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 第85章八卦
「許久未見娘子了,甚是想念。」張昭明攬過林靜初,帶著些少有的痞氣。
已然深秋,夜裡隱約有些寒氣,微涼的水珠拓在衣衫上,林靜初瞬間冷的瑟縮了下。
「換個地方玩?」林靜初順勢將臉貼在張昭明胸前,食指蘸了水,畫著小圈圈。
她調起情來一套一套的。
這男人時常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沒關係,最原始的表達完就好了。
張昭明眸色晦暗,俯身往下,將胳膊放在林靜初腿彎前一點,讓她坐在自己的肩上,單手直接將她抱進了浴桶裡。
白色柔軟的絲質寢衣飄在浴桶中,仿若一片片雲彩,又似一陣陣波濤,隨著水浪起伏。
水溫漸涼,澆不滅灼熱的心火。
外頭值夜的女使聽著屋裡噼裡啪啦的響聲,羞的捂住耳朵往遠處躲。
————
李宜容跟著陸擎宇到湖州之後,帶著禮物四處拜訪,本都混進了楊府大宴,手段還沒施展開便傳來楊巖暈倒的消息,只能不了了之。
她求了一處高門官宦,想請對方設宴,遍邀湖州的高官富商,所有的使費由她來出,本來說的好好的,但是提出必須要請到林靜初時,那家夫人突然變了臉色,客客氣氣的將禮物送還回來,還推說身體不適,將她請了出來。
尋了好幾家,只要提起林靜初的名字,對方便會面色突變,而後送還禮物,推病送客。
陸擎宇這幾日的面色越發不好看,她沒辦成事,也不想回客棧,只能百無聊賴的在街上閒逛。
自從上次張府宴席之後,六喜班初露頭角,那以後她也辦過幾次小宴,卻沒打起一次浪花。
之後,她反覆取證,才知道,勳貴也是有階層的。
第一等自然是皇族。
第二等便是手握實權的世家大族和累世功勳的勳爵人戶,張家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三等是家族三代以上有做官的人家,稱為清流門第。
第四等纔是他們李家,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但是家族卻無後繼之力,曇花一現的官宦人家。
六喜班在汴京大賺,新奇是一方面,也是眾人都想知道,真正的達官貴人們看過的東西是什麼樣的。
李宜容也曾後悔過,當初太過輕率,就和林靜初鬧掰了,若是那天沒有將東西拿回去,如今還能去張家說上幾句話。
路過花樓,二樓圍欄處站著幾個招手帕的美人。
李宜容抬頭望了眼,對著外面守門的人道:「叫你們老鴇出來,就說我有個生意和她談。」
不久,一位穿紅著綠的婦人扭著腰出來,福了一禮,「不知夫人有何貴幹?」
「你就是老鴇?」
夫人斂眸藏住冷意,「夫人喚我費婆子就好。」
這人怎的如此無禮。
「我有辦法給你這的姑娘都包裝成明星,你知道什麼叫明星嗎?就是一晚上能拍出天價的那種,這樁生意你有沒有興趣?」李宜容矜傲道。
這可是她的老本行。
「夫人請。」費婆子指了指旁邊的茶樓。
李宜容挑了一下眉,信步走在前側。
沒有助力又如何,她會靠自己的本事在這裡站穩腳跟。
晚上,李宜容告訴陸擎宇,事情成了,「辦宴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辦不成就別怪我。」
陸擎宇蹙眉看向李宜容,片刻後才點點頭。
————
歲末交替,冬末春始。
林靜初趁著酒樓掌櫃前來報帳的時機,提出每個鋪子裡的一分利,讓他們買些柴米油鹽,按勞分發給鋪子裡的夥計和工人。
「我初次掌事,也讓大傢伙過個肥年。」林靜初笑道。
幾個掌櫃的自是千恩萬謝。
有了夏守忠的前車之鑑,加上林靜初查帳總是出其不意,還會隨時讓侍從去鋪子上抽查,剩下的人安分的很。
當然林靜初對一些蠅頭小利,還是願意從手指縫漏一漏。
如今她管起事來已經遊刃有餘,再不似從前那般處處掣肘。
安鯉在品味軒酒坊裡面幹滿了三個月,終於籤了契書,成為一名名正言順的女工。
看著發黃紙張上面的細小字體,安鯉一個字一個字反覆摩挲,似乎要將其刻在心裡。
領了酒坊下發的年物,安鯉正準備回家。
卻見前面的驢車已經等了許久。
白秉義已經成功得到林靜初的認可,成了湖州品味軒的掌櫃的。
以前他來酒坊巡查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等一等女工放假的日子,再等在安鯉的必經之路上。
對於安鯉的過去,白秉義有所猜測,卻沒多問。
世道艱難,豈是一個小女子能承受得了的,他沒護住曾經的安鯉,卻希望能護住她以後。
「等你半天了,快快上來。」白秉義拉著韁繩,時不時的兩手搓一搓呼氣。
安鯉笑了笑,走過去,看見車上堆著的年物比她的三倍還要多,喲了一聲,「這麼多東西。」
白秉義呲著牙,「夏叔的比我還多,他說今年不讓我去他家過年了。」
他說的夏叔就是酒坊師傅夏守德,他是孤兒,自幼喫百家飯長大,夏守德看他可憐,才讓他去鋪子裡做夥計,卻被掌櫃夏守忠認為是夏守德派過去的眼線,常常針對。
安鯉放下東西,縱身一躍坐到車轅另一側,壓著笑,「我娘早就做好你愛喫的炸圓子等著了,走罷。」
「得嘞!」
鞭子一抽,白秉義揚著眉,駕著驢車緩緩駛向熟悉的小巷。
一進門,白秉義大手一撐,便接住了一個衝過來的小小身影。
安鯉招呼母親一起卸下驢車上的東西。
「母親,我去廚房做些糕餅,晚些時候送給林夫人。」安鯉挽了挽袖子,走進了廚房。
白秉義高高舉著安言拋到空中又接住,一片歡聲笑語。
常氏看著家裡和樂景象,吸了吸鼻子,眼角微紅,「好,我來幫你。」
————
湖州通判府。
林靜初忙的不可開交,年關將近,她要預備好各處節禮,還要盤算底下鋪子和莊子上的收成。
楊巖死後,薛家便蠶食了楊家的財產,將其田畝土地賣了個乾乾淨淨,林靜初想著手裡有錢,便買了兩處莊子。
這年頭,現成的田地除非是家族敗落,否則不會拿出來買賣。
現在她手頭已經攢了五處田莊。
正忙著,月牙進來通傳,「夫人,蘭夫人來了。」
林靜初看著月牙竄了一節的身高,還有那粗了兩大圈的腰身,提醒她飲食節制的話語卡在了喉間。
大過年的,還是別說掃興的話。
蘭氏一見了林靜初便雙眼發亮,林靜初敏銳的察覺到裡面閃著八卦的火苗。
「夫人可聽說了不曾,最近湖州可是出了一件大事。」
「陳大人和夫人打起來了,聽說是想要納一個妓女做妾,陳夫人素來剛烈,說吵著要和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