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破蒼穹 第九章 相見與辭別
第九章 相見與辭別
蓮華禪院,萬佛殿。<strong></strong>更多精彩請訪問
妙蓮禪師身體懸坐,一臉陰沉的看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小沙彌,陰聲道:“智清,你跟在老衲身邊也有不少年月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智清伏身高呼:“首座師叔饒命,弟子請來的都是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殺神,其中一人實力更是連刺殺劍宗老祖宗令狐秋都綽綽有餘了,仍然折戟沉沙,那武靈憂身邊定然有絕頂高手保護。弟子已經盡力了,實在是事不可為。”
妙蓮禪師面色不善道:“劍宗現在哪來的高手,老衲怎麼不知”
智清抬起頭急聲應道:“弟子懷疑是新任宗主楊崢帶來的,除了他沒有第二種可能。”
妙蓮禪師回想起前段時間劍宗即位大典的盛況,臉色更加難看了,過了良久,才點點頭:“嗯,這事和他脫不了幹係,就算不是他帶來的,也很可能是盟友支援的,這傢伙讓老衲有些看不透。此事就此作罷,且原諒你一回,若下次還辦事不利,就別怪老衲不念舊情。”
聞言,智清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首座師叔寬恕。”
妙蓮揮了揮手,沉聲道:“且不忙,還有件事安排你去做。”
智清頓時心中一苦,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恭恭敬敬道:“首座師叔請吩咐。”
“你去羅漢堂挑選幾位得力弟子,去炎陽境幫老衲辦一件事,事成之後,將功贖罪。”
智清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可是和劍宗有關”
妙蓮禪師陰惻惻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智清頓時噤若寒蟬。
“什麼事你不必知道,按照老衲說的去辦便是,要做的都寫在了這張紙上,看完立刻銷燬。”說著,妙蓮袖口中飛出一張紙,飄到了智清面前。
智清雙手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默記於胸,當著妙蓮的面掌心一震,紙片被震盪成齏粉。
妙蓮非常滿意他的識趣:“記住,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弟子遵命。”智清躬身而退。
妙蓮捋了捋鬍鬚,冷笑道:“楊崢啊楊崢,你個乳臭味乾的毛頭小子敢和我鬥,老衲不介意將當年的手段在你身上重演一番,和我蓮華禪院作對的人註定沒有好下場。[看本書最新章節
遠在龍驤境劍雨閣的楊崢渾身一顫,喃喃自語道:“是誰在唸叨我月夕還是寄柔”
“宗主大人,執法堂弟子有要事求見。”門外弟子高聲彙報道。
楊崢來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讓他進來。”
“是”
話音落,一身綠袍,面色冰冷的男弟子急步走了進來,躬身道:“拜見宗主”
“免禮。”楊崢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問:“找我何事”
男弟子抬起頭,從戒指中取出一塊黑底銀邊的腰牌,雙手呈上道:“宗主大人,我們在外圍巡邏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楊崢本來漫不經心,見到此物渾身陡然一振,一把抓過,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才喃喃自語道:“沒錯,是他們的,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弟子一臉欽佩的看著他,這東西執法堂一發現就拿去報備和對照,竟然沒考究出來歷,到底宗主大人見識廣博,一眼就認了出來。
“宗主大人,此物是何組織所遺留”
楊崢回過神來,一言帶過:“哦,說了你也不認識,此事我已知曉,你下去吧。”
笑話,這腰牌是當年他隱藏在厲寒煙身邊那段歲月為她麾下高管設計的,別人能知道才怪。
執法堂男弟子應聲退下,可還沒等他走出門就被楊崢叫住了:“且慢”
他停步轉身,疑惑道:“宗主大人還有何吩咐”
楊崢追問道:“此物你們是從何處所得具體位置。”
執法堂弟子雖然感覺莫名其妙,還是把詳細的地點座標告訴了他。
楊崢揮退弟子,摩挲著腰牌上篆體的厲字,暗中嘀咕道:“她的部下怎麼到這來了,是偶然還是特意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從戒指中拿出一張替身符,輕輕往上面吹了口靈氣,又一個楊崢出現在他的面前。
楊崢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拿了件斗篷往身上一披,轉到屏風後面,腳下光芒一閃,身影就消失在房間之中,外面弟子無一察覺。
劍蕩山餘脈一處洞窟。
幾個人影團縮在狹小黑暗的洞穴中,一動不動,彷彿死了一般。
過了好久,一個人影才動了動,壓低聲音道:“伯哲,你的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那東西能被發現嗎這麼久沒動靜,該不會被野獸叼走了吧。”
正是伯哲莫風一行人,他們竟然還沒離開。
伯哲瞪了他一眼:“腰牌質地又不是骨頭,被你叼走也不會被野獸叼走。”
莫風嚷嚷道:“俺聽出來了,你這是在拐著彎罵俺。”
“這不是還沒笨到家啊。”
“算了,俺不和你鬥嘴。你說那東西還真能把他引來”
“當然我做事可不像你那麼沒腦子。等著吧,估計也就這兩天了。”
莫風長舒了口氣:“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在這樣待下去俺都快被唔。”
“噓”伯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貼著地面仔細傾聽起來。
眾人頓時屏氣凝神,不敢鬧出任何動靜,生怕被發現。這種情況一天要來好幾次,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然而這次稍有不同,伯哲趴在地上足足一刻鐘沒有抬頭,臉上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驚疑不定,最後變成狂喜。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一聲長嘆響徹四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伯哲不再隱藏身形,一個縱躍竄出洞窟,半空中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一道紅光由遠及近,破風聲響起的同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懸浮在他們面前,笑意吟吟道:“伯哲兄,別來無恙啊。”
伯哲還沒有說什麼,緊隨他身後趕來的莫風卻是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把楊崢唬了一大跳,忙佈下禁制,怕把巡邏弟子給招來。
三人見過禮,互相敘述了別後的經歷,均是唏噓不已。
莫風聲淚俱下的訴說了這幾年所受的委屈,末了還抱怨道:“楊兄你從哪找來的兩個妖人,都快把俺們哥倆給了。尤其那個秋山縈,儼然以厲帥第二自居,那叫一個趾高氣揚,驕橫跋扈啊。”
楊崢似笑非笑道:“莫兄,你的話可是有些不盡不實啊,據我瞭解,無論秋山縈還是柯亞夫,都不像那種不識抬舉的人。再說,厲帥也不是傻子。”
伯哲瞪了莫風一眼,嫌他演的太過了,在這位面前耍心眼才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生怕他把事搞砸了,伯哲忙介面道:“楊兄,別聽他胡說八道,事情沒那麼嚴重。只是嘿嘿,你懂得。”
看著一臉尷尬的伯哲和憤憤不平的莫風,楊崢心裡早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攤了攤手道:“當初我給厲帥舉薦此二人,存的是唯才是用的心思,也是為你們著想。哪成想這兩人做的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以至於喧賓奪主了,這可並非我的本意。”
伯哲苦笑道:“楊兄您的選擇沒錯,怪就只怪我們兩個太不爭氣了,鬥不過人家。”
楊崢點點頭:“確實是個問題,你們跟隨厲帥這麼久,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萬不能被擠到一邊,平衡才是王道。”
“這不,我們奔你來了。想必厲帥也是想讓你幫我們二人支招,恢復昔日的地位。”伯哲一臉期頤的看著他,在厲寒煙三人眼中,這傢伙彷彿無所不能的。
果然,楊崢並沒思考多久,就有了主意:“辦法我有,隨後寫給你們,也不枉白走一遭。你們來都來了,我恰好有些不方便的事,需要勞煩二位一番。”
伯哲和莫風連連點頭:“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楊崢點點頭,問:“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伯哲想了想,道:“為了減小目標,進入龍驤境的就我們五人,外面還有兩百人接應,全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兩百多人足夠了”說著楊崢對伯哲耳語了一番。
伯哲驚訝道:“還有這等事”
楊崢嘿然道:“修者的內鬥比你們想象中的殘酷,別管那麼多,照我吩咐的做,能解決多少算你們的本事。”
伯哲搓了搓手道:“好辦,只要楊兄不追究,來多少我們殺多少,反正這幫死禿驢是我們魔族的生死大敵,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
“話別說得太滿,給我悠著點,他們可不是什麼軟柿子想捏就捏,以免陰溝裡翻船。還有,注意隱藏行跡,萬一暴露了,我可保不了你們。”楊崢不忘警告道。
伯哲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我辦事,你放心,保證萬無一失。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厲帥知道肯定把我活剝的。”
楊崢沒再說什麼,取出紙和筆勾畫了一番,然後疊好加了數層禁制,鄭重道:“這東西拿回去帶給厲帥,就是大功一件,左丘玄老爺子知道開啟的方法。”
伯哲將信將疑道:“送封信就算大功一件”
楊崢意味深長道:“關鍵是信裡的東西,相信我,等再次見面你就是第三鎮殿使大人了。”
莫風頓時不樂意了:“那我呢”
楊崢撇撇嘴,揮揮手道:“怎麼協調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管,去吧,幫我辦完事立刻返回魔境。”
“楊兄,後會有期。”
“有緣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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