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402章 第二次祭祀（上）

稷下學宮的夫子不由得皺起眉頭，他教導了小文五年，少女五年裡的每一個清晨都會在稷下學宮高聲朗誦先輩的文章，或是激動，或是冷靜，或是高昂，或是低沉……他聽了五年，但少女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讀過書！五年間一次都沒有！

大華學莊的莊主師仲文同樣是一臉沉重，這是人在朗誦中要表達書中內容的情感嗎？不，絕對不是，就好像是書被人沉寂無數年，一招解放，想要控制著人來表現自己一般，太妖異了！

只是並非所有人都像兩位夫子一樣察覺到異狀，所有人都沉浸在彷彿是歌聲一般的祭文。

原本少女輕柔的嗓音如今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讓人沉迷，讓人迷醉。

“禮祭之書嗎？”華雲飛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尋找什麼。

經歷過一次妖族祭祀的他已經明白這代表了什麼意義，手持禮祭之書者乃是祭告者，召喚，安撫之用，但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接下來才是重點。

他微微探出頭，雖然臉上的神情與其他人一樣，一副迷醉沉迷的樣子，但恐怖的神識將在場所有人籠罩，可以觀測周圍的一切。

三毛子，陳空，一個個華雲飛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在這莫名的聲音中聳立不動，在場唯有幾位夫子注意到了不妥，但他們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妥，而身旁的連清水神情則半是恍惚，半是掙扎。

既然祭告者已經開始朗誦祭文，那麼這場祭祀的主持，祭品在哪裡呢？

“嗯？”

突然華雲飛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

高臺上的秦夫人突然對身後的小廝耳語了幾句，這位小廝點了點頭，然後領著旁邊已經沉迷的秦天佑走到高臺的最中央。

“林霄衝，他想幹什麼？”

華雲飛有些不解，但沒有阻攔，而是繼續在一旁看著。

“夫人？”城主秦聖儒似乎覺得有些異樣，不由得發問。

“夫君，沒有什麼的，相信我。”秦夫人臉上洋溢著絕美的笑容，讓人不自覺心安。

聽著自家夫人的話語，秦聖儒突然覺得那裡不對，想要起身看看自己的兒子，卻陡然發現自己手腳無力，體內流淌的神力依然不斷流淌，但彷彿已經不受控制一樣。

“夫人！？”秦聖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兒。

“沒事的，沒事的……”秦夫人呢喃這，言語間有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

“城主大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臺上唯一沒有受到歌聲影響的師仲文和陳品人豁然起身，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不想死的話就給坐下！”

秦夫人撇了他們二人一眼，面對自己的夫君是如此的柔弱溫順，但面對其他人，絕美的臉上只有冷漠至極的寒霜。

師仲文和陳品人被強大的氣勢震的後退了兩步，有些驚恐的對視了一眼，四轉巔峰，不，是隻差半步就可以化龍成仙的強橫氣息，而且有著一股讓他們一身正氣都感覺不適的詭異氣息。

此時就連華雲飛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高臺上絕美身影。

只差半步就可以化龍成仙，這等修為，嘖嘖，居然瞞過他了，只是這位秦夫人就是神機的棋子嗎，本身就是妖族，倒也合理。

而高臺上，少女手指古書繼續朗誦著這篇古老的祭文，而此時她的臉色已經微微發白，身形也微微顫抖著，彷彿每一個走都要用出她全身的力氣。

林霄衝有些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過多的理會，而是低頭開始整理高臺，將一些沒有用的器具已開，只留下一個盛放白布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尊小鼎，正是祭祀之鼎。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終於少女不知不覺終於說出祭文最高潮的部分，輕柔的嗓音配合上古洪荒的語言頓時讓人感覺回到了上古。

小廝打扮的林霄衝也終於佈置完了一切，輕輕拿起了秦天佑的一隻手，然後掏出一柄小刀。

茲！

只是就這麼一劃，頓時血流湧注，但秦天佑恍然不覺，依然迷醉在少女猶如歌聲一般的祭文之中。

華雲飛眉頭一挑，祭品居然是秦天佑？他不是秦夫人的兒子嗎，不應該啊，這兩人之間血脈的聯絡錯不了的。

可不管華雲飛怎麼疑惑，高臺上該怎麼進行的事情沒有絲毫暫緩。

隨著血液的進入，原本平平無奇的祭祀之鼎頓時綻放出血紅的光芒，古樸的銘文浮現在鼎身上面，帶著歲月的沉重。

一股股濃重的妖氣從鼎中蔓延而出。

“妖孽，你到底在幹些什麼！”

師仲文和陳品人對視一眼，知道再不出手就絕對會出事情的，如今現在就剩他們二人還留存著戰力。

彷彿是用鮮血灌溉的六芒星陣將整個大華學莊籠罩，血紅的妖氣直衝雲霄，虛空中隱隱可以聽到一條巨龍在哀嚎。

華雲飛知曉那是大華學莊千年來聚集的人氣匯聚成為的守護真龍根本無力抵擋妖氣的侵襲。

“幹什麼，只是一場小小的儀式而已，兩位大人不用介意。”

“儀式，什麼儀式！”只能無力坐在椅子上的秦聖儒怒問道，被最不可能背叛的人背叛的他此刻顯得有些不敢置信和猶如噩夢的神色。

“管他什麼儀式，破壞了再說。”

正氣沖霄，浩然之氣凝固成兩柄鋒利的長劍直接刺向籠罩在大華學莊上方的法陣上，還有看起來柔弱無力的秦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