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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71章我很聰明?我怎麼不知道

作者:蕭千隕

林靜初顧不上這些,她正在跟張昭明生悶氣。

  宴會上緝拿罪犯這樣要緊的事,竟然不提前跟她打個招呼,不可饒恕!

  要不是她文武雙全,機智過人,差點就沒命了。

  一大早的,她察覺身邊的人醒了,硬是忍著背過身去,不理他。

  張昭明晚上下值,特意打包了孫家羊店的羊肉酥餅。

  昨日林靜初與他裡應外合,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那些仗著資歷老就不聽他調遣的本地官員,今日見了他個個跟避貓鼠似的。

  上行下施,從未如此通達。

  他腳步愈發快,錦衣長袍,玉帶束髮,脣角微微勾著,連帶通判府的下人都窺見了他的好心情。

  張安更是從未見過這般場景,他是看著張昭明長大的。

  張昭明除了小時候和蕭霽廝混的那幾年有過這樣輕鬆快意的時候,從未見過他如此開心。

  「主君萬安。」張安躬身行禮。

  張昭明停下腳步,「夫人在何處?」

  張安笑眯眯道:「夫人一早起就在院子裡,今日從未出門。」

  張昭明頷首,轉身快步離開。

  張安看著男子背影遠去,目含欣慰,看來要不了多久,家主和主母就能抱孫子了。

  如此想著,張安便想去廚房,多吩咐幾句。

  路過竹泉院,流螢正在和看門的婆子說話,「嬤嬤,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有要事稟告主母。」

  「姑娘說破了天也不行,秀蘭姑娘吩咐了,閒雜人等一律不許踏進竹泉院,您這不是為難我老婆子。」

  「幹什麼呢?」張安冷冷道。

  流螢嚇得一瑟縮,轉身行禮,弱弱道:「張管家,我有事求見主母。」

  張安氣的鼻孔哼氣,「你那點瞞神弄鬼的事,唬別人也便罷了,再不安分守己,我便回了本家,拿了你的身契發賣出去。」

  原先流螢和藍青都是崔氏給兒子備下的房裡人,為的就是給張昭明啟蒙男女之事。

  張昭明一直對這兩個丫頭淡淡的,張安也就明白了主子的心思。

  加之昨日林靜初的壯舉,張安便好心提醒道:

  「夫人眼裡可揉不下沙子,你若是識相,日後不要來這院子。」

  流螢咬著下脣,她本就是個懦弱性子,被人這樣訓斥,頓時泣不成聲,哭著跑開了。

  張安也不理會,叮囑了婆子幾句,讓她守好院子,便走向廚房。

  院子裡。

  林靜初拿著一個話本子在看,是從塵霜那邊搜羅來的——

  《太后寵臣》

  她一有鬱悶的事情,就喜歡看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張昭明在屏風後面換外袍,她也不理,扭過身子,專注看書。

  哼!

  誰還沒點脾氣了。

  「我買了你愛喫的羊肉酥餅,孫家羊店的。」張昭明將食盒放下道。

  女使上前擺飯。

  秀蘭瞅了眼張昭明,又瞧了瞧林靜初,「夫人,這酥餅還熱乎著呢,一看就是剛出鍋的,您下午就沒喫飯,還是用些吧。」

  林靜初氣的揮了揮手中的書,鼻尖的羊肉味道卻越發濃。

  通判府離孫家羊店隔著三條街,林靜初不喜歡出門,卻喜歡喫熱乎的東西,張昭明不在的時候,想喫什麼便讓索喚閒漢送餐上門。

  天啟刑律裡有規定,售賣偽劣食物,輕則杖六十,重則處死,知錯再犯者徒刑一年到二十年不等,不會像後世那樣喫到科技與狠活。

  「外面有索喚,偏偏自己親自去買。」林靜初放下書,嘴上絮絮叨叨。

  張昭明喜歡這樣的感覺,彷彿他就是一個尋常丈夫,聽著妻子的抱怨,閒話家常。

  「我騎馬回來的,比他們快,這酥皮還是脆的,你嘗嘗。」

  林靜初嘴角動了動,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喫完再同他置氣。

  一碟子羊肉酥餅一共八個,外面金絲脆皮咬一口還能聽見脆響,林靜初一連喫了三個,才停下。

  張昭明也拿了一個慢慢喫。

  林靜初漱完口之後,看向張昭明。

  「娘子,那揚倉司已經全部都招了,借用茶路官鹽私賣,牟取利益,她夫人昨日借著混亂,想讓女兒逃出去銷毀證據,我的人跟著那人直接找到了揚倉司的罪證,還得多虧了娘子,與我合演的這齣甕中捉鱉。」

  張昭明眼神亮晶晶的,彷彿像是找到同伴的惺惺相惜。

  林靜初聽得一頭霧水,這人莫不是以為她昨天是演的?

  「夫君......」

  話未出口,張昭明便拉住她的手,「娘子,從前是我小看你了,原來你與我一般,都是這世上少有的聰明人。」

  林靜初頓住,想說的話瞬間憋了回去。

  她當然是聰明人。

  張昭明繼續道:「我近日因為鹽稅之事費盡心思,娘子為解我煩憂,先是佈置小宴,暗中提點我可以在小宴上花心思,再處置酒鋪掌櫃的,追回稅款,讓人知道張家治家甚嚴,小宴上,娘子與那婦人扭打,佔盡上風,既威懾了那羣官眷,還放出了重要人證,助我勘破此案。」

  「娘子真是大才!」

  張昭明反覆思索這個連環計,發現竟無有一絲遺漏之處。

  就連宴席風波之後的禮品,林靜初也備的是體面又好喝的上等菊花酒,正映合了幾日後的重陽節,不給人留一絲話柄。

  林靜初眼皮子垂了下去,開始反思起來。

  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為什麼感覺張昭明這話陰陽怪氣的。

  「夫君言重了,我不過是湊巧。」林靜初有些心虛。

  此刻心底的氣散去一半,她總不能說,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

  「不過那楊夫人會武功,夫君為何不差人來說一聲,若是出了意外怎麼辦,我險些就沒命了。」

  「嗚嗚嗚。」林靜初捂著臉,半真半假哭著。

  她這口氣還是不能平,她都想好了,不管張昭明說什麼,她都會小事化大,狠狠地鬧一場,不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不知為何,張昭明覺得現在面前的林靜初比先前鮮活了許多,多了幾分真心袒露。

  從前兩人相敬如賓,肉體契合,他卻始終覺得,林靜初應當不是那樣的。

  現在....

  她撒起嬌來也挺可愛的。

  就像是一杯茶,每次品嘗都會有不同的味道。

  張昭明直勾勾盯著她,沉默一息後,忽而低頭笑了起來,看著心情頗為愉快。

  「我怎會將夫人置於險境,自然是有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