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1892 第466章 烏拉爾戰役(十一)
第466章 烏拉爾戰役(十一)
現在葉卡捷琳堡的地面攻防戰,試探性進攻都集中在東城區的邊緣地帶,也就是郊區林間,這裡被雙方的將軍們選擇出來當做意志較量的戰場,偶爾在城郊結合部河畔的灌木叢、田野中不時會發生小規模的衝突,但是在大多數時候,雙方都沒有擴大爭鬥範圍的意圖。
國防軍不想留下一群要吃要喝的俘虜,也不想再多一些俘虜在未來和俄羅斯帝國談判時提條件,中華帝國要是實惠的同時,也講究用強大的軍事實力震懾對手,靠俘虜來威脅人的手段已經沒有必要使用了,只要用炮火的威脅就可以把俄軍和本地的居民趕走九成九,不為今後治理這些地方留下隱患,才是兩全齊美的上上之策,國防軍和中華帝國政務中心又何樂而不為呢?
謝苗諾夫司令、拉貝特將軍等俄軍將領和撤到後方野戰機場的空軍司令薩科伊維奇卻只能硬著頭皮硬撐,毫無底氣的向試探進攻的國防軍表示,我們還沒有徹底放棄葉卡捷琳堡,我們還在戰鬥,雖然場面上很慘。
只是國防軍的進攻,時而和風細雨,讓人昏昏欲睡,沒有什麼強烈的感覺;時而電閃雷鳴風馳電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得俄軍喘不過氣來;時而左右開弓,東突襲擾,打亂敵人的防禦方向和防禦重心,始終找不出規律來,真叫人蛋疼啊!反正現在俄軍上下渾身上下沒有不傷疼的地方。
薄霧散盡,斜斜升起的太陽終於把霧氣驅散乾淨了。城市裡的近二十多萬的俄軍也充滿了鬥志和無奈,誰也不敢放棄。自己不給南側的戰友守住退路,那麼自己身後的友軍,又怎麼會替自己斷後、接應呢?都紛紛走上了抵抗侵略者的戰鬥前線,或者成為了前線將士最堅強的後盾,正是因為這數以十萬計的軍民這種最無底線要求的支持,才讓葉卡捷琳堡市政中心始終能保有雙頭鷹戰旗在飄揚著……
當然了這也是國防軍有意識的讓俄軍能夠保留住的,要是連這個都被炸燬了的話,看不到希望的俄軍崩潰投降了才是個大麻煩。也達不到戰略目的,不划算極了!
再說了,俄羅斯人不怎麼發揚意大利人在戰爭中的光榮傳統:他們總是在開始時試圖逃跑。俄羅斯的軍隊大多寧願原地投降,也不願意早早的逃跑!這就需要國防軍轟炸部隊考開炮來驅趕了。
佈滿瓦礫彈坑的街道,斷垣殘壁的樓房,被擊中焚燬的汽車、馬車,滿地的屍體。如果人間還有地獄的話,無疑現在的葉卡捷琳堡就是地獄的人間版本,沒完沒了的炮擊殺傷,讓習慣了生死的人,看到這一切時都麻木了。
天一放亮,如雷鳴般的炮聲又響了起來。爆炸聲幾乎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響徹著,其間伴隨著稀疏的槍聲,在葉卡捷琳堡很多城區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前方、後方和敵區我區之分,任何地方都可能遭到炮火打擊而成為戰場,成為廢墟。
“快點!快點!你想被炸成肉泥嗎?。。。”
“快點。跳進彈坑裡,蠢貨!。。。”
一支俄軍小分隊提著步槍在斷垣殘壁間穿行著。相互喝罵著躲避炮擊,不時朝左右打量著,辨別著炮彈呼嘯的聲音,從而判斷炮彈的落點遠近,以及其運行軌跡,又生怕突然冒出一隊國防軍,一旦遭遇攻擊,他們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還有些施展的餘地。生存的壓力和活下去的慾望,有武器在手總比沒有武器強得多,讓俄軍底層士兵們重新煥發抗爭的意志,但是武器的差距卻不是能夠彌補的,只是只有步槍和少數馬克辛機槍在手,在漫天的炮雨之下,實在是很悲哀!
幸好國防軍也不是莽撞之輩,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歐洲軍隊中戰鬥意志可以排在前三名的俄羅斯人呢?完全是在用強大的炮火來完虐俄軍,否則真和一根筋兒起來的俄軍面對面的肉搏、貼身廝殺,損傷也不會小的。
所以一直以來,在中華帝國政務中心和國防軍總部的作戰戰略計劃裡面,將俄羅斯帝國的勢力範圍隔離出亞洲才是最主要的目標,這才是最主要的,不自己退走,就等著被炸死吧!就這麼簡單直接,這個時候可沒有人講什麼人權什麼的,唯有顯示強權和暴力,才會讓人不敢主動來欺負你。
我們常說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是沒有寓意的諺語。
“嗡嗡嗡!……”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陣俄軍熟悉而又恐懼的呼嘯聲,原本提著武器在斷垣殘壁中穿行的沙俄士兵們的臉上,立即露出驚恐之機的神色,以中俄兩大帝國為主戰場的戰爭爆發以來,那種如地獄魔獸般的尖嘯聲,俯衝向陣地的鵬式轟炸飛機出現在天空之後,更加精準的覆蓋式空中轟炸聲,那惡夢般的轟鳴呼嘯聲,也隨著沙俄空軍的一支支的毀滅墜落,這種聲音就成了每個俄軍士兵的惡夢。
“臥倒,有飛機!臥倒。”
提著步槍的軍官們幾乎條件反般的踹倒身邊的戰士,自己也趴在地上、躲進彈坑裡。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四周傳來一聲聲的巨響,眾人只覺得耳朵“嗡”的一下,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頭疼的要命,然後爆炸揚起的碎石砸得趴在地上的眾人哭爹喊娘,塵煙四處瀰漫,直嗆得人劇烈咳嗽,嗓子鼻子火辣辣的疼癢。
被一連串航彈炸得幾乎失聰的俄軍,連抖落身上泥石、碎肉和腌臢汙物的時間都不多,就又迎來偷完航彈的飛機新一輪俯衝掃射,被高速飛射的子彈打得直抽抽。卻又毫無辦法可想,只能無比憋悶的身受著。
整個葉卡捷琳堡城裡城外。到處都是被炸的四處亂竄躲避的人群,被俯衝的飛機一掃,不是被爆了菊花,就是被割了麥子,就算是有資格躲在掩體裡的俄軍,也已經被炸得昏頭轉向了,找不著北了,不得不說人始終不能和炸彈硬抗的。
“該死的!又來了一波飛機!大家快跑!”
隔著瀰漫的硝煙。一座被完全炸垮的廠房,只剩下框架結構存在的廢墟里,有經驗的軍官吐出嘴中的灰土咒罵著空中的飛機,同時招呼著仍然面帶些許血色的士兵朝前猛跑,街道上被打倒了一大片,能藏人的廢墟恐怕又成了轟炸目標了,與其被動挨炸。不容不斷跑動躲避,追求那一絲生存的機會。
俄軍士兵在轟炸中的生存機會在哪裡?
一不能在原地挨炸等死,二不能趴在彈坑裡,讓自己的屁股去挨槍子,那就只能憑運氣找到好的掩體,而且還有保證這個掩體里人員比較少。要不然就不是機會了,而是自動給天上的飛機指明轟炸打擊目標了。
那俄軍士兵的機會在哪裡?
葉卡捷琳堡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工業化城市,數百年以來,修建的城市下水道系統比較完善,十九世紀之末更是進行過升級維護、加固。歐式的下水道系統縱橫交錯,這些下水道就成了如今俄軍分隊發動夜間突襲的通道。以及躲避轟炸的最好去處、最好掩體。
這要找到夜間出擊沒有回來的下水道進出口,進去躲一躲,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能幸運躲在漆黑一團的下水道內的俄軍士兵們,都能感覺著下水道拱頂強烈的震動,這是那些飛機投擲的重磅炸彈,或者是重炮炮彈爆炸時的衝擊力帶來的震盪。
“該死的,上帝怎麼盡站在黃皮豬一邊啊!”不少俄軍士兵在下水道里擠靠在一起,恨恨不已的咒罵著。
以前任他們欺凌的黃色人種反過來炸得他們屁滾尿流時,也開始對上帝抱怨起來,發洩著自己的鬱悶和對死亡的恐懼。
不得不說,國防軍白天的炮擊配合著空中轟炸、掃蕩,讓俄軍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鬱悶的四處躲避,當地老鼠。
事實上,能幸運的當上地老鼠的人也不是誰都有機會當得,在陰暗地下水道內甚至見不到老鼠,老鼠也被連日來的炮擊嚇的不敢出窩,能躲在下水道里當地老鼠的俄軍士兵都是幸運兒,不必暴露在外面挨炸挨槍子,只需擔心下水道拱頂不被炸坍塌就行了。
“大家都注意了,在洞口看著的兄弟,注意點,別讓中國軍隊衝過來,把我們都堵在這裡面了。”一個軍官大聲喊叫了一句。
“是啊!要是大家都被堵在這裡面了,可都沒的跑了。”
“尼瑪的安德烈,說句好的可以嗎?讓中國軍人堵住了,你還想跑啊!人家爬得都比我們快得多。”
“混蛋瓦西里!黃皮豬爬怎麼會比我跑得快啊!你個狗孃養的混蛋!”
“笨蛋啊!安德烈,黃皮豬的履帶式戰車,不就是再爬嘛,蠢貨,一點想象力也沒有,真尼瑪的愚蠢!”
“是啊!安德烈,你他媽的就是一個蠢貨!”
“瓦西里,你個混蛋。。。”安德烈被眾多的嘲笑也沒辦法,只能就近罵回去。
哈哈哈。。。。。。
其他人或者加入笑罵,或者坐著看笑話,大家都是賣命的底層尉官士兵,只能苦中作樂,發洩著對中華帝國的怨懟和仇視,任誰以前高高在上,翻眼間卻被人打倒在地,踩了又踩,心裡能舒坦才奇了怪了。
就像我們中華民族一樣,為什麼在鴉片戰爭以後,可以不去極度的痛恨英、法、德、美、俄等等殖民主義西方國家呢?而是把日本人恨到骨子裡去了呢?
這是有根本原因的,西方國家和中國那時候本來就是對立的,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沒有辦法改變。
但是日本人就不一樣了,日本人一直強調他們和中國是一衣帶水的關係,卻在中國人面前裝好人,背後卻捅刀子。兩面三刀的做派和不擇手段使用化學武器,在侵華戰爭中前後的無恥作為。讓國人不能不去恨這種依附在在中華民族身上吸血的民族,這種種的怨恨是極為不同的。
所以,金雨的對外作戰思想很現代化,就是要用歐洲人最得意的方式,打垮具有代表歐洲軍事作戰傳統的軍事強國,來顯示中華帝國的赫赫武功,震懾歐洲人伸向中華帝國傳統勢力範圍內的亞洲黑手,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歐洲人最信奉歐洲戰神拿破崙的一句話;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大炮鉅艦主義。是歐洲人完善起來的,金雨也要在這兩個戰術手段上讓西方人絕望,而且把這兩種戰術手段前前後後都在‘歐洲壓路機’身上展示了一遍,現在已經讓俄軍上下無奈而又痛恨不已了。
實際上在主戰場東線戰鬥中,國防軍一直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到了最後時刻,炮擊轟炸更甚了。
不過數天的猛烈轟炸。葉卡捷琳堡的東城和南城也已經搖搖欲墜,而這兩個方向是國防軍深入俄軍控制區腹地的要道,謝苗諾夫司令就需要阻止國防軍西進的進度,保障自己軍隊從南城撤下來的通道暢通,就算是向西、北方向這裡撤退,也要有個後的說辭。所以說到底,他們還是隻能從西、北面打主意。
而國防軍也沒有圍住困死俄軍主力部隊的打算,可以說烏拉爾戰線上謝苗諾夫司令等人的選擇是很多的,北面和西面都留給俄軍了,怎麼選擇。由著俄軍自己選,不走的話。我只需要多炸炸你玩好了,反正我們不著急,權當練習炮術好了。
所以所有計劃好的戰略戰術的真正目的,不過是抓緊最後的時間,不斷地、最大限度的消耗掉俄羅斯帝國有作戰經驗、信仰堅定的悍勇老兵,加大沙皇政府的財政壓力和負擔,全方位的壓制沙皇政權今後的復興過程。
金雨、王棟和李楠三人可是知道,在今後的世界裡,經濟繁榮和社會階層的相互矛盾,對今後社會的穩定有多麼重要,一個動盪不安的大國,與一個穩定發展的大國相比,國家競爭力的影響和差距有多大。
1907年5月16日,上午7點,新一天的戰鬥來臨了。
烏魯木齊集團軍司令和銀川集團軍司令合兵一處聯合作戰,李兆和司令與柳俊司令就在這時接到了南線戰場西寧集團軍司令部的戰報;俄軍葉卡捷琳堡南部俄軍以在半夜全線後撤了,銀川集團軍正在逐步接受俄軍的陣地。
“7點30分,全軍重炮集群加大葉卡捷琳堡炮擊力度,直到轟炸機群趕來配合轟炸,不許留給俄軍撤退下來休息的時間。前線偵察部隊監視俄軍的動向,隨時彙報。”李兆和司令與柳俊司令沒有任何猶豫的發出作戰指令。
這一切因果關係不需要讓士兵們知道的一清二楚,士兵們只要知道執行命令就夠了,現在也只需要他們觀測測量,上報炮擊方位,搬運彈藥,搖動高低機,準確的發射出炮彈,熟練的發揮出自己的專業水準就足夠了,每一士兵發揮出最大的潛能和鬥志,才能最大限度的給俄軍造成最大的傷亡,給俄羅斯帝國一個教訓罷了,讓俄軍上下產生一種無力感足矣。
就在葉卡捷琳堡東門外數公里外,在南北兩側的山坡之上,無數雙眼睛正凝重的關注著前方,等待著開火時間的到來,他們隱藏在炮位之中,嫻熟的做著準備工作。
炮手們在火炮旁站立蹬守待命,上千門沉重的大口徑重炮和榴彈炮,被防鏽漆漆成黃色的炮管高高地指向天空,向葉卡捷琳堡致發出致命的威脅。
這些大炮都是後方已經沒有什麼重要戰鬥任務的其他集團軍蒐集起來,運來支援前線的炮火打擊能力的,可以說小於105毫米口徑的火炮都暫時不必動用,就是為了增大炮擊威力和破壞效果的。
披著黃白赫三色蓬布偽裝的火炮陣地後面,是堆積如山的炮彈以供炮擊之用,為了確保炮彈的供應,運輸車隊可是日夜不停,人歇車不停的運轉著,全力滿足前線戰鬥的需要。
一個個旗語手靜靜地看著手錶指針,7點30分到了,高舉的令旗揮下。
“開火!”旗語手發出了自己的吼聲,也不在意有沒有人聽見。
令旗揮下就是命令,各炮位的炮手們們紛紛拉動炮繩,今天將是他們發出強勢炮擊的重要時刻,沒有人遲疑。
無數發炮彈衝出炮口,飛行了一二十千米之後,一頭紮在葉卡捷琳堡城區的地面上,它攜帶的高爆炸要炸出一朵朵燦爛的焰火,將覆蓋範圍內一切殘存的建築、瓦礫。掩體化為齏粉拋撒向空中,形成了一股灰白、紅黑色的煙雲。
高爆彈的鋼鐵破片向四周飛舞,空氣中迅速充滿了飛揚的泥雪塵土和赤紅色的金屬碎片,向來習慣用大炮給敵人致命打擊的‘歐洲壓路機’,這次再次承受著國防軍炮群的強勢炮擊,許多士兵甚至尚未及反應,就被氣化在大口徑炮彈的烈焰鋼鐵構成的爆雲之中,更多的士兵就算是躲在坑洞裡、下水道中,也無法倖免被波及,不是被震傷,就是被大口徑炮彈的衝擊波震死,甚至直接被炸垮掩體坑道,活埋在裡面。
國防軍東線門戶兩側的炮手們越幹越起勁,炮擊的力度也隨之不斷加強,節奏不斷加快,在重炮的轟鳴聲中,炮彈在凍土上炸出一個個大彈坑,葉卡捷琳堡那凝聚著好幾個世紀的俄式華麗建築物,能最後殘存的幾乎屈指可數。
一切礙眼的建築物,都在密集的彈雨中被炸飛上天,甚至於連葉卡捷琳堡兩個創城者的雕像,以及另外一個世界上曾處決過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的伊巴特葉夫宮,也同樣在密集的炮火中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面目全非,一陣陣炮擊和接連不斷的爆炸,就像重錘一樣擊打著葉卡捷琳堡防線上俄軍上上下下的心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