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291章 祭（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妖青天的鮮血漸漸覆蓋了整個圓壇上面的紋路，從遠處看去詭異而妖異。
“祭天之皇與天之帝，祭祀，啟。”
天辰高聲說道，聲音在這片空間中不斷迴響，隆重而又肅穆，身後的鯤鵬虛影更是發出一聲獸吼，然後眾人彷彿聽到一聲烏啼，然後妖青天身後一隻大日三足烏，猛然出現，威嚴展露，如無窮大日光輝，照徹九天十地三界眾生。
頓時這烏啼彷彿什麼命令一般，諸天世界，九州十方的所有妖族虛影都在這裡一一展現，有燭龍照九幽，有火鳳浴梧桐、有麒麟鎮大地……
“萬妖聽令，一禮……”
天辰莊重而又肅穆的說道，而妖青天也艱難的起身，緩緩一禮，與此同時，萬妖虛影也皆是朝著神主牌做了一個拱手的姿勢。
頓時整個祭壇上血色紋路開始朝神主牌慢慢匯聚過去。
“二拜……”
妖青天神色莊重，緩緩朝著神主牌跪拜了下去，萬妖亦是如此。
只是拜的剎那，整個萬獸宗的上方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即使是白晝，依舊看不到絲毫光亮，彷彿夜晚一下，可以看到群星，但此刻若是華雲飛看到了，必然面色發白。
原因無他，而是諸星暗淡，就連王星也不能避免，唯有一顆星辰散發著妖異的光輝，彷彿朝陽一般如此耀眼奪目。
這是一顆妖星……
“三叩首……”
前音不散，後聲又起，彼此震動，將天辰話語迴響億萬遍，尤其“叩首”二字，更是萬妖齊齊發聲，久久不絕。
而妖青天更是如此，在萬妖的注視下，極其虔誠的叩拜著。
一禮二拜三叩首，是為萬妖朝拜！
看著如此莊重的場面，華雲飛陡然想起了南州妖族的一個傳說。
這祭祀啊不管是祭誰，必然是要一開始祭拜先人，而妖族祭拜的則是天之皇與天之帝！那是妖族在上古洪荒年代入主天庭代表天地正統的時候，統治了整個洪荒，鎮壓了包括人族在內所有洪荒生靈的妖族的兩位至高神靈！
這兩位至高神靈都是出自於金烏一族，就是天機曾經和華雲飛說過，妖族成道的兩位金烏。
就是他們鎮壓了一切，使妖族成為至高無上，也成為天地的寵兒。
他們被妖族尊稱為天之皇與天之帝！
他們名姓已不可考究，所有的文獻都已經覆滅與歷史的長河之中，留下的不過是點點的傳說，就是僅存的傳說也不過是被人祖擊敗的笑料而已，絲毫不能當真。
不過據華雲飛所知，那傳說之中最為可靠的便是這兩位至高神靈中的一位被人族最後的人皇用天道至尊劍所斬滅的傳說而已……
只是一切雖然都是傳說，都顯然不足以讓人感到震撼，唯有眼前的這一幕。
血色的紋路在萬妖朝拜的過程中漸漸匯聚到了神主牌上面，那隱約的一聲烏啼也越發的響亮。
神主牌上面頓時浮現出一絲血紅色的光芒，細細打量，卻只是一個華雲飛並不認識的古文，這個古文並不完全只是一個筆畫而已。
除了最初的一筆泛著妖異的紅光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彷彿可以讓諸天寂滅一般，擁有無窮偉力，而剩餘的筆畫則是一片黯淡沒有絲毫的氣象。
這是一個莫名的古字，像是妖文，但絕不是現在南州通用的妖族文字，而是更加古老的存在，似乎是在人族洪荒之語還要前面的上古妖文。
“這個字，吾沒有看錯吧。”
腦海中玄天宗傳來一陣驚訝，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語氣，讓華雲飛好奇心大起。
“玄天宗，莫非你認識這個妖文？”
“不認識。”玄天宗直接回答道。
“哦，那你這是什麼意思？”華雲飛一陣不解。
“你沒有發現嗎，這個妖文上面有著一種莫名力量的加持。”
華雲飛沉吟了一會，才說道，“我發現了，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果雲飛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位妖族強者的氣機，雖然沒有感受到半分妖氣，但是按照常理推斷應該如此。”
“錯了，那是這方天地規則的加持，如果吾沒有看錯，這應該是上古妖族所使用的第一個妖族文字，乃是妖文之始，被天地所承認，也就是說這是天地間的第一個文字！”玄天宗語氣莫名，卻是有些顫抖。
“天地間的第一個文字？那是什麼字？”
“不知道，不清楚，不瞭解，那段歲月太過久遠，如果玄州的記載沒有錯誤的話，那個時候妖族創造這個第一個文字的時候，人族應該還沒有誕生，或者誕生了卻處於茹毛飲血的時代，根本沒有記載文獻的智慧……”
“是嗎？”
華雲飛輕嘆了一聲，雖然他一直在尋找那個年代所流出下來的記載，但終究由於種種原因，只不過瞭解了幾個片面而已，對於這種東西更是聞所未聞，無奈之下只能繼續如同神棍一樣唱著魂兮歸來，然後靜靜看著圓壇上面的變化。
“歸位！”
天辰的聲音洪亮，猶如大鐘一般，震撼人心。
而神主牌上隨著天辰的話語，周圍的萬妖虛影漸漸消失，而圓壇上面的血色紋路也慢慢消散，只不過神主牌上面居然又多了一個血紅色的筆畫……
“成了嗎？”妖青天喃喃說道，然後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
玄州天機谷，一處極其簡陋的竹屋前，一個恆古不動的身影站在那裡。
他身穿星辰道袍，眼中一條詭異莫測的長河在奔騰咆哮，他一如往常抬著頭看著夜空的景色，沒有絲毫的波瀾。
終於黎明的天空浮現出一絲破曉之色，朝陽剛剛騰起一絲光明之時，道人才緩緩低下了頭，準備回屋，就在此時，一道極其妖異的光芒從遠方射出。
“嗯？”
這種變化似乎驚動了道人，只是他沒有絲毫波瀾，回身看著遠方的那一處妖異，然後陷入了一陣沉吟，直到這一抹妖異完全被朝陽所覆蓋之時，道人才緩緩嘆了一口氣，嘴裡喃喃道。
“這麼容易就解開第二道封印了嗎？也是，萬獸宗三大王者，一死一反，還有一位更是被牽扯進了東洲，怕是沒命回神州了吧，呵呵，師弟真有你的啊，不過當初十二個祭壇，還有還有十處封印，老道倒是要看看師弟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