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131章朝堂怒懟

作者:蕭千隕

賣臘肉的鹽引是林靜初專門去找張昭明特批的。

  與其讓那些官吏貪墨鹽稅,倒不如讓利於民。

  林靜初讓戶部掛出招標牌子,吸引一些外地客商掛名,爭取在各地都開上鮮肉行的分號,不過定價權在京城本部。

  她將鮮肉行前三月的帳本子放在戶部用來招商,所有看過帳冊的客商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籌錢!

  另一邊,司農寺的人春耕開始之後,便開始在各地尋找種子。

  從一開始的百金懸賞,提高到千金,上行下達,天啟上下種地的百姓都瘋了。

  地裡田間到處都是低頭找穗子的百姓。

  終於在秋收時節,卓顏在看過無數冒領賞金的稻子時候,終於找到兩株像樣的稻子。

  賞金自然是林靜初出,鮮肉行的生意蒸蒸日上,出一萬兩銀子對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如此也能免了戶部那羣老郎官的訴苦哭窮。

  朝野上有大臣說起張昭明縱容皇后做生意,有損皇家威嚴,太不體面。

  張昭明當場甩出帳本,鮮肉行今年前半年的賦稅在汴京商戶裡面名列前茅不說,利潤也薄的可憐,盈利的銀子,辦了兩家慈幼院,還修了官道。

  除了司農寺支走的一萬兩之外,一分一毫,全部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陶大人既然覺得皇后做生意不體面,不知您可否將您名下那家月盈萬兩的典當行拿出來,給天啟的百姓架橋鋪路?」

  張昭明的話句句戳陶大人的心窩子,擠兌的他沒了言語,他繼續道:

  「平倉縣今年報了洪澇,想要戶部撥款加修堤壩,區區二十萬兩銀子,這銀子不若就陶大人出。」

  聞言戶部尚書兩眼放光,他最近正愁這筆銀子從何處尋,「陛下英明!」

  如今張昭明在汴梁城內外的威信已經到了神化的地步。

  一個鮮肉行的僱工至少就有上百個,這些僱工多是當地百姓。

  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的,人都說現在的皇帝是天神下凡,不光讓人人喫得起肉,家裡的女人也能掙錢,日子不知道比先前好過多少。

  淵奴在小半年間,幾乎一天一個樣,小小的身子只要一落地就在椒房殿內爬來爬去。

  林靜初正在內室整理帳冊,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淅淅索索聲。

  她勾脣笑了笑,故作不知。

  裙角被扯動,林靜初低頭,淵奴嘴裡叼著一根奶嘴形狀的花椒木,一聳一聳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簡直能萌死人。

  她對於淵奴基本上是放養的態度,男孩子不比女孩子嬌貴,只要能保證活著,她不讓春娘和丹娥兩個人過度溺愛淵奴。

  這孩子除了眼睛像她之外,別的地方完全就是小版的張昭明。

  林靜初彎腰,一把抱起淵奴,在他胖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你要是個女孩子,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年郎。」

  張昭明的長相便是文秀精緻那掛的,小孩子小時候性別特徵還不是很明顯,說是女孩子也有人信的。

  「這麼大了,怎麼還要人抱。」

  淵奴從親親娘親的懷抱中轉入一個堅硬厚實的懷抱,眉毛一皺,咧著嘴巴開始大哭。

  張昭明嘆了一口氣,這孩子自從五個月起便認人了,除了林靜初和兩個乳母之外,不要任何人抱,包括他這個親爹。

  他好像有些懂,為什麼他從小就看張天行不順眼了。

  兒子果然天生就是討債來的。

  林靜初趕忙將小傢伙接過來,低聲哄著。

  小人聽著母親哼唱的歌謠,眼珠子半開半合的,不過一會就歪頭睡了過去。

  林靜初小心的將孩子交到春娘手上,見張昭明在看桌案上的帳冊,她笑道:「你的夥計還可以吧?」

  這男人是個工作狂,搞的她也閒不住。

  雖然張昭明從來沒要求過她做什麼,但是身邊有一個人晝夜不停的忙碌,她多多少少會被影響一點。

  還有就是位置太高,全部將命運放在他人手裡,她睡覺都有些不踏實。

  起碼這個世界上有一席自己能說話的地方纔是生存之道。

  「做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張昭明扯過林靜初。

  紫檀木的圈椅上承載了兩個人,大小交疊。

  「以前讓你幫著管管朝政上的事,是不想你在後宮無聊,你想做什麼就做,我喜歡你窩在那方小榻上品茶聽戲的樣子。

  那樣的舒適愜意,我打拼江山,可不是想讓我的女人做這些瑣碎事,你不用擔心外面的流言蜚語,若是有人敢議論你,我絕不輕饒。

  就算是江山破碎,我也會給你留足後路,護你後半生安穩無虞,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於本心,心甘情願,是我心悅你。

  並不是想要有所回報,你不用時時想著報答,說到底,我心悅你其實和你無關,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明白了嗎?」

  他不清楚,為何這個小女人總是有這麼多的憂慮,這麼大的負累。

  好似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必須還一分甚至更多才行。

  「......」聽到這裡,林靜初愣了一下。

  她確實不麻煩別人,也不想被人麻煩。

  因為心底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不想欠任何人的東西。

  剛穿越過來,她受過平陽侯府的恩惠,享受了林姝意的善意,夏凝的慈愛,所以她願意聽從安排嫁給一個只見了一面的人,也願意為了侯府的榮耀與前程接受換親。

  張昭明對她好,她便也報以同樣相同的情誼。

  「在靈隱寺遇到困難,你第一個想起我,便是信任我了,不是麼?

  那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會一直對你好。

  即便是你不幫我平衡朝局之間的勢力,不為我想辦法提高糧食產量,不為我的名聲而將錢財全部捐出來救助孤寡......」

  男子的下巴抵在她的頸間,他彷彿很喜歡這個動作。

  大手圈住女人的腰身,連帶著兩隻手都緊緊的裹在手心。

  林靜初承認,這一刻她狠狠的心動了。

  這人也太會撩了,簡直讓她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林靜初放鬆了身子,微微側頭靠在張昭明身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腦混沌的找了個藉口,「那我明日便將帳本交給銀霜她們了,出了亂子可別怪我。」

  「可要傳你最喜歡的那班小戲?」張昭明語氣寵溺。

  林靜初點頭,「好啊。」

  享受誰不會啊,她纔不是擔心張昭明治理不好國家,才任勞任怨的。

  兩人之間氣氛甜膩,林靜初來了點感覺,主動轉頭,親了一下張昭明的下巴,蜻蜓點水式的。

  和歡好時夾雜情慾不同,張昭明感覺到懷中的小女人終於開始向他打開了一點點心房。

  有種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終於窺見花朵顏色的喜悅。

  「陛下,皇后娘娘。」秀蘭步履匆匆的跑進來,但在看見兩人親密的舉動時,慌忙垂下眸子。

  完了。

  陛下最討厭別人打擾他和皇后娘娘相處,即便是親兒子也不行。

  按照陛下的手段,她不會被發配到浣衣局做苦役吧。

  秀蘭在心裡想了自己的一千遍死法。

  卻聽到前方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是何事啊?」

  秀蘭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一眼,見張昭明正微笑看著她,嚇得她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回陛下,張府傳信,說是三夫人難產,性命垂危。」

  「什麼?」林靜初霍然起身。

  林姝意產期將近,林靜初將曾經照顧過她生育的太醫和穩婆都派去了張家。

  她自己生的時候,除了疼一點,沒有遇到難產的情況。

  她驟然看向張昭明,話還未說出口,張昭明道:「你快去看看。」

  聞言,林靜初直奔張府。

  所幸,張家所在的坊市離皇城就隔一條街,馬車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產房門口,張楚蕭急的面色憔悴,嘴脣乾裂,還不住的在外面踱步,見到林靜初也顧不上行禮。

  六月時節,天氣悶熱,產房門開著,外面有屏風隔著,林姝意在最裡面的臥房生產。

  林靜初拉住往外倒水的銀霜,「怎麼樣了?」

  塵霜滿頭是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孩子太大了,從昨天夜裡到現在,一直生不出來,姑娘已經沒力氣了,老參也用完了,太夫人已經派人去侯府找千年老參。」

  「姑娘也沒了心氣,說當年侯夫人生她的時候就是胎大難產,生產完就得了血山崩,沒兩年就去了,所以姑娘有孕的時候便刻意少食,就是為了能讓孩子小一些,不想還是難產了。」

  林靜初沒想到有這個緣故,她找了空閒的太醫,問了林姝意的情況。

  太醫道:「三夫人的髖骨過窄,這孩子再不出來,只怕會將大人也活活拖死,若是舍小保大,還有一線生機。」

  林靜初氣急,怒吼,「那就保大啊,這還要說。」

  見太醫面色複雜,林靜初橫眉看向張楚蕭,「你不同意保大?」

  只要張楚蕭敢說個不字,她就讓他血濺當場!

  張楚蕭髮絲凌亂,眼球充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泛出許多,整個人蹲在廊下的牆角,極為痛苦。

  塵霜鼻頭髮酸,紅腫的眼睛極力忍住淚意,「主君一早便說要保大,是姑娘不願意,她不讓產婆碰自己,說要自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