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傳 第六十八章 必須出去
“妹紙 你真兇猛,我認輸。”這位老大也是見風使舵之人,明智地選擇了妥協。
“這還差不多,以後學聰明點。”常笑沒有過多地難為她們。畢竟都在這間牢籠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三個小時呆在一起。
如果她做的太過分,她們報復她,夜裡趁她熟睡敲她悶棍,她也受不了。
所以,她選擇了放過她們。
該心狠的時候就心狠,該手軟的時候就手軟,常笑漸漸掌握這些道理夢武全文閱讀。
放棄了武力,雙方坐到床上,開始了平等的對話。
透過交流,常笑瞭解到,原來躺在床上的那名的老大名叫王娟,在這裡已經住了兩年了,仗著潑辣的作風,成為這間牢房裡的老大。她進來的原因是故意傷人罪。她老公揹著她養小三,她抓住小三後,把小三狠狠打了一頓,用力過猛,將小三的腿打斷了,因此被送進了這裡面。
其他幾人也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送進來。
在這裡的日子是單調而枯燥的,每當有新人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抓住新人玩弄一番,給枯燥的日子增減點樂趣。
沒想到這次找樂子踢倒鐵板了,被常笑修理了一頓。
女人和男人畢竟不同,如果是男人,被修理一頓後,雖然臉上帶著笑容,心裡想的卻是如何報復。而女人們則簡單了很多,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她們直接認輸,心服口服的認輸。
王娟說要奉常笑做這間牢籠裡的老大。
常笑拒絕。她告訴王娟,你們原來是什麼樣子,還是什麼樣子。只要不打擾我就行。
她做到靠窗的床鋪上,對著窗外。遙望沉思。
本來她的床鋪是靠近廁所,最陰暗位置的床鋪,但一頓打鬥後,她用實力贏得了整個牢房裡最好的床鋪。
常笑毫不客氣地落腳此處。
廁所的味道那麼大,能遠離就遠離吧。
放風的時間到了,所有的女犯走進狹小的房間,去操場上活動筋骨。
常笑跟著王娟她們來到操場,入眼處全是身穿囚服的女犯,她們沒精打采。眼裡透露著絕望,如同行屍走肉般,在操場上行走。
確實。在這樣的地方,任何人心裡都不好受。
常笑漫無目的地走在操場上,眼睛盯著頭頂蔚藍的天空,她心中吶喊:雪哥、穆哥、靜妹妹,你們一定要救我。
此時,外界的幾人像瘋了一樣地忙碌著,為拯救常笑。
夏雪在聯絡市公安局局長王勇半個小時後,再次撥打王勇的電話。
王勇這時已經將調查結果搞清楚了,他告訴夏雪,查遍了整個島城的記錄。沒有找到常笑被關押的記錄。
夏雪著急地說道:“這不可能。笑笑明明是被警察抓走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王勇道。
夏雪急忙問:“什麼可能?”
王勇嘆氣:“其實我們警局並不像外界看到的那名和諧。在裡面也是分派系的,每一派系都有自己效忠的物件。我懷疑你的朋友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被他們嫡系人馬抓走了。他們抓人時,估計沒有登記在案,所以查不到。”
“這樣說笑笑豈不是很危險?”夏雪皺眉,她在想常笑得罪了上面的哪位人物,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人,這人就是沈剛。
“市委副市長沈剛在警局內有沒有嫡系?”夏雪問。
王勇答:“有,公安局副局長李忠就是他的人馬。”
“你派人調查下李忠今天都做什麼了,我懷疑笑笑被她抓走了工業為王。”夏雪道。
王勇嘆氣:“難啊。”
“哎,王勇,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你是局長啊,調查個人還不簡單嘛?”夏雪不滿地說道。
王勇解釋:“我這個局長位置坐了還沒三個月,又是從外地調來的,根基不夠,而這個李忠,已經幹了將近二十年,警局裡有很多人都是他的人馬,在我來之前,他是警局的代理局長,他的人脈太深厚了,我怕調查不出什麼來,反而被他反咬一口。”
夏雪沉默,王勇說的是實情。
這裡的關係用不上,要怎樣才能救出常笑呢,難道要像家裡求援,她搖頭,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向家人求救的。
穆軍那邊進展也很緩慢,儘管調出了昨晚的監控,可當時天黑路燈暗,監控裡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從監控裡看不出什麼來的他和吳二牛回到花店,他們兩個靜默地坐著,等待夏雪他們的訊息。
很快,夏雪的電話打來,告訴他事情進展的不理想,他更低沉。拳頭緊緊握在一起,狠自己沒有權利,不能保護常笑。
這時,兩位老人走進姐妹花點。
“哎,花店怎麼這麼冷清啊,人都沒有。”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爺子說道。
另一個老爺子笑道:“我帶你來看花,又不是來看人,你管人多少幹什麼啊。”
“那位小嫚沒在嗎?”他高聲問道。
吳二牛悶聲道:“不好意思,兩位老爺子,我們花店出了點事,今天不營業,謝謝。”
“哦?出什麼事了?”這兩位老爺子沒離開,而是好奇地問道。
“給你說你也幫不上忙。”吳二牛嘀咕道。
穆軍抬頭看向這兩位老爺子:“你是田老爺子吧。”
“對,是我。”那位鬚髮潔白的老爺子打量穆軍:“我們在蘭博會上見過吧。”
穆軍點頭:“對,就是在蘭博會上見過。”
“你們花店出什麼事了?”田老爺子問道。
穆軍把花店裡發生的事說給田老爺子,他沒糾正田老爺子說這是他花店的說法。
田老爺子聽完後,臉色陰沉:“還有這樣的事,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抓人,反了他了。”
另一位老爺子也氣呼呼道:“這樣的敗類,該吃槍子。”
“這事我來解決吧。”田老爺子決定出手幫助常笑。
穆軍搖頭,將夏雪說給他的那一套說給這兩位老爺子。
田老爺子聽完後,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一位副市長嗎,這事沒問題。”
他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他劈頭蓋臉地將電話另一邊的人罵了一通。
那邊的人噤若寒蟬,等他說完後,連忙向他保證,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事解決。
穆軍在看向田老爺子的眼睛裡充滿了崇拜,沒想打啊,這位看似公園裡遛彎的老爺子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老爺子,謝謝你超級無線網。”穆軍鄭重向田老爺子道謝:“我帶笑笑請你吃飯。”
田老爺子搖頭:“不用了,那小嫚不錯,我就幫她一把吧。”
他和另一位老爺子結伴離開。
看守所裡,防風時間結束。
女犯們各回各窩,等候晚飯。
開飯了,獄警們將晚飯送到各個牢房的門口,女犯們用碗盆盛著飯,在牢房裡吃飯。
這是常笑第一次在牢房裡吃飯,看著飯盆裡那清淡的白菜幫子,她一點食慾都沒有。
王娟勸她幹勁吃。
常笑問他們平時吃飯都是這樣的。
王娟說這飯是不錯的了,最起碼白菜裡還有個肉末,這樣的飯菜一週只有一次,平日裡別說肉了,炒菜用的油都很少,可以說就是白水鍋裡煮白菜。
常笑看著飯盆裡的白菜,實在沒有胃口。
“嘻嘻,剛進來時都這樣,餓幾天你就適應了。”王娟說道。
常笑搖頭,她才不要在這裡住著呢。
她決定了,如果明天夏雪他們還不來營救她的話,她就越獄。
夜晚很快降臨,牢房裡熄燈又早,很快,整座看守所變成了寂寞的黑城。
常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半夜,她聽到了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接著還有人的哭聲。在安靜的夜裡,哭聲傳出很遠,很滲人。
“明天又有人被執行死刑,這是她的最後一夜了。”王娟也沒睡著,她給常笑解釋道。
常笑哦了聲,心頭沉重。
死這個字,讓她想到了很多。世人都想快樂地活著,沒有人敢面對死亡,為了生存,有些人臉面都不要了,老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當知道死亡臨近時,人心的慌張的、恐懼的。
自然的生老病死還好說一些,那樣的死亡有可能很突然,即使恐懼,也恐懼的不深,但,死刑,卻是一個讓人嚇破膽的詞。
死刑宣佈了一個人的死期,無論你是青年還是老年,只要被宣佈死刑,那麼在那一天到來之際,你必須和世界說再見。
這時候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人能夠預見自己在什麼時候結束生命。對死亡的恐懼,讓死刑犯們痛哭流涕,哪怕現在一槍崩死他們,也比讓他們為自己的生命倒計時來的痛快。
想到死亡,常笑心中豁然開朗了很多。人就這麼一輩子,早晚要和世界說再見的。
既然如此,那麼在世的這些年,就應當活的精彩,活的舒服。
她的人生觀在悄悄滴發生改變。
新的一天到來,但是牢房裡的陽光比外界的陽光來的要晚很多。
常笑坐在窗前,對著窗外輕輕一笑。
她心中做出一個決定,今天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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