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妃 第四十章
她死了?她死了?那個永遠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女人,那個美麗到不可方物的女人,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人死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不可能!她走的時候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怎麼剛去天嘯國就死了呢?我不相信,你到底查沒查清楚,沒查清楚就別給我亂說,小心掉了你的腦袋!”南宮傲搖著頭大聲對對面的男子叫喊道。
男子始終低著頭不語。
“說,快說是你沒有查清楚情況!快說!”
終於男子抬起頭堅定的說:“七王爺,屬下查的很清楚,而且我就躲藏在天馳峰的府邸中,親眼看到了死去的白幽兒,如果沒有天嘯國皇帝及時出現制止,天馳峰此時也自殺了。”
男子的話徹底打碎了南宮傲最後的一點希望。南宮傲頹廢的低下頭,他不願意讓自己手下看到此時自己的摸樣,淚快速從心底的角落湧上眼眶,轉身背對著男子,不帶感情的語氣重新回到他身上:“你的意思是幽兒死的時候你在場?”
“不,當屬下趕到太子府的時候白幽兒已經香消玉殞了,當時我本想上前去看看她的具體情況,但沒等跳下房頂,就看到天馳峰飛奔而來,當時他好像知道白幽兒的事情,但似乎又不知道,當時他很緊張,當他發現白幽兒真的死了,大哭了一番,隨後他父皇就到了!”
“幽兒是怎麼死的?自殺?”
“不,是中毒!”
“什麼?中毒?”南宮傲快速轉過身體,瞪著男子大問道:“怎麼會中毒?她剛到天嘯國就被天馳峰囚禁起來,應該不會跟任何人結怨啊?”
男子說道這裡,似乎隱忍著不想再說。
南宮傲看出了他的心思,再次平靜自己的心情說道:“說吧!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男子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多大的決心說道:“卑職沒有機會看她的傷勢,只是聽到天馳峰對皇帝說……說她中了紅顏殤之毒,走的時候非常痛苦,全身被汗水浸透。雙手指甲全部呈紫黑色,整個人被她的血浸泡。天馳峰之所以不自殺,就是為了給她報仇,就在那時候,天馳峰昭告天下他今生只娶一個妻子就是白幽兒,無論生死,兩人只入一墓穴,只躺一棺木!卑職判斷應該是天馳峰府內的侍寢乾的!女人嫉妒起來非常可怕!”
“紅顏殤?只入一墓穴,只躺一棺木!”聽後,南宮傲悠悠的說著。突然昂頭用盡全力大吼:“啊!啊――紅顏殤,紅顏殤,幽兒我對不起你!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送給了天馳峰那樣的風流人,以至於讓你遭受到如此的迫害!今生雖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但在我今後的時間裡,我要把你留在身邊,天馳峰,你曾經說過我不懂什麼是愛,可你何嘗又懂得?你的‘只入一墓穴,只躺一棺木’真是感人,可惜不過是自己給自己講的笑話吧!快留著你那些狠毒的女人伴隨你左右吧!幽兒是我的!”
喊聲歇斯底里!悲傷,隱忍,痛苦一起爆發。
“七王爺,請節哀,白幽兒姑娘已經不在了,還請王爺三思而後行!”男子看著此時的七王爺心中起了幾分寒意,明白這頭獅子終於要攻擊了,全身打了一個冷戰,看來冷麵王爺已經被徹底叫醒!
“去,叫上一般的死士跟隨我去天嘯國!”
“王爺,這件事情屬下感覺應該計劃一下,萬萬不可貿然行事,這個時候去天嘯國只能送死!”男子焦急的說到。
南宮傲看著男子著急的摸樣,突然眼神變得凌厲,一眨眼功夫便來到男子跟前,右手緊拉對方的衣領說:“怎麼?身為死士的你,怕了?”
“不,王爺,死士最不懼怕的就是死亡,但最懼怕的就是不能保護好需要保護的人,卑職擔憂的是王爺的安慰!”
聽到男子的話,心中又起波瀾,自己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去天嘯國有多麼危險,但似乎不能再做縮頭烏龜了,否則,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學天馳峰那樣準備用自己的寶劍割斷自己的喉嚨。放開一臉鎮定誠懇的死士,再一次環視荷香苑,隨風擺動的鞦韆,那波瀾不驚的荷花,如果有她,這一切該多美麗,只可惜一些都已經人去樓空,怪誰?怪自己……
“聽我命令,馬上出發!”說完大步走出荷香苑。
獨留下的男子看著南宮傲陌落的背影搖搖頭也迅速離開荷香苑。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南宮毅在自己的寢宮裡對著房門發瘋的大喊著。
可外面一切寂靜的可怕,沒有人理睬屋內瘋狂的南宮毅。
本來剛剛放出來的南宮毅正在準備獨身一人去天嘯國找白幽兒,可沒有想到還沒有等到出發就又被人關在了寢室之中。原本心中只有些氣節,想想難道是自己的行蹤被父皇的眼線發現了,所以父皇才命人再次軟禁自己。可當看到死士射入寢室內的那封密函時,才明白一切原委,她走了,走的如此悽慘,走的如此痛苦。儘管得到了天嘯國第一風流公子的心又能怎樣?還不是一切都已成灰燼!當知道她的死訊時,眼睛又止不住的流淚,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那麼的淚水,從來不知道哭泣的我,能為一個只說過幾句話的女人再次哭泣!原來當你真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自己才明白愛你已經愛到骨骼裡、血肉中,只可惜你已經逝去。
“混賬,放我出去,我要出去!父皇,你怎麼如此狠心,為什麼每一次我要去找她的時候,你總是百般阻攔!……我只想見她最後一面,我不會跟七弟去爭搶什麼?人都已經死了,還爭什麼呢?父皇……”
南宮毅一直喊著,叫著,用力敲打了門窗,直到榨乾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發呆。
“吱――”門忽然開啟,金燦燦的陽光照亮整個房間,溫暖著南宮毅冰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