“坦白說吧,我並不十分看好,這場金融風暴席捲東南亞,後續影響更是深遠,保守估計,我認為還有四到五年冰霜期。企業要想避過這場災難,必須進行市場轉向,全力開拓國內市場,在國內尋找新的發展機會,才是唯一的出路。”

鄭斌嘆息道:“是啊,我們也正是這樣考慮的,可這國內情況很複雜,我們先前不重視,國內沒有有分量的關係網,沒有根基,冒然進去必然受挫,步步維艱啊!”

顧思賢接過話頭,淡淡地道:“阿斌,你善於社交,朋友眾多,正好可以幫家裡照應這一塊,你哥實誠,這是你的強項,要麼我跟你哥說一聲,去幫襯幫襯他?”

鄭斌聳聳肩:“不好意思,嫂子,搞實體麻煩,我沒興趣,我還是搞我的金融事業。雖說這些日子不順,可我做這行總歸還是賺了,沒虧老本,只要大行情一來,我這條鹹魚還不怕不能翻身?做人啊,就得做自己喜歡的行業,否則賺再多錢也沒趣味。”

顧思賢眉頭微微皺一下,她心底裡多少有些看不起這個小叔子,對他的金融天賦也更是充滿懷疑。便轉而問洪煙道:“尼歐,我想請問您一下,您從哪知道宇文明秀這個名字的?這對我們很重要。”

“我在內地看過一本老雜誌還有一份報紙,是你們南洋顧家發地尋親啟示,還有懸賞,當時呢,也沒在意,後來很偶然地認識了一個老太太,她一身是病,眼睛也瞎了,失憶五十年,前些天突然恢復記憶,對我說了當年從湖北逃難,路上遭遇土匪,與親人失散的經過,還給我看了兩樣東西。”

洪煙打開包,取出一塊發黃的手絹一把略帶破損的玉鎖,輕輕放在顧思賢面前,聲音低沉地說,“她說她父親叫顧滄海,她母親叫宇文淑娟,她有個弟弟叫顧宜章,她跟母親姓宇文,叫宇文明秀。她的生日六月初九。她弟弟顧宜章的生日四月初八-

顧思賢雙手捧著手絹玉鎖,悲慟失聲,淚落如雨:“姑姑啊!姑姑啊,總算有你地消息了啊!”

手絹和玉鎖是洪煙離開雲臺之前要左浩天向顧奶奶要來的。這是取信於顧家的信物,也是劉人中老人一直珍藏著的。

顧思賢哭了一會,一把抓住洪煙地手,神情急切:“尼歐,求求你告訴我。我姑姑現在在哪裡?”

一旁的鄭斌吃驚地瞪著顧思賢,在他記憶裡,這是顧思賢第一次如此失態,不顧大家閨秀的風度,他把目光焦點定在顧思賢緊握住洪煙手掌地手上,心裡有些妒忌地想:仆街,握得好緊哦!

洪煙輕輕抽出手掌,道:“嫂子,你別急,顧奶奶現在還在國內。正在醫院治病,你如果想聽的話,我把她這些年來的所有經歷慢慢說給你聽,我明天要回內地,你可以和你家人商量一下,派人跟我一起去親自看看。如果顧奶奶真是你們失散五十年的親人,你們骨肉能團圓,我也就積了一個大功德,了了一樁心願。”

顧思賢意識到自己失態。舉動不當,此刻卻顧不得了,連連點頭。哽咽著說:“您說吧,您說吧,我聽著,”她攤開手掌,再看看玉鎖,淚水不要本錢地掉落,“是真的。她一定是姑姑。這玉鎖我見過,大姑姑有一塊。小姑姑有一塊,一樣地款式,上面都刻著她們的名字,嗚嗚嗚----”

洪煙點燃一根菸,把顧奶奶劉人中老人對他說地那些往事,一點不漏地說了,也詳細地說了自己怎麼與他們認識地過程細節,甚至還說了梅子和顧奶奶認乾親的事。唯一隱瞞地就是自己當初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去尋找那塊雲臺四寶的極品牛黃王。

顧思賢一直流淚聽著,眼淚從頭到尾就沒幹過。等洪煙說完他已經把顧奶奶安排住進醫院等待手術後,她非常認真非常虔誠地雙掌合十,向洪煙致意感恩,道:“尼歐,我現在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等我把這事通知我老爺爺、爺爺奶奶、家裡其他長輩,讓他們來做決定,好嗎?”

洪煙心口不一,心裡樂著,嘴裡卻言不由衷地道:“嫂子,我做的不過舉手之勞,什麼感謝之類地話,千萬別提。”

顧思賢又喜又悲,搖頭道:“尼歐,您不知道,我老爺爺,我爺爺奶奶,我爸爸,我叔爺爺,他們這輩子最大的痛苦,就是要五十年前與姑姑失散啊,最大的心願就是渴望能找到姑姑,可他們多次派人尋找過,都沒有任何消息,都想著姑姑可能在戰亂裡遭到不幸,上次我回新加坡,奶奶還在佛堂為姑姑祈福,您把我姑姑找到了,您是我們顧家的大恩人,這份恩情,我們顧家一定會報答的!”

洪煙趕忙搖手:“嫂子,說起來顧奶奶也是我的親人,我地女朋友是她的幹孫女。這都是我該做的分內事,分內事,千萬別說什麼恩人的,擔當不起。”

顧思賢沒有就這個話題與洪煙爭執,而是向他恭敬地鞠一躬,哽聲說:“失陪一下,我現在把這個喜訊告訴我爸爸,尼歐,請稍等會。”

顧思賢拿出手機,走到隔壁茶室,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遠在新加坡地親人講述起了這個離奇的喜訊。

鄭斌搖頭,又點頭,又咬牙切齒地,又喜笑顏開,表情豐富無比,洪煙看著他好笑,道:“鄭少,怎麼了?表演啞劇啊?”

鄭斌使勁抓住洪煙手臂,惡狠狠地道:“尼歐!你還不明白做顧家的恩人,那是多大多重地分量?!你開口要十億,顧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給你!操!你發達了!發達了!”

洪煙呲牙一笑:“我不缺錢。”鄭斌吼起來:“誰他媽說你缺錢啊!我是比喻,比喻,懂麼!顧家是南洋財神!勢力有多大,你別說你不知道!普你阿姆,南洋財神的恩人啊,你小子今後要做什麼事情做不到啊?跟你說吧,我哥哥追求我嫂子,使出一身本事討好,我鄭家雖然在香港算不上頂有錢的,但也是排得上號的,可你知道我父親為了這樁婚事去求她家多少次嗎?直到最後用誠意感動了那個老祖宗,他發話才把這樁婚事告成。顧家,顧家就是東南亞華人數一數二的家族,領袖人物!靠,你開口要娶顧思鄉他們都會答應!仆街,仆街!”

洪煙哈哈笑著,鄭斌卻又擰緊眉頭問道:“你昨天帶來的那個美女是不是那個梅子?”

洪煙眨眨眼,吐出兩字:“不是。”

“那這個美女叫什麼?”

“阿妙。”

鄭斌手一揮:“趕緊地,把這兩女的甩了,我告訴你,顧家還有兩個女孩沒結婚,長得比我嫂子還漂亮三分,絕對不比你現在地女人差!顧家家教最嚴格,絕對地名門淑女,娶一個享福一輩子。”

洪煙懶洋洋靠在椅子上,道:“我沒有換女友的打算,也從來不甩跟了我地女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南洋顧家

聞得洪煙這一說,鄭斌撓撓眉心,似乎不相信這句話出自洪煙口中,片刻後哈哈笑道:“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愚蠢,但你這句話,嘿嘿,痛快!”

顧思賢走過來,帶著幸福快樂的微笑,手捧著手絹和玉鎖,歉疚地道:“尼歐,很抱歉,我爸想親眼看看這兩樣東西,恩,我想馬上派香港分部的人把它們送到新加坡去,希望您能同意。”

顧家看來對尋親一事是很慎重的,記憶裡好像曾經發生過好幾起騙親冒充的事件。洪煙點點頭,笑道:“嫂子,這本來就是你們顧家的東西,你隨意處理吧。只是顧奶奶在內地望眼欲穿,整日以淚洗臉,巴望著能再見離散五十年的親人。我今晚就回內地了,這是我的內地手機號碼,你們如果來了內地,隨時可以聯繫到我,”

卻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數碼相機遞過去,“這裡面有顧奶奶和她丈夫的照片,你也拿回去給你家長輩看看吧,五十年啊,一別五十年,歲月滄桑,只怕你們已經認不出來了,一個瞎眼的老太太,不再是曾經秀美如玉的女兒家了啊!”

顧思賢激動地接過相機,再次向洪煙鞠躬致謝:“尼歐,真的非常感謝你,謝謝。”

洪煙擺擺手:“嫂子,我只有一條要求,你們骨肉分離五十年,能不能把認親的場面做得排場一點,最好是能通過國內外事辦統戰局什麼的,讓顧奶奶風風光光地認祖歸宗?”

洪煙返回酒店,馬上帶著大家來到新買的豪宅別墅,葛晚秀看到洪煙居然能在香港買下如此奢華的房子,想必也能有辦法把洪大炮營救出來,焦急的心情略微緩解。冰兒高興壞了,拉著她在豪宅裡到處亂竄。葛晚秀看得眼花繚亂,卻又為洪煙而暗暗稱奇了。她想不明白洪煙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後來一聽說這套豪宅花了兩億多。差點嚇昏過去!她還以為只要兩千萬!

兩億多,那是什麼數字啊!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神情淡若的洪煙,不停地問自己:這還是老公的兒子嗎?還是那個學習優異性格倔強地高中生大男孩嗎?

洪煙打發別墅裡原來就有的花匠菲傭走人,然後和大家分工合作,對別墅進行衛生大清潔,採買生活必備物資,交代馬路風、令其志、李季負責好別墅地安全保衛,尤其交代他們務必照看好這些女人。如無必要不得出門亂逛。

隨後他聯繫深圳沙頭角蛇頭酒糟鼻,要他安排自己偷渡回國地事宜。凌晨一點,洪煙順利地坐上一艘大飛,安全地抵達海邊漁村。和留守深圳的安山會面,天亮後坐上早班飛機飛抵a省省城,再度回到雲臺市。卻說顧思賢,拿著洪煙給她的東西。本打算派顧家企業在香港的員工送回新加坡,卻又打消這個想法,決定自己親自送回去,當面向家裡長輩複述詳細過程,這樣才是做晚輩的孝道,須知,那是自己從沒謀面的親姑姑。能把姑姑尋找到是家裡長輩最大的心願。而今心願得償,家裡必然一片喜慶。自己豈能錯過這番快樂溫暖呢?更重要的是,那些長輩必定要反覆再三地詢問問題,電話裡肯定說不清楚,面對面才能沒有遺漏地回答他們,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不能不說顧思賢這女人考慮周全,當她乘坐地航班抵達新加坡時,她媽媽她嬸嬸還有她尚未出嫁的兩個妹妹顧思鄉、顧思源親自來迎接。到達家門口時,一百多歲的老爺爺、九十歲的爺爺、八十多歲地叔爺爺和奶奶站在大門前等著她到來。

顧家家風嚴格,頗有古風,在外子女回家得先去家廟磕拜祖宗靈位,然後向長輩端茶行禮,現在這些禮節全免了,這些長輩急不可耐地要顧思賢趕緊拿出信物查驗。

顧思賢小心翼翼地把手絹、玉鎖和數碼相機放在他們面前,她奶奶宇文淑娟捧著那條早已發黃手絹,一眼就看到繡的那個“顧”字,再看那把玉鎖,手指摩挲著上面陰文鏨刻的“明秀”二字,頓時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我的秀秀兒啊!我地秀秀兒……娘總算找到你了……總算找到你了啊……我的秀秀兒啊……”

一口氣上不了,竟然昏厥過去!

慌得眾人趕忙叫家庭醫生。還好大家早已估計會出現這個情況,家庭醫生就在旁邊伺候著,三根銀針紮下去,宇文老奶奶悠悠醒轉,卻不須大家安慰,她老臉上綻放著欣慰的笑容,捧著手絹玉鎖放在嘴邊親吻一會,不許任何人攙扶,自己個走到佛堂裡,跪在滿天菩薩前,手捻佛珠,不停地念誦觀自在菩薩心經:“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菩提薩陲,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顧滄海年逾九十,久經塵世風雨,雖然得知離散五十年的女兒的下落,卻也保持神情鎮定,只見他仔細端詳著玉鎖手絹,又拿出從另外兩個女兒顧纖雲特意拿來的玉鎖進行比較,良久後捧在手裡,遞到白髮銀鬚坐態安詳的顧望遠老祖宗面前,低聲說:“父親大人,應該沒錯,這是我當年在漢口琢玉坊找那個吳大師親手做地,是明秀身上地東西。”

老祖宗手撫垂在腹間的如雪銀鬚,微啟雙目,略略一看,點點頭,說:“是就好,是就好。”

顧滄海又拿起數碼相機,對著畫面裡地瞎眼老太太,聲音幾分蒼涼了:“只是,這模樣實在不像啊,”從衣袋裡取出一張發黃的黑白相片。搖頭嘆息,“除了鼻子。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啊!秀兒可是她們三姐妹裡最漂亮的丫頭。再變也不會變成這樣啊,眼睛還瞎了,唉。”

老祖宗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五十年前那段不堪的遭遇,片刻後開口緩緩說道:“戰亂兵戈五十年,骨肉相親添福緣。列祖列宗庇護,傳下去,家裡人齋戒沐香七天。不得殺生,公家裡出資三千萬美金,成立一個慈善會,和華夏官方多加聯繫。為南洋討生活的華人尋親認祖,再拿出一千萬美金,去國內好好修繕顧家祠堂,道路也修修。多餘的錢建所義學吧,就用明秀的名字。”

“是,父親,我馬上派人去辦。”

顧滄海看著顧思賢,一臉欣慰,“小賢,這回你立了大功。等會好好地給大家說說經過。”又對坐在老祖宗邊上地顧思鄉道,“丫頭。去通知你爸爸回來。”

那個顧思源插嘴道:“爺爺,爹正在馬尼拉(菲律賓首都)和zts公司的老總談判呢,不用爹回來了吧?”

顧滄海把臉一板:“天大地事情也給停下來再說!馬上叫他回來,和華夏a省統戰部官員聯繫,明天坐自家飛機去接你姑奶奶!”

顧思源不滿地撅起小嘴嘟囔一句:“派個人去接就行了,幹嘛非要爹去啊?”

那個老祖宗眼角一跳,兩絡銀色長眉微微一動,輕輕一哼,聲音蒼老卻透著無上威嚴:“滄海,顧傢什麼時候亂了規矩?”說完,拂袖而去,竟然不再看客廳裡地那些兒孫一眼了。

顧滄海扭頭對顧宜章的小老婆,也就是顧思源的母親顧劉氏道:“你是管家的,該怎麼做不用廢話。”

顧望遠老祖宗不準子孫分家,整個顧氏家族五代同堂,除了嫁出去的女兒離開之外,其餘的都住在大宅院內。顧宜章有兩個老婆,大老婆顧趙氏身體多病,整個家庭的平常事務都交給顧宜章的小老婆顧劉氏掌管,這個顧劉氏年僅四十八,生育了顧思賢、顧思源和顧思鄉三個女兒,在大宅院裡是個王熙鳳似地人物。她心知女兒顧思源犯了錯,惹得老祖宗不高興了,哪敢包容女兒,立即瞪了女兒一眼,道:“思源,馬上去給老祖宗給爺爺磕頭認錯!扣你三個月零用,禁足七天!”

顧思源頓時大覺委屈,申辯道:“我沒有錯!爹為了和zts公司合作,花費了好多心血,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期,人家公司董事長親自從墨西哥飛過來,爹怎麼能離開怎麼能丟下人家不管?我有什麼錯!去接這個姑奶奶,隨便派個人就是,為什麼非要爹去?都五十年了,以前找過那麼多次都沒找到,莫名其妙地就有人送上門來,誰知道這個姑奶奶是真還是假,說不定又是來認親騙錢的!以前的姑奶奶照片多漂亮,這個瞎眼老太婆哪有半點相像?前些年不是就有人冒充過嗎?結果呢,空歡喜一場!都把奶奶氣得生病了!我根本沒有錯,根本就不用大張旗鼓地認親,悄悄地接過來,如果真是姑奶奶,那麼再擺宴慶祝,如果不是,再悄悄送走,免得今後被人笑話!”

顧滄海勃然大怒,氣得怒指顧思源,喝道:“滾!”

“我沒有錯!”

顧思源尖利地喊一句,哭著扭身跑了。

顧滄海啪地一掌將手邊茶杯掃在地上,向顧劉氏怒斥道:“你生地好女兒!”

顧劉氏慌忙站起來跪在顧滄海面前,恐聲道:“爸爸,是我家教不好,請您老責罰!”

顧思賢見狀也忙跪下來,祈求爺爺原諒。

顧滄海嘆口氣道:“都起來吧,思源牙尖嘴利,頂撞長輩,沒個上下尊卑,你做孃的平日是該多多管教,若再是惹惱老祖宗,莫怪我把她趕出顧家。你們也都聽好了,顧家子孫絕不容許忤逆不孝,凡是顧家血脈,必須相親相愛,別說你們這個姑奶奶是真的,就算她是假的,是冒充地,只要她能拿出這兩件顧家的東西,那就得親自去接!如果宜章真是抽不開身子,那我親自去一趟吧,五十年了,明秀有了下落,當年我們顧家在國內的田產房產都被新政府沒收,還把我們打成地主惡霸反動派,算了,這段恩怨也就此了結吧!我也該回去看看祖宗上柱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