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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姑娘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殷信

作者:幽明盤古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殷信



池魚歸淵,炊煙喚子,客旅兼程,咳咳,殺手也正好啟程!

為啥?

笨啊,月黑風高夜,正是幹不好勾當的好時機。夕陽西下啟程,到了要殺的人家,正好月黑風高!

一抹殷紅的夕陽從西邊的山頭射來,將暗巷口子上的兩道人影拉得老長。

夕陽下,小可帶著麥律,麥律帶著個大口袋出了暗巷。

麥律將比他還大的口袋扛肩上,因為太重了,走起路來有些吃力。艱難的剛踏出兩步,也不知是老天爺偏不讓他好過,還是他本來就衰。踩一香蕉皮,摔了!

大口袋裡的東西也‘咕嚕咕嚕’滾出來了,一看——嗬~,嚇死人鳥!

全是槍啊,彈藥啊,炸彈啊,飛鏢啊,大刀啊什麼滴。

麥律第一個反應便是緊張的望望四周,見沒有人,大鬆口氣,然後才爬地上,撿這些救命的寶貝。一邊撿一邊擦額上的冷汗,心想:幸好這裡沒人,要是給人看見了,還不得報警將他抓警察局去!

咳咳,忘了?這可是拉斯維加斯,警察是什麼玩意兒啊?見都沒見過。這些東西要是給人看見了,他們第一個反應肯定不是摸出電話打110,而是叫上一幫兄弟,來搶傢伙!

小可輕嘆一聲,望著蒼天,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沉思。她這會兒正在反思呢。

身體扭成‘思考者’形,難道自己的人緣真這麼差?!想著那些殺手熱情的給麥律學長送‘傢伙’的場面,她不由一陣氣氛,她這麼大個活人站在那兒,竟然被生生無視鳥?

咳,說起來,冤枉死殺手們了。他們哪是無視她呀,而是被她那一手給嚇著了。既然娜姐看出來了,他們這些精明到骨子裡的人,又怎麼會沒看出來——比老爺子還厲害的高手!

這樣的高手他們只能仰望、瞻仰、膜拜,不可接近,不過身邊的人倒是可以巴結巴結,以後要是有個什麼事,也好商量不是。

暗巷的情報,殷信殷老大將於晚上八點出現於拉斯維加斯最豪華的飯店,哥德爾飯店。

七點五十,三輛一模一樣的豪華加長版凱迪拉克出現在哥德爾飯店門口。

飯店門口早就有人出來迎接,兩排黑壓壓的人群在此等候,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聽說,好像都是在拉斯維加斯說得上話的人。

此時,從車上又下來一群鐵色西裝男子,個個面無表情,腰間鼓鼓,還一身戾氣,一看就知道是手下之類人物。

躲在不遠處,等著找準時機就刺殺的小可,經不住的破口大罵,“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怎麼殺啊。逼急了本姑娘拿機關槍將你們全掃射了,看你們還礙不礙事。”

“不能亂殺無辜。”麥律慌忙阻止,趕緊將大口袋裡的機關槍給壓最底下,就怕小可一衝動,真拿著機關槍掃射。

“我們去飯店裡面守著,總能找到適當的機會。”麥律提議道。

小可看著那邊不知道圍了幾層的圈子,怏怏不快的回道:“看來只有如此了。”

小可和麥律從後門進了飯店,找了兩套服務員的衣服換上,摸清殷老大所在的地方就直接上了。

三樓的豪華大餐廳裡,平時能容下幾百人在此用餐。這會兒殷老大徵用,其他人都跑光了。

“殷當家,那批貨我們確實沒碰,連看都沒看一眼。是手下的那些人不長眼,動了您的東西。我知道後,立馬就派人給您送過去了……您看,是不是放我們一馬。”一位黑道大哥正卑躬屈膝的站在殷老大面前,低聲下氣的祈求,“今後我們許家絕對以殷當家為首是瞻,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殷當家只管吩咐一聲,我們一定為殷當家辦得妥妥當當。”

黑道大哥背對著小可和麥律兩人,殷老大坐著,他站著,完完全全將小可視線給擋住了,人影都看不到還殺個屁啊!

殷老大沒出聲,倒是站在殷老大身後的一位俊美男子開口了,“許季風,廢話不要多說,道上的規矩,動了我當家的東西得用命來賠。”

此話一出,只見許季風滿臉憤怒與絕望的看著殷老大,“殷當家,難道真的不打算給我們一條活路?”

“一個不留!”冷酷霸道的聲音響起。

徹底毀滅了許季風最後的希望,頓時瘋狂了,反手,敏捷迅速的從後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精緻且好藏匿的小飛刀來。飛刀銀白色,在燈光下散發著森冷的寒氣,一看就知無比鋒利。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手,即便是殺不死殷老大,也能給他整個半死不活。許季風就想著,即便不能拉你當墊背,也要讓你為我脫一層皮。咳咳,千算萬算,就沒算到還有麥律同學這個特殊的存在。

麥律同學乃是五星紅旗下的三好學生,怎麼會看著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幹這殺人犯法的勾當呢。

於是,在許老大剛將小飛刀從後腰間拔出來的瞬間,麥律同學就扯著嗓子大喊,“放下武器,不可亂殺無辜——”

砰砰砰——

一陣激烈的槍響,放心,不是黑幫火力對決。那些黑洞洞全是指著許季風一個人的,只是瞬間,許季風已經變成馬蜂窩了。

好了——不可亂殺無辜——誰無辜啊?成馬蜂窩的許季風最無辜。

他怎麼就遇到麥律這倒黴孩子呢!?

黑道大哥倒下了,小可也終於看清殷老大的模樣了。

第一感覺:霸氣!

第二感覺:冷酷!

眉如利劍般張揚,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犀利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挺直的鼻子,涼薄的嘴唇。輪廓宛如雕刻般深邃,稜角分明的俊臉勾勒出的是唯我獨尊的狂妄,洋溢著猶如地獄閻羅般的肅殺之感。

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小可突然沒由來的打了寒顫,她平生最怕這種霸氣又強勢的人了,回頭看看身邊的麥律學長,微不可見的點點頭:還是這類型的好欺負!

小可轉身,拉著麥律本想趁亂就走,誰知突然一道犀利的視線掃來,原本對著許季風的槍口瞬間改方向,對著她和麥律了。

“你們是誰?”問話的還是殷老大身後的男子,只見他微眯著的眼透著冷厲的殺氣,只要小可兩人說錯一句,今天他們就跟許季風一樣,成馬蜂窩鳥。

“我我、我們、我們是是……”被這麼多槍指著,麥律還是頭一回,不由緊張得連話都說不順暢。說了半天,還是我我我的。

“你們怎麼在這兒!”一道低吼聲傳來,語氣中的詫異毫不掩飾。

小可抬頭,是賭場經理?

那間賭場是許家的,現在許老大已經死了,他名下的所有產業理所當然的歸順到殷老大名下。賭場經理是被‘請’來做交接儀式的。

賭場經理見小可和麥律穿著飯店服務員的衣服,三角眼裡隱隱冒著怒火,咬牙切齒道:“好啊,你們不好好在後巷子洗碗,竟然跑到這兒做服務生。你們吃我的住我的,還吃裡扒外的給別人幹起活來。”

麥律見經理凶神惡煞的模樣,縮縮脖子。聽他這口氣,像是誤會他們在這兒做服務員,下意識的開口解釋道:“經理,我們不是……”

小可反應夠快,一腳踢在麥律小腿上,及時阻止他的話。揚起笑臉,諂媚道:“經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說,我們這麼做也是想盡快還你錢啊。你想想,今後六年,你不僅要包我們吃,還要包我們住,這多虧本啊……”

“你這死丫頭,還敢狡辯。”經理舉手便要向小可打來。卻被殷老大身邊的男子喝住了,“好了,這裡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經理一驚,頓時想起有殷老大在場,渾身一顫,面露惶恐之色,“當家的恕罪恕罪,屬下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時氣糊塗了。請您……”

經理的話還沒說完,殷老大便起身走了,那一身俯視天地的霸氣強勢,讓人看了便心生畏懼。人家高高在上的一強者,就連你前主人(許季風)都不屑看一眼,又怎麼會跟你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計較。

“將那兩人帶上!”

一句冷酷霸道的話,徹底改變了小可姑娘和麥律同學的黑道生涯。

半個月之後

奢華的山頂別墅,一輛豪華的加長版凱迪拉克從守衛森嚴的林蔭大道緩緩駛進別墅。

別墅內更是守衛森嚴,五步一哨十步一崗,身穿黑色西裝的冷酷大哥們個個殺氣斐然,目不斜視的注視著前方,有一隻小蚊子飛過,也要打下來。

在眾人的簇擁下,殷老大從車上下來了。

殷老大看也不看四周恭敬的躬著身的人,舉步便往前走,風揚緊跟身後。風揚就是那個站在殷老大當傳話筒的俊美男子。

風揚將手的一本文件交給殷老大,“當家的,這次的東西有些棘手。”

殷老大沉著臉,“他們的人來了?”

“已經到了。來的是克萊爾伯爵……”

風揚本想再說,卻發現當家的已經駐足。詫異的抬頭,順著當家的目光看去——

裝飾威嚴豪華的大廳內,本來乾淨潔白、人走在上面都能清晰的映出毛孔來的地板,此時已經汙穢不堪。大廳中央,一個女人不雅的撅著挺翹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在地上爬動,仔細一看,原來是在擦地板呢。

只見她雙手俯地,屁股高抬,雙腿跪地上,向前挪一步,屁股扭動一下。薄薄的布料包裹著那又挺又翹的小肥臀,簡直是勾人死了。

她這會兒轉過身來,在小木桶裡沾點水,繼續擦地,把風揚搞笑死了好不好,那小木桶裡的水都不知道黑成啥樣了,她還擦?聽聽,她還抱怨呢,“這什麼破地方嗎,這麼髒,都不知道幾年沒擦過了……”

小可姑娘趴地上,一心一意的擦地板,冷不防的,屁股上被踹了一腳,其實那一腳力道不大,都沒踹疼,主要是面子問題撒。這麼角度,一個站著,一個趴著,屁股上被踹一腳,那是赤(禁詞)裸裸的藐視。於是火氣上來了,頭也不回的怒喝一聲,“沒長眼啊!”

身後的殷老大也著實氣著了,又踹她一腳,力道加大幾分,寒著臉冷哼,“將屁股收起來!”完了,還踹她一腳。叫你把屁股撅著!叫你撅得這麼勾人!

小可猝不及防撒,被他這麼連二帶三的踹,人就給踹地上爬著了。本來有天大的火氣,可是一聽著那猶如寒冰的聲音,再回頭一看那張猶如魔鬼的臉,頓時舉白旗投降鳥。

癟癟嘴,委屈得要死!

你說我擦地,不趴地上,不撅屁股要怎麼擦啊。

殷老大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風揚憋著笑站他身後,看著小可捂住屁股敢怒不敢言的滑稽樣兒,頓時沒忍住,笑出聲兒了。實在不能怪他瑟,他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好不好,實在是這姑娘太能搞了。

擦個地板都能擦出事情來。

殷老大寒著臉,霸氣的坐在高位,睥睨著趴地上的小可,“水哪來的?”

“廚房!”小可揉揉被踹疼的屁股,爬起來,一臉狼狽樣兒。地上的水漬沒幹,烏黑烏黑的,還帶著油質,她一趴下去,全沾衣服上了。

此時,別墅的管家正好跑來,小心翼翼的看眼殷老大,恭敬的稟告道:“少爺,剛才、剛才廚娘來說……洗碗的水不見了。”

咳咳,風揚站在殷老大身後,笑得都快憋出內傷來了。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指了指地上的小木桶,給管家指出了條明路,“那桶裡就是。”

管家點點頭,心驚膽顫的偷瞄了一眼少爺,見他只是冷著臉並無殺意,頓時將高懸的心放下,連忙招來下人,將小木桶提走,廚娘還等著洗碗呢!

小可看著被提走的木桶,心虛的摸摸鼻子,她又不知道那是洗碗水,上面又沒貼標籤。

“連擦地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養著你吃白飯呢。”冰冷霸道的語氣,傳到小可耳朵那就像一罈子烈酒給她灌下去——太傷人了!

漂亮的眼睛一瞪,“我哪兒吃白飯了?這半個月來,我不僅洗衣做飯,還澆花修草,今天還擦地板了呢。”

這話說得,就跟她好偉大似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殷老大的熊熊怒火就冒起來鳥。

是洗衣服了,將他衣服洗出好幾個洞。也確實做飯了,將廚房炸得飛灰湮滅。澆花修草都做了,不過那花那草,現在都還死嫣嫣的在那兒擺著。今天這地板,就更不用說了。

小可板著手指還打算說什麼,抬頭,正好對上那雙隱含怒火的犀利眸子,頓時噤了聲。

殷老大冷笑一聲,“好,既然你這麼能幹,那今晚的飯就不用吃了。”說完,殷老大起身便走,他有要事要辦,沒時間跟她在這裡瞎折騰。

小可看著殷老大遠去的背影,不服氣的輕哼一聲,“不吃就不吃,一頓不吃又餓不死人。”

晚飯的時候,小可一個人在房間裡生悶氣呢。殷老大那句‘吃白飯’嚴重的打擊到她滴信心。

什麼叫吃白飯?

好吃懶做,一事無成,還特挑剔特嬌氣的人才叫吃白飯。

其他的不說,就一事無成這一項就不符合,想她花小可上可入天,下可遁地,拳打妖魔,腳踢惡鬼,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那是樣樣精通,哪能一事無成啊!

咳,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在生活上,除了吃飯洗澡啥都不會,就連洗頭都要別人洗。要不是清楚,她自個兒心裡也就不會計較了。所以說,她這是自個兒在跟自個兒生悶氣呢。你們最好誰都莫理她!

不過……還是架不住麥律這個爛好心撒!

麥律端著一碗香噴噴的素面進來了,“小可,餓不餓啊?快,我給你煮了碗麵。很香的哦,快起來吃。”

小可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回頭,可憐兮兮的望著麥律,“麥律學長,我是不是很沒用啊?什麼都不會做。”

麥律將面放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摸摸她的腦袋,像個和藹的大哥哥樣的開導她,“怎麼會呢,我們小可是最棒的。”

“你騙人,我怎麼樣我自己知道。”小可還是有自知之明滴。

“我說真的,要是其他姑娘生在你那種家庭,肯定會嬌氣高傲得不成樣子。前幾天我看新聞了,一個市級那麼大點官,他兒子都無法無天,開車撞了人,警察來抓他的時候,他還直嚷嚷‘我父親是某某市的市長,你們不能抓我。要是抓了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恩,這個以‘身’說法好,頓時叫小可姑娘信心十足。心情好了,口味就好。麥律見她有食慾了,立馬將面端她面前,“來,快吃吧。吃完了,我拿回去把碗洗了,免得別人看見。”

小可捧著面,心裡暖暖的,“謝謝學長!”

剛準備吃,突然——

“哎喲!姑奶奶,等等,等等,先別吃。”老管家闖進來,一把將小可手裡的面給奪了過去。見手裡的面確實絲毫沒動,才大鬆口氣。

“小姑奶奶耶,少爺說,‘今晚不吃飯’,那你今晚就不能吃飯。要是讓少爺知道你偷吃東西,到時候肯定天都要塌下來!”老管家一把年紀了,為了阻止小可吃東西,可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來的,把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要是其他人敢違背少爺的命令,他哪還用得如此良苦用心啊,直接拖出去一陣好打。可是這位……不敢啊!

少爺對她……

“郝叔,您通融一下咯。”麥律開口求情道,“這一大晚上的,不吃飯怎麼行,而且小可她本就體弱,如果不吃飯,昏過去怎麼辦?”麥律同學到現在都還記得她身懷絕症。咳,你見過哪個得絕症的精神這麼好?能吃能跳還能睡,每天蹦躂得都恨不得飛天上去。

老管家一聽,不雅的翻起白眼,她還體弱?能將衣服搓出洞來的人還體弱,那這世界上就全是體弱的人了。看看她這會兒精力旺盛得很嘛,那雙眼睛狠狠的瞪著他,就像要瞪出朵花兒來。

“你別說了,我也是按少爺的意思辦,你要是有什麼話,就去對少爺說吧。”

麥律頓時止了聲,想到那個強勢霸氣的男人,只要被他盯一眼就渾身打顫,哪還敢說話啊。

“走吧走吧,端走吧,我不吃了,餓死我算了。”小可推著老管家就往外趕。

“彭!”一把將門關上,也幸好老管家身手敏捷,不然肯定會把他的腳趾頭給夾斷了。

小可有氣無力的躺床上,麥律難過的摸摸她的腦袋,“要不我再去給你拿點吃的?”

“不用了,他們肯定想到你會去拿吃的。一出這道門,就會有人監視你。怕是還沒拿到吃的,你就已經被那老管家給‘請’去了。”

小可悔啊,剛才怎麼就沒吃一口呢。後悔的抱著棉被滾來滾去,“這麼大一晚上,叫我怎麼過啊。”

“要不,我給你洗頭吧?”麥律提議。有事做,就不會想著餓了,等把頭洗好,估計那時候她也該睡了。

小可跟麥律出來這麼久,一直都是麥律幫她洗頭,開始麥律還不習慣,現在是越來越順手了。

麥律的手很輕,很柔,輕輕按在頭皮上,舒服極了。小可閉著眼一臉享受。

說起來,劉書最會洗頭了,從小到大,都是劉書給她洗頭。什麼洗髮水啊,什麼護理啊,什麼護髮素啊,隔段時間一個樣,還按先後順序來。

揉著揉著小可就睡著了,麥律見她酣睡的模樣,不由笑著搖搖頭,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咳咳,要是見著她殺人的模樣,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說她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第二天,小可迷迷糊糊醒來,摸摸咕嚕叫的肚子,下床去找吃的。剛打開門就見老管家一臉笑盈盈的站在門外。

“喲,小姑奶奶醒了?快,洗臉刷牙。洗漱好了就去吃早餐。今早,廚娘煮了你愛吃的黃花雞蛋湯。”

小可狐疑的看著他,“你有這麼好心?”專門跑來叫她吃早餐?

老管家的笑臉一僵,這死孩子,真不好伺候。乾笑兩聲,“順便傳達一下少爺的口諭。”

小可洗完臉刷完牙,搖著腦袋迷迷糊糊的向廚房走,“又要我幹什麼啊?”

“小爺要你今天將二樓的地板拖乾淨。”

“知道了知道了。”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她算是看清了,除了掃地擦地板,他是不會叫她做其他事了。

為什麼?

因為地板結實,她弄不壞撒!

小可狠狠的咬牙,哪天給地板擦出一個坑來,看他還叫不叫她擦地板?

也不想想,叫她這麼個大大滴的人才擦地板,多浪費啊。她來闖江湖,是增長見識,尋求刺激的,可不是來擦地板的。要是幾年以後回家,爺爺叔叔們問起她在外面都幹了什麼。你叫她怎麼說啊?

難道說擦了幾年地板,已經將擦地板的功夫練到如火純青?!

丟臉死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擺脫擦地板的命運。一定要幹出一番大事業,不然無以會去見江東父老啊!

小可剛吃完飯,正在籌劃她的‘大事業’,那邊老管家叫集合了,開大會!

廚娘大媽,掃地阿嬸,洗碗小妹……搞後勤的加起來幾十個呢。所有人都聚集在小屋子裡,聽老管家訓話。

小可在人群中終於找著麥律同學了,左推,右擠,擠了過去。

剛到麥律身邊,上面的老管家開口了。

“從今天起,凡是未婚男女要分開住。男子不得私自入女子房間,女子也不得私自找男子談天。從今天起,不管男女老少,即便是三歲小孩兒,也必須自己洗頭洗澡,自己洗衣服,疊被子,自己……從今天起,未婚男女不得私下見面,不得私下交談,不得獨處一室,不得……”

一連串的禁令頒佈下來,直教人生死相隨啊!

小可姑娘已經呆若木雞鳥——以後誰給她洗頭啊,以後誰給她洗衣服啊,以後誰給她洗碗啊,以後誰給她疊被子啊,以後誰給她打掃房間啊!

小可淚眼朦朧的看著麥律同學,離開了麥律學長,真叫她生不如死啊。剛要伸手與麥律學長道個別,卻!

“讓讓,讓讓!”一群冷峻的黑衣手下進來,將男女分開,一個黑衣男子提著麥律的後衣襟,就將他提到一邊去了,小可想來個道別都不行。

“小姑奶奶,快,少爺在大廳用早餐,叫你將廚房的湯端過去。”老管家走下臺,熱切的走到小可身邊。

“哦!”小可這會兒深受打擊,腦子基本上是轉不過彎兒來了。你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絕對比貓兒還乖巧。

小可一走,廚娘大媽,掃地阿嬸,洗碗小妹全全出動,將老管家圍住。

“郝叔,怎麼下這麼奇怪的規矩啊?”

“就是,就是。”洗碗小妹一臉埋怨,“這樣,我和我的小虎哥豈不是再難見面了?”

老管家端著架子,呵斥她們,“鬧什麼鬧,鬧什麼鬧。少爺親自定下的規矩,你們要是敢違背,就趕出去。你們要相互監督,要是誰違背了,就立馬告訴我,特別是那誰誰,一定要給我睜大著眼睛看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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