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203章秀了一波

作者:蕭千隕

張昭明耐著性子,「這兩樣何解?」

  老頭道:「辦事就直接進去,但要講清楚差事,求學要出具本州府的戶籍冊,沒來過的可以進去先試聽一天。」

  張昭明作揖,「我來試聽。」

  老頭從桌下的釘子上取下一塊木牌,「先押十文錢,晚上回來還牌子還錢。」

  張昭明找了找,身上根本沒零錢,修長指節掏出一錠銀錁子放在桌上,「多謝。」

  老頭剛想叫住他,卻見那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只留下轉角處的一塊袍角。

  「這麼有錢還來官學幹什麼?」老頭嘟囔著,還是將銀錁子收好。

  過了一會,十來個差役帶著掃帚等物浩浩蕩蕩的來了官學。

  老頭好奇的緊,「這是作甚?」

  「卞老頭,上頭來人傳話,說這些天要來人巡視,讓我等將這裡打掃乾淨。」

  卞老頭摸了摸後腦勺,「這官學我每日早晚都要清理,乾淨的很。」

  那人粗著嗓子,「上頭的話聽就是了,管他原來幹不乾淨。」

  卞老頭點點頭,便開門讓他們進去了。

  張昭明在幾個學堂轉了一圈,發現教的都是些實用的東西,認字課教的是日常用語和錢數加減,木工則是做些桌椅板凳之類的,還有種地課,裡面大半都是胡人。

  迎面兩個差役撞到了張昭明。

  「走路也不看著點。」那差役責怪道。

  旁邊的人拉著那人,「頭兒說過,這些天看見面生的男子注意些,萬一那人是貴人呢。」

  「放屁!上頭說那貴人都四十歲了,這人頂多三十歲,你看那一身窮酸相,能是什麼貴人。」

  兩人拉拉扯扯著走遠,拉人的差役回頭說了聲,「對不住,我這兄弟是個急脾氣,您別怪罪。」

  張昭明頷首以示回應,並未多說話。

  卞老頭見張昭明進去不過半個時辰就出來了,背在身後的手在衣擺上擦了擦,從懷中掏出那一錠銀錁子,「這是您的銀子。」

  張昭明取下牌子,遠遠一拋,木牌上的麻繩便掛在了桌子後面的釘子上,還晃悠悠的蕩了兩下。

  「賞你了。」

  卞老頭愣了愣,隨後立刻看了眼四周,見無人在意,喜滋滋的將銀錁子藏進懷裡。

  他老卞頭今日可發財了。

  回到住處,張昭明沒說他去哪了。

  林靜初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

  「醒了?餓不餓?」張昭明已經換了玄色錦袍,上面只用些許銀絲摻雜著絲線繡著松竹圖案。

  林靜初搖頭,「不想喫,渴。」

  張昭明制止想要倒水的秀蘭,走至桌邊拎起青瓷盞,斟了八分滿,走回牀邊坐下。

  林靜初就著他的手,一飲而盡。

  次日,張昭明帶林靜初去了府城外的一處山林打獵,獵了不少野兔野鹿。

  林靜初坐在馬紮上,見張昭明和幾個侍衛遊獵,騎著馬從這頭竄到那頭,又一溜煙的沒影了,光看著就覺得好累。

  秀蘭用籤子串了鹿肉來烤,但是木籤子連帶著鹿肉焦了一半。

  林靜初見狀,起身走過去,拿了一串先刷上油而後等烤的滋滋冒油的時候,撒上各種香料,獨屬於燒烤的霸道香味飄了老遠。

  旁邊還有長條形的煤爐子,上面擱著不少鐵網,幾個婆子將清洗好的鹿肉一個個放在鐵網上。

  鹿肉串的紮實,林靜初喫了一串便覺得有五分飽,起身到了婆子旁。

  玉珠上前用襻膊給林靜初挽起袖擺。

  刷油,雙面烤肉,翻轉,撒料。

  幾個跟著張昭明打獵的侍衛聞到味道,肚響如雷。

  張昭明見他們心思不在打獵上,揚脣道:「回去喫肉!」

  「好哎!」

  林靜初看見獵物多,便讓人架起大鍋,用侍衛打來的山泉水,熬燉了一鍋滷肉。

  那奇異的香味瞬間便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

  林靜初笑道:「你們今兒打的肉多,做完滷肉,剩下的做成肉乾,留著路上喫。」

  藏鋒藏拙那一批的暗衛大多娶妻生子,或領了外差,這次跟著出來的,全是青壯小夥,是十年前藏拙特意請示過林靜初之後才培養的一批,多是十七八歲好喫的年紀。

  一個活絡些的侍衛大聲道:「夫人威武!」

  眾人跟著起鬨,「夫人威武!」

  一些粗重活有侍衛幫著,幾個侍女和婆子交換著烤肉喫飯,所有人喫的滿嘴流油。

  見眾人喫的香,林靜初也不知不覺的喫撐了,這是她喫過的最香的一頓烤肉。

  正值秋日,郊外山林有不少圍獵之人,多是城中大戶還有獵戶。

  遠遠的有人就聞到味道了,但是礙著面子遲遲在外圈打轉。

  等滷肉味散出去的時候,那濃烈的說不清是什麼味道,但是從裡到外都透著好喫想喫的感覺讓賀雍再也忍不住了。

  看著好兄弟烤的焦黑的野兔,他只是猶豫了一瞬便起身打算去蹭一頓。

  誰想好兄弟戴嘉陵和自己是一個主意,兩人對視了一瞬,不約而同的整理儀容,循著味道找了過去。

  兩人的侍從勸道,「公子,我見那夥人都是練家子,十數個壯漢,一人一把刀,不是善茬。」

  賀雍咽口水,越咽越餓,「我是知府家的公子,他還敢在這殺了我不成?」

  戴嘉陵點頭附和,「表哥,我們一會客氣些,再寒暄幾句,他們肯定會留客,那時就是他們自己開口的,咱們留下喫點又沒事。」

  賀雍覺得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旋即換上一張笑臉。

  兩人帶著侍從靠近時,河邊的暗衛手裡拿著肉串在喫的幾乎是下意識的轉換方向,捏緊了手中的木籤子。

  後面的侍從感受到氣氛變化,嚇得腿肚子都有些發抖。

  「公子....」

  還沒說完,賀雍已經朝著看著最像主事人的張昭明走了過去,「這位兄臺,在下是知府賀家的二郎,賀雍,這位是我表弟,戴嘉陵,家中行三,我二人與家中僕婦失散了,又在這山林中困了一日,腹中饑寒,不知可否搭個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