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190章談心

作者:蕭千隕

藏鋒以為張昭明又有什麼狀況,是飛奔著趕來的。

  林靜初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藏鋒,大高個,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頭髮一絲不苟的束在發冠裡,穿著銀灰軟甲,妥妥的熟男氣質。

  「藏鋒,這位林姑娘救駕有功,這你知道嗎?」林靜初開始套路。

  藏鋒頷首,「臣知道。」

  林靜初問:「不知道你可有意中人?」

  藏鋒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回答,「臣沒有。」

  聞言,林靜初的負罪感少了許多,「林姑娘是青州徐嬤嬤的義女,徐嬤嬤曾是我閨中的女西席,我與陛下欠她一個賞賜,你是青年才俊,又未婚嫁,我想讓你入贅給林姑娘。」

  方纔林若棠說的是,讓林靜初以忠孝之義壓迫藏鋒答應婚事,剩下的事就不用林靜初操心了。

  藏鋒驚詫了一瞬,又看見旁邊垂首站著,一臉恭順的林若棠,心想這應該是林靜初的主意。

  主母見他年紀大了,又無雙親,還操心的他的婚事,想到這,藏鋒便是感動。

  林靜初見藏鋒看向林若棠,解釋道:「林姑娘自幼跟著徐嬤嬤學習,掌家理事的本事你看我和我姐姐就知道了,差不了,你入贅她家,定要跟去青州,正好青州團練使一職還缺著,你要是點頭,我這就下詔令調你過去。」

  升官發財娶淑女,是這個朝代所有男人的夢想。

  林靜初想著,藏鋒的姓名反正都是後來有的,以後孩子跟誰姓都無所謂,林若棠又是個姣花照水的美人,要是換成她,早就樂顛顛的答應了。

  林若棠慼慼的抬起眸子看向藏鋒,露出三分祈求淚意,我見猶憐,林靜初看的一陣惡寒。

  誰料藏鋒還就喫這一套,單膝跪地道:「臣多謝太后娘娘賜婚。」

  藏鋒鬆口之後,林若棠一天都沒耽誤,收拾好行裝,第二日就向林靜初辭行。

  林靜初按照縣主的規制,給林若棠贈了一副嫁妝,另外給了藏鋒五千兩銀子的安家費。

  藏鋒前幾年跟著張昭明南徵北戰的,要說身家也不薄。

  錢有才知道上司要走,還是去千裡之外給人家做贅婿,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將軍,你當真要娶那個潑辣貨?」錢有才看著藏鋒眼角還未散去的淤青嘖嘖道。

  藏鋒厲眼看向錢有才,嚇得他一哆嗦,「以後對林姑娘客氣些。」

  錢有才撇嘴,嘟囔了一句「重色輕友」。

  藏鋒將這些年來的體己全部打包放進樟木箱子裡,鎖好,「林姑娘是陛下的恩人,人家不缺喫穿,唯一的心願就是招個贅婿,用太后的一個承諾換和我成親,就這份魄力已不是尋常女子,我若是扭捏著不答應,既讓太后難做,也拂了她的心意。」

  他想,這應該就是他命裡的緣分。

  錢有才看著他一臉自豪的表情,面目狂扭,「尋常女子也不會一拳將人臉打青了。」

  「你不懂,跟這樣的人過日子纔有意思。」藏鋒如此說道。

  雖然吐槽,可是錢有才還是請了差事,希望能跟著藏鋒一起去青州任上。

  現在四海初定,沒什麼大仗可打,按照那些說書先生口裡說的,要飛鳥盡,良弓藏。

  回青州的路上,藏鋒帶了一隊祖籍是青州的兵丁去接任青州團練使。

  團練使在地方上擁有絕對的軍事權力,一般只有皇室宗親或者勳貴子弟才能做,這也算是林靜初對藏鋒的厚待。

  這一走,竟然已經十年了。

  林靜初恍惚想著,她問秀蘭和玉珠,「你們婚後過得好嗎?」

  兩人對視一眼,秀蘭想林靜初應該是想起了被賜婚的林若棠:「承蒙您當初賜婚,我和孩子們都過得很好。」

  林靜初懨懨的,是一路顛的,「聽玉珠說,你夫君納妾了。」

  秀蘭瞪了玉珠一眼,隨後道:「他過他的,我過我的,只要我的孩子們過得好,管他和那小浪蹄子生幾個。」

  當初她嫁的是皇城司的一位副將,因著她的關係,夫家的升遷之路沒什麼阻礙,可等她生完兩個孩子,那人便起了外心,養了一房外室,她生等著將兩個孩子都送出去讀書,纔回了林靜初身邊。

  林靜初點點頭,「你看得開就好。」

  其實這個朝代和後世是一樣的,人們還未經歷過被奴化,正常身份對等的人家幾乎也是一夫一妻,男子納妾其實就和包養小三一樣。

  不過這個朝代沒有明確的律法說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另外一種就是確實是家大業大,正妻願意納妾,為夫家開枝散葉,但是基本能自己生也不會想著去納妾。

  「你也是的,平白無故拿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說給夫人聽,沒得惹人煩。」秀蘭杵了下玉珠。

  玉珠癟嘴,「這不是太后,,夫人剛才覺得悶,我纔在歇腳喫飯的時候提了一嘴,以後不說了。」

  「說起來,藏鋒先前當差的時候,還是時常給我們帶菓子喫,這次去他們應該會款待我們。」玉珠想著就說了出來。

  秀蘭不想看玉珠那副直腸子的樣子,換個別的有心思的丫頭,早就在那時將藏鋒拿下了,偏這個丫頭沒開竅,將好好的一個金龜婿放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傻人有傻福,玉珠的夫婿是個大老粗,但卻是個顧家又上進的,玉珠生完孩子之後,那男人硬是一個人伺候月子,直到孩子長大,也沒讓玉珠多操心。

  林靜初快崩潰的時候,車馬終於在臘月二十六的時候到了青州。

  早有人打掃好了宅院迎她入住。

  張府老管家張安的兒子張順帶著一眾僕婦等在門口,「恭迎夫人。」

  林靜初也沒問對方怎麼知道她要來青州,打著哈欠就進去休息了。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她方纔覺得暈乎乎的腦子轉回來些。

  青州比起京城要暖和一些,許是臨海的緣故,即便是冬日,寒風也是柔柔的,吹在人身上帶著一股水汽。

  「夫人,奴婢已經給徐嬤嬤下了帖子,那邊回話說,不敢勞動夫人大駕,明日徐嬤嬤會攜帶女兒女婿親自登門拜訪。」秀蘭一邊擺飯一邊道。

  林靜初輕輕「嗯」了一聲。

  徐嬤嬤一向最重視禮數,初次拜訪還是按照她的規矩來,日後再說日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