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185章老鼠進米缸
「他都理政了,以後便叫大名吧。」張昭明的聲音冷了三分。
林靜初覷著他的面色,嘆了口氣,「我也說這樣做不厚道,他說要找個可心如意的娘子做皇后,羣臣便起了選秀的心思,一茬一茬的官家女借著請安的名義進宮,我這不是剛受完禮過來。」
張昭明對這兒子怎麼看怎麼不滿意,「都是慣的。」
但瞅見林靜初低垂的腦袋,他放輕了語氣,「我說的是他,那個混帳!人無信不立,既然享了田家的便利,便容不得他忘恩負義。」
「明日,叫田臨川進宮見我。」張昭明道。
林靜初應了聲好。
她最近也是被這件事折騰的沒脾氣了。
「等此事一了,我們便去南地。」張昭明道。
林靜初詫異,但點頭。
這大攤子爛事終於不用她來擦屁股了,離開京城也好,以後寄情山水,遨遊天下,也算是完成夢想了。
次日,張昭明已經能自己起身坐臥,不過時間不能太久,最多不過一刻鐘便要緩一緩。
林靜初便陪在他身邊,片刻不離。
田臨川走進正殿,一個滑跪鏟到張昭明腳邊。
一張老臉上面全是淚痕。
「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啊!當初為了扶持太子,我們老田家三代單傳,硬是等著五六年太子開蒙了纔敢生嫡子,朝野上下誰不知道我家錦蘇是要嫁給太子的,現在他要廢棄婚約,臣家中妻女天天嚷著要自盡,不如您一劍殺了臣吧,免得我們骨肉分離。」
林靜初被那破鑼嗓子吵得腦子嗡嗡的。
這田臨川年輕的時候還行,越老越不像樣,隨時隨地就能撒潑打滾。
張昭明緩緩起身,扶起田臨川,「田將軍快起來,這親事是我定下的,便沒有反悔的餘地,錦蘇今年也有十六七了吧,你且讓她安心待嫁,這後位永遠是錦蘇的。」
一句話,便讓田臨川定了心,「多謝陛下。」
張昭明回握了一下田臨川的手,對視間,是隻有男人才懂的光芒。
林靜初越聽越不對勁。
這田臨川進來,一口一個太子,一口一個陛下。
張昭明竟也沒反駁。
很不對勁!
這倆人絕對憋著什麼壞了。
兩人手拉著手進了隔間書房,林靜初坐不住了,起身朝著御書房走去。
「辰之,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玩大了。」林靜初火急火燎道。
張辰之正在批閱奏章,「母后,慢些。」
他提筆寫完一本,放好之後抬眼,起身行禮。
林靜初換了一身紫色珍珠流蘇宮裝長裙,髮髻半挽,未施粉黛,看著比往日年輕了不止十歲。
她自顧坐下,「田將軍已經進宮了,你端著拿喬勁兒再不放下身段,田家那邊可是不好交代。」
她明白麪前這少年的雄心壯志,也知他不是那等沒有擔當之人。
辰之拖著不成婚,也是想挑起官員之間的爭鬥,以此來平衡勢力。
所以她願意為其收拾爛攤子,但是這爛攤子堆到了張昭明手裡。
張昭明可沒有她這麼好說話。
「我與錦蘇兩情相悅,她懂我。」張辰之很是自信。
林靜初翻了個白眼,「那你做此事之前,可有和錦蘇說過?」
張辰之抬眸,林靜初立刻就讀懂了其中的清澈愚蠢。
又是個喜歡腦補又腦補不明白的自負怪。
「錦蘇都要自盡了!」林靜初蹙眉道。
張辰之臉色陡然一變,林靜初道:「現在去請罪還來得及。」
忽然,面前掃過一陣風。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遠遠離去。
林靜初忽然想到,張昭明那樣聰明的人,肯定知道她會來通風報信。
所以,拉田臨川進書房。
緩兵之計?
她呵的笑了一聲。
過了十五年,她才能跟上張昭明的計謀,卻也還是成了其中的卒。
什麼時候,能技高一籌就好了。
回到椒房殿,田臨川已經不在。
林靜初卻還是氣呼呼的。
張昭明笑著拉過她,「彆氣了,快來看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林靜初好奇。
椒房殿的佈局和在汴京時的一樣,主殿被隔成四個隔間,最裡面是臥房,外面是餐桌,中間是會客廳,角落用軒窗隔出一道書房。
張昭明取出宣紙,上面彎彎曲曲的環繞著不少線條。
林靜初望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世界地圖。
她這下是相信張昭明夢中那十年可能去現代了。
每一個凹齒處都精準的像是尺子畫出來的一樣,絕對是真的。
「現在我們大夏就像是被人從中間斬斷了命帶,還有西夏、大理、吐蕃諸部,全都在異族之手,我原先以為統一中原便夠了,現在來看遠遠不夠。」
張昭明眼中燃著熊熊烈火,那是他的野心在蒸騰。
林靜初上下牙齒都在打架了,熟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初初,你可願陪我一起開創盛世?」張昭明問。
林靜初:「我無德無才,實在不能擔此重任。」
搞什麼!
老子要擺爛。
一個個神欻欻的都想搞事。
搞事就算了,幹嘛非得帶上她。
「夫君方纔留田將軍是交代這事?」林靜初問。
張昭明反覆看著手裡的地圖,像是在什麼稀世珍寶。
「我在夢裡也不光是看初初,那個世界簡直是太過精彩,幾千年的歷史都熔鑄在一本書中,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我跟田將軍講只是講了個大概,他便去軍裡點兵了。」
林靜初:我就知道!!!
這不就是把老鼠放進米缸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