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29章 我不是雛鷹
“最後人族出現了軒轅,他帶領人族鎮壓四方,一統了整個大陸,最後一役,將妖族鎮壓在了南州.。。”
古籍到這裡已經殘破不堪,看不清後面記載了什麼。
華雲飛小心翼翼的把書和了起來,華雲飛長嘆一聲,臉上盡是失望,“看來沒有我想要的。”
隨即他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現在即使沒有,將來也一定會得到的。”他身上出現了一層綠光,正是書櫃旁邊的青銅鼎所散發出來的。
“沒有想到一個時辰這麼快就結束了嗎?”華雲飛輕嘆了一句,一道光華閃過,他已然出現在了外面,抬頭可見繁星點點。
四周寂寥無人,華雲飛沒有絲毫在意,他要回去準備一下了,東天盛會,“我似乎可以找到一點答案了。”
晚上,華雲飛依舊如同往常一般盤坐在院子裡靜靜修行,而夫子難得從外面買回了一壺濁酒,一是慶祝華雲飛在比試中奪得一個好名次,二是為華雲飛餞別。
夫子有一種預感,似乎華雲飛離開了臨安,去往東天盛會,兩人就很難相見了。三年了,他已經把華雲飛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對待了。
“夫子還沒睡嗎?”華雲飛睜開眼睛,起身說道,他已經停止了修行,不知道為何,有一些心緒不寧,彷彿未來很難再回到琴堂了。“罷了,我原本就把這裡當成我人生的一個落腳點而已,如今要離去怎麼會有不捨?”他自問,又或者是不信。
“是啊。”夫子拿起酒壺,給自己足足倒滿了一杯才說道,“過幾天,你就去參加東天盛會了啊,藍月國師東方未明的壽誕,想來我的老師一定會去祝壽,甚至是當場獻藝吧。”
“琴宗大家琴先生嗎?”華雲飛與王夫子相處了三年,自然已經知曉王夫子師承何人,事實上來說整個臨安沒有誰不知道琴堂夫子乃是琴先生的弟子。
夫子點頭,苦笑道,“是啊,遙想昔年拜入恩師門下,現在想來,真是恍如昨日一般啊。”
華雲飛聞言,沉默了一會,才拱手說道,“夫子可否說一下這位名滿天下的琴先生啊。”
“哦?”夫子略帶驚奇的看著華雲飛。
“只是純粹想知道一下,這位琴宗大家的事蹟,外面傳的太過離譜,我始終是不信。”華雲飛似乎被夫子看的有些不自在,解釋道。
夫子搖了搖頭,“你馬上就會見到我的老師了,用你自己的眼光去判斷吧。”
華雲飛點了點頭,雖然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世間上又有什麼事情一定是符合自己心意的?
“既然夫子不願說,那我也不勉強,夫子買酒是為給我踐行吧,恕雲飛無禮,住在夫子家裡已經三年了,什麼都沒有做過,今日唯有彈琴一曲,聊以助興。”華雲飛輕聲說道,似乎想要回房拿出那把青乙帝琴。
夫子點頭,“好啊,雲飛願意彈琴一曲就再好不過了,用我的九霄佩環吧。”
“也好,緊以此曲與夫子告別。”似乎兩人都意識到了分別在即了。
華雲飛從琴堂拿出了夫子的九霄佩環,這是華雲飛第一次彈奏夫子珍藏的古琴,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吧,華雲飛想到,似乎要分別了,華雲飛出塵的氣質彷彿多了一絲憂鬱。
“此情此景,沒有什麼比《陽關三疊》更加合適了吧。”夫子一邊喝著小酒說道。
華雲飛點頭,雙手如夢似幻一般從琴身拂過,頓時,哀婉纏綿的琴音飄然而出,這是一首代表離別的曲子,是華雲飛對住宿夫子的琴堂三年最後的詮釋。
《陽關三疊》是以一個曲調疊唱三次而得名,曲意充滿了離別的不捨。琴音之中,充滿了不捨的情緒,三年了,夫子就像一個長輩一樣照顧自己,可惜我不是雛鷹,要在長輩下庇護生存,我是華雲飛縱然舉世皆敵又何妨?
夫子笑了,笑的很苦澀,他一杯接著一杯將酒送進了嘴邊,淚水無聲的流淌了出來。
“抱歉。”華雲飛嘆道。
夫子搖了搖頭,這首《陽關三疊》要想彈好,必須琴與意合,這個孩子彈得真的很好,讓他聽到了不捨,但是琴音中除了不捨之外,還有。。決然。
“不用說了,有些事情一定要去做的,你既然要去做,我也不會攔著你,只希望你有空還可以回到這裡。”夫子嘆道,拿起了酒壺慢慢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多謝夫子諒解。”華雲飛語氣很真誠。
夫子搖了一下手離去,神情沒落。
華雲飛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默默把九霄佩環擦拭了一遍,放回了原處,才出了琴堂,華雲飛打算東天盛會結束,便離開臨安,因為臨安寧家對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價值了。
默默思量了一會,東天盛會之後要去哪裡,華雲飛已經來到了寧府的後山大墓,寧流蘇的秘密基地。
山中的晚上,冷清而又安靜,甚至是死寂,而墓群這裡更是有一個格外妖異的氣氛。
尋常人在這裡準會生一場大病,無他,皆是氣氛所致,但是華雲飛沒有絲毫影響,憑藉著記憶在偌大的一個墓群中自由穿梭。
很快,他就來到了當初的那個木屋,裡面沒有燈光,似乎已經睡著了。
華雲飛沒有說話,而是靜靜聳立在木屋外等候。
“你?是華雲飛?所謂何來?”過了許久之後寧府的守墓老人出現了,無聲無息,彷彿原本就是在此處的一般。
“叨擾了,雲飛此來只是來求一件東西的。”華雲飛極其恭敬,向老者行禮。
“什麼東西?”老者詫異道。
“寧府至強者的骨灰。”
老者微微搖頭,“先輩的沉睡不容打擾。”沒有華雲飛想象的發怒,而是平靜如初。
“只需要一點即可,將來我必然厚報寧家。”華雲飛直接開口說道。
“厚報寧家?”老者狐疑的看著華雲飛,笑了。
華雲飛沒有理會老者的笑意,而是沉聲道,“我相信這位寧家先輩也會同意一點骨灰便可以換來寧家的千年昌盛吧。”
“哦?”老者這個時候才細細打量這個孩子,這個一直跟在寧流蘇身後,很少說話的孩子,這個時候散發的一種強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