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名妓我怕誰 一8零章 有情皆孽
一8零章 有情皆孽
在更角落的角落，更邊緣的邊緣，喬裝打扮的牧如白涯和一眾白狼，個個都是複雜神色。
六十杖打完，姬笑雲已經連站起來都困難。這還是士兵敬她姬家後代，又如此堅強，憐她女子之身，又遭遇悲苦，才沒下死手。
遙遙起身，姬笑雲仰頭對牧如婉咧開燦爛笑容。“我的罪，贖完了，該你了。”
姬笑雲抬起手臂，牽動背後傷痛，卻依然筆直指向牧如婉。手中飛刀，寒芒閃閃。
太皇太后和牧如婉具沒有想到姬笑雲悍勇至此。牧如婉緩緩舉槍，挽出斗大一個槍花。
看這樣子，姬笑雲知道牧如婉也是練過的。但是熟悉槍的人會知道，槍花大，不過是花架子，好看而已。真正的高手可以讓強化抖起來只有寸許，這才是難度，只要稍一接觸，碰著人就是一個血洞，碰著兵器立時脫手。
姬笑雲冷笑出手一隻飛刀從槍花正中釘進去，牧如婉措手不及，長槍險些脫手。牧如婉震驚，不想姬笑雲如此重傷，竟然還使得這般手段。
其實並不是姬笑雲實力多強，一身重傷不影響實力。而是恰好她用的是飛刀，這種兵器手法基本是手腕手指，並不用上身體太多力氣。姬笑雲飛行員出身的動態視力，也可以把牧如婉的槍花忽略了。
牧如婉挺槍而上，長槍向前正好遞在姬笑雲喉間的位置，姬笑雲微微一笑，比起在白衣軍和教習自己的九郎和白依，實在是“太慢了。”稍稍偏一下身子，槍尖堪堪劃過頸側，姬笑雲手中飛刀並不發出而是頂著牧如婉的槍桿，一路滑過去。身體跟著向前移動。直奔牧如婉本人。
牧如婉這一刺用盡了全力，不及收勢，眼看著姬笑雲的刀刃滑向自己卻毫無辦法。
壓倒性的優勢高下立分。
這一刀姬笑雲瞄準了牧如婉的咽喉，刺下去，牧如婉必然橫屍當場。卻見牧如婉最後關頭並不看著姬笑雲的刀，而是回過頭去，用力的看著某處。
原來，她根本不是要來比鬥。她只是堵上性命，要看一看那個男人對她究竟重視到什麼程度。會不會不惜背上罵名，阻止這場比武。會不會當著母后的面，顯示出對自己的哪怕一點點關心。會不會為了自己對他愛的人，橫刀相向。即使，你是不愛我，我也想知道，你對我的兄妹情，和你對她的愛在你心中，哪一個更重。
然而那個男人雖然面色緊張，眼角掃見白依，他的合作人，猶豫了。
另一側的牧如白羽恍然起身，伸手拔出灰駒細劍，看見姬笑雲的目光，遲疑了。
而牧如婉的正派夫婿，徵遠大元帥謝玄始終按著他的佩劍，一動不動。連猶豫和遲疑都不曾有。
姬笑雲的刀，躊躇了。
她竟然愛的這麼決絕，也敗得這樣慘烈。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搶上臺來，一把抱起牧如婉一個旋身，躲過姬笑雲已失了殺氣的刀刃。
“姐姐。”沈諒粗衣麻布，抬起臉來，破帽下露出的容顏笑容燦爛依舊。
姬笑雲定定看著那妖美的少年。“沈諒，你早想好要阻止我了是嗎？”
“姐姐，婉兒也是可憐的。而且姐姐我不想姐姐做後悔的事。”
姬笑雲手中飛刀回應著主人的情緒嗡嗡作響。“沈諒，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幾句話放了她嗎？”
沈諒橫抱著牧如婉單膝著地，“姐姐，我並沒指望你放過她。只是我對婉兒有不得不救的責任。作為男人，我實在無法袖手看她死去。”沈諒眸中是燦爛的笑意：“姐姐你就把我和她一起穿透吧！如果是姐姐你的話，我也不算辜負了姐姐最後的囑託。”
姬笑雲心中只剩慘淡悲涼，她無力去分清沈諒口中的姐姐，究竟是自己，還是他的親生姐姐沈瓊。姬笑雲手中飛刀呼嘯而出。
沈諒當真不閃不避，閉目待死。
牧如婉眼中乾澀，連淚都不再留的出。最後，陪自己赴死的男人，居然是這個只有rou體關係的男子。而那些應該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卻個個有著自己的所謂顧忌。想起姬笑雲剛剛的話：“還有顧忌，就別來說愛我。”真有道理啊！只是他們甚至沒說過愛我，那我要怎麼辦呢？牧如婉哈哈大笑起來，幾乎笑得背過氣去。
牧如白羽和牧如白夜見姬笑雲的飛刀當真射出的時候，終於拋下一切顧忌，拔劍略上臺來。可是飛刀又哪裡等得哪怕一瞬的猶豫，何況他們這麼久的遲疑。二人只來得及從沈諒背後看見飛刀正中沈諒胸前。沈諒依舊一動不動。牧如婉卻停止了大笑。
兩個來遲的男子，怔怔望著雕塑般不再移動的兩人。
“原來我竟是這般沒用。”牧如白夜吶吶道。
“原來我依然這般沒用。”牧如白羽悽然笑著。
然而這時牧如婉卻猛然出聲：“為什麼放過我？”
聲音在校場上空淒厲響起。“你為什麼放過我？我想讓他永遠記得我，你都不讓我如願嗎？”
飛到落地的聲音這才響起。孤零零的脆生。
在場眾人猛吸進的一口氣，此時才盡數呼了出去。
姬笑雲曾和沈諒並肩作戰，甚至親眼見過他寬衣解帶，她當然知道沈諒的小臂上是兩塊金屬護臂。飛刀正中沈諒的小臂。淺淺的紮在護臂上，搖晃了一下，才落了下來。
“沈諒，為什麼偏偏是你？”姬笑雲澀然出聲。渾身已沒了一點力氣，頹然坐在地上。“從此，我再不欠你。今晚過後，我們兩不相干。”
這話過後，心碎的又何止一二人。
牧如白夜和牧如白羽身子都是一顫，阿笑，如果不是他而是我，這一刀，你未必放水，是麼？
沈諒和姬笑雲都明白為什麼是今晚。劫了白狼的獄之後，姬笑雲待沈諒再就是普通的白狼。不說男女之情，便是姐弟之分，也在不能有了。
“姬笑雲，你殺了我！我和謝玄，已經不再是夫妻。我不要再有人把我嫁出去。我若此時死了，還可以埋在牧如家的祖墳裡，就埋在他的墳邊上！那樣我就瞑目了！”
牧如婉歇斯底里的喊出皇家兩宗秘而不宣的醜聞。
在場卻無人嘲笑。
有情皆孽，無人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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