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名妓我怕誰 二2六章 火與冰
二2六章 火與冰
夜，深沉。
牧如雲飛想，這應該是自己在東陵殿上渡過的最後一夜。
殿外，侍衛們正拼死抵抗著牧如氏江山的最後敗落。而帶人進攻的人，本應是牧如氏的守衛者。六位僅存的白狼，正血紅著雙眼殺進宮來。
牧如雲飛笑，這幾人帶兵攻城不行，若是進攻一坐宮殿，當真沒有人攔得住他們的聲勢。這用人的人，倒真有一番辦法。
呵呵，兒子們都長大了。
本該緊張時刻，牧如雲飛卻格外平靜。有什麼可不平的呢？牧如氏的江山早就搖搖欲墜了。自己的身體，也在十年前就已經腐朽不堪了。而心吶，兩年前皓月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再也找不見了。
是的，王朝的制度已然腐朽，牧如氏內部子弟的奢靡腐化亦是不爭的事實。可是，自己能怎麼辦呢？縱然知道大事應去，又有誰甘心做一個亡國之君。
何況，自己還是個自負有才的，驕傲的人。
皓月說過，最看不上自己這自負的樣子。可是，卻一輩子，也沒改過來。
不知從什麼地方開始，一股火勢蔓延到東陵殿上。火光熊熊，吞沒著空間裡的氧氣。火舌舔了不遠處的垂曼，讓東陵殿鮮少的，直接暴露在他眼前。
“以前隔著垂曼，沒發現。原來……已經這麼舊了呵！”
火焰中，一個男子向著牧如雲飛走來。依稀中，父親的影子，也有自己的影子。
“父親？”卻是兩個人同時開口。
眯起了眼，已經不佳的視力，眨了許多下，才看清面前的人。“夜兒，是你。你回來了呢。”
“是，我回來了。”
“外面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我，和老七。”
牧如雲飛卻突然暴怒了起來，肢體已經僵硬的他，厲吼起來：“你們兩個不孝子，你們怎麼能幹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們有顏面面對牧如家列祖列宗嗎？”
“父親，您累了。”
“我知道，你看上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我怎麼努力的維持這個江山，卻還是內憂外患，而最大的憂患居然是我的兒子？”牧如雲飛抓起案上的玉璽，向牧如白夜擲過去。
玉璽尖銳的鋒角砸破了牧如白夜的頭，血流如注，卻沒有阻止他走上前來的腳步：“父親，這片江山已經不行了。您的那一套只會讓牧如氏愈發腐朽。天下需要新的主人，新的統治方式。您該退出舞臺了。”頓了一下，牧如白夜說：“父親您，也活累了吧。”
枯朽的雙手失去力量，垂了下來。“早就累了……”
“那麼父親，您就放心的去吧。不要再為難世人，為難自己了。”牧如白夜那個殭屍一般的人腳下：“我會陪您一起的。路上，我不讓您孤單。”
牧如雲飛顫抖了一下，嘆息：“孩子，你不必如此的。我不怪你的。”
牧如白夜卻悽然的笑，搖頭：“父親，婉兒已經在下面等著我們了。他是為了我下去的，我沒有辦法讓她等太久。也沒有辦法靠她替我去死而活下去。我們一起上路吧，我的心願已了。雖不是牧如氏的血脈，我還是希望及時在敗落時，也能讓牧如氏敗得有骨氣。”
“夜兒……”牧如雲飛悠悠的說：“其實……你是我堂弟兒子，你也姓牧如。”
看見牧如白夜神色的動容，太上皇枯瘦的手攬住他的脖子，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你是牧如家最英雄的男兒，真遺憾……你不是我的兒子。”
牧如白夜怔愣了許久，雙臂回抱枯瘦如柴的太上皇：“父親，您糊塗了。我一直是您的兒子，一直都是……”
這一夜，牧如氏遭到前所未有的大清洗，族中出名驕奢淫逸的子弟，一夜之間全都暴斃家中。
皇城內一場大火燒掉了所有打鬥的痕跡，太上皇駕崩了，卻不見宮變的肇事者出現。
白狼侍衛，也悄然消失。
半月之後的寒水關。靠近王的行宮的一處地下密室裡。
“要開始嗎？風。”
女子藍色的雙眸掃過面前的擔任護法的雨，雷，電和九郎。點頭，而後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吟誦。
被縛於中間柱上的男子，滿目疑惑，眉梢眼角，盡是頑童神色。
姬笑雲在寢宮醒來，身邊又一次沒了人影。她沒有十分驚慌，只是心裡分外難過。九郎曾告訴她，會還他一個心智健全的傲翼。姬笑雲只是直覺的覺得，似乎有什麼人，要犧牲了。
“姐姐，這是哪？”
姬笑雲抬眼去看，秀美的容貌，分明是迦南。“你……怎麼了？”
“迦南迷路了，迦南今天要去見新登基的王的，聖女，要給王祈禱。可是迦南睡得太久，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卻全都忘記了。迦南好害怕，迦南覺得這裡空空的！”纖細白嫩的手捂著胸口，一臉的甜美，一臉的迷茫。
姬笑雲驚愕了，卻不知該說什麼。
殿內的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渾濁，覺得頭痛。姬笑雲驚慌的推開大殿的門，陽光刺進來，方才心裡舒緩了一些。
“阿笑！”一個清涼低沉的嗓音，遠遠的響起，帶著份焦急和驚喜。
姬笑雲轉過頭，深藍色長髮，深藍色眼眸的男子，正含著笑意望向自己。張開的雙臂，迎著自己的方向。
黑色的長髮在走廊裡飄動，不顧一切的撲進他的懷裡。
四隻手臂緊緊的手縛。再也不放手，再也不分離。
“都想起來了嗎？”
“都想起來了。兒時的，少年的，和最後這一段錯綜複雜的記憶。”傲翼吻著漆黑如墨的發：“這樣的感覺，好像我愛了你幾輩子一樣。”
還有一段，從來不曾出現在腦海中的記憶。不屬於久蘭，也不屬於傲翼。藍眸，淡淡的凝著。
春暖不開花要說：文還沒完，明天完結。但是今天不更了，最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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