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 第497章 睿王與曹豐
子時，賓客已經全部都離去了，這些來訪的客人不止儒家法家的修士，還是大魏皇朝的官員，明日一早他們還有大量的政務要處理。如今大魏皇主親征帶走了許多可以主持大局的人物，皇都除去監國的睿王曹豐，很多政務要數十位官員商討處理，不比從前了。
現在還留在睿王府的除去睿王麾下的食客不過寥寥數人罷了，這些官員本來就是曹豐這些年來結交的至交好友！畢竟曹豐一代賢王之名傳遍天下，有三千食客，無數文人墨客與之惺惺相惜。
“陛下親征，本王鎮守皇都，能力不足，還要諸位多多擔待。”
曹豐高舉酒杯朝著眾人說道，此刻他面色微紅，衣衫也脫去大半，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
眾人聽到睿王的話語又是暢飲了一輪，然後又告退離席一批人。
這時已經沒有多少皇都的官員了，留在這裡的大多都是從豐鎮跟著睿王一起過來的班底。
原本微醺的睿王起身走到了堂中，看著遠方，眼神猶如浩瀚星空一般，不再有絲毫的醉意。
“遠方……東洲的星象，未來是什麼樣的呢……”
低沉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中迴盪，原本還有些喧鬧的酒局瞬間就靜了下來，數十雙睿智而沉靜的眼睛看著睿王的背影，這些都是睿王食客眾的智囊。
沒有一個人出聲，沒有一個人答話，所有人都靜靜等候著睿王接下來的決定。
可是睿王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到停口，靠在門柱上看著遠處的明月，那是東洲的方向。
“你看到了什麼呢？”
睿王抬起頭，彷彿輕聲喃語一般，晚風吹來蕩起了他的長髮，也讓他的眼睛隱沒在一片漆黑之中。
聲音雖然很輕，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但他身後傳來了一般優緩的腳步聲。
“風傳來了人們的悲怨，土地中盡是血腥的氣息，亂世已經緩緩拉開了序幕，星空中描繪著天下群雄並起的局勢。”
華雲飛同樣走到大廳口，依靠在門口的石柱上面，抬起頭看著夜空的明月，風同樣吹起了他亂舞的長髮，猶如一幅畫。
“群雄並起，那是天下所有人的心在渴望亂世的統一啊。”
“殿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殿下願意重塑人族聖道嗎？”華雲飛輕聲問道。
“人族聖道嗎，當然，過去，現在，未來，我曹豐一直在追尋上古聖皇的背影，沿著他們前行的足跡，終點便是那早已經破碎的人族聖道。”他緩緩轉身，看著大廳中無數跪伏在他面前的食客，那雙雙充斥著狂熱與崇拜的眼神，是信任，是擔負，也是責任，“是的，我要用我這雙手重新鑄造出上古時代的人族盛世，皇州，大魏，只是一個起步而已。”
如此大逆不道的宣言被他用如此淡然，堂而皇之的說出，沒有絲毫的違和，彷彿理所當然。
皇道至強的功法《皇圖新書》所展現的唯我獨尊就在此刻讓眾人感到巨大的壓迫……還有安心。
華雲飛沒有回頭，依舊望著夜空星象，但那身後猶如王者歸來的氣勢和宣言也給他巨大的壓力。
那無上王者充斥著平定天下的霸氣，效仿無數人族先賢的決心，遵循上古聖皇的氣概。
此刻的睿王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之外了，他已經是可以參與天下的王星了！
“夜空的星象已經有殿下的顏色了。”
華雲飛輕輕說道，此刻星辰的景象已經超出他的預估之外。
最強的皇道之法，立志巔峰的皇道之人……
本來僅僅只是輔佐他人的一方賢王，沒有想到這位睿王的皇者氣質居然在短短數月裡面發生瞭如此大的改變。
是他給他那塊和氏璧，不，是玉璽，承載了皇道龍氣的玉璽給了睿王。
啊，那是與皇道相匹配，可以製造王星，乃至皇星的皇道聖物啊，乃是大氣運與大劫難的凝結。
“是嗎，本王的顏色是什麼樣的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因為殿下的顏色在星空之中便是睿王的旗幟，那是隻有殿下才看得到的顏色。”華雲飛輕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你們真的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本王真的很開心啊。”睿王放下酒杯，“答應你那位長輩的事情，本王會盡快去做的，你耐心等候一段時日吧。”
華雲飛點了點頭，然後朝睿王一禮，“在下不勝酒力，就先行告退了。”
“慢走……”
看著華雲飛離去的背影，睿王神情悠悠，他轉身回到主座，“都下去吧，讓本王靜靜。”
所有人默然無聲，只是朝著睿王行禮告退。
頓時原本吵鬧的宴席只剩下空曠和寂寥，還有睿王輕微的呼吸聲。
沒有人知道此刻睿王在想什麼，甚至睿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趙姬，你為何不走？”
突然睿王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然後看著旁邊石柱的陰影處，一個絕美的舞姬緩緩走出，她抱著古琴，優雅從容。
“因為殿下心亂了。”
“是嗎……”睿王聞言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罷了，你來一曲《臨江仙》吧。”
趙姬沒有答話，婉轉的琴音伴隨著猶如天籟的嗓音，將這裡帶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赫然已經是琴之七境……
“好一個是非成敗轉頭空，哈哈……”
睿王低頭，心緒有些莫名，頓時高舉杯中之物，準備一飲而盡卻發現酒以無。
這是旁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以及一隻玉手將桌上的酒杯灌滿。
“殿下，這是一百五十年的蘭陵酒。”
睿王轉頭，是一隻陪伴在他身邊的黑袍侍女，“玉環，你的隱默更加高深了，居然連本王也沒有發現你在……”
說著，他就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喝完，睿王整個人都無力的躺在玉環身上，彷彿喝醉了一樣，玉環數次華雲飛對視的那雙心如死水的眼神此刻是那麼的柔弱，她輕輕把睿王放在自己的膝蓋，“殿下，你累了，好好睡吧……”
這蘭陵酒香醇醉人，可惜以睿王的修為卻是醉不了人，只是睿王還是醉了，安靜的躺在玉環的膝蓋上。
美人如詩……
美人如畫……
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他不是睿王，只是曹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