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小姐你好狠！
二百兩銀子，借期一年，到頭來才還二百零一兩。他和哥的算盤打的厲害，大小姐又不是傻子。大小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大小姐，你不會是嫌這一兩銀子的利息太少了吧。”楚天朝大小姐身子靠近了一點，湊上臉去，狐疑的問道。
大小姐面無表情，仍是不說話。楚天手指了指大小姐，曖昧笑道：“那要不然來年我還你十兩銀子作為利息總行了吧。”
大小姐還是沒說話，好似在看好戲一樣。楚天心道這大小姐才學做生意幾天，這貪念就修煉的如此高深了，這日後還得了啊。不過他現在身上短銀子，也沒的辦法，狠下心道：“大小姐，你不會是要五十兩的利息吧？”
大小姐仍是不說話，轉過身去，不理睬他。媽的，這大小姐都能去放高利貸了。他猛地一咬牙道：“大小姐，你難道要一百兩的利息，太沒有人性了吧！”
“哦，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一百兩，好，今日這銀票就借給你，不過明年你得還我三百兩！”大小姐俏皮的笑了笑，原來之前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都是做出來的，其目的就是逼的他狠下報價。
說著大小姐便把銀票遞到了他手裡，楚天嘆了口氣，還是接下了這筆高利貸。心道勞資終日玩鷹的，卻被小雞啄了眼，真是悲哀！
大小姐瞧他一臉無奈的樣子就想笑，心道你這平日裡自詡聰明無敵的人，今日在我面前總算敗了一回。一念及此，她還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看著大小姐這得意的樣子，他就是大感無奈。悠悠嘆了口氣，把銀票裝進了口袋，便跟大小姐說了聲晚安，就想回房休息去了。
哪想到剛邁出兩步，便聽大小姐又道：“銀票拿了就想走嗎？你今日礦工一天，這件事情怎麼算？”
日，還來？大小姐，做人可要講良心啊。我這高利貸都讓你放了，你還想怎樣？他嘆了口氣道：“這個嘛，你罰我一日的薪俸好了。”
見大小姐這幅享受責難自己的樣子，他也是大感無奈，心道就做一回好人，讓大小姐好好消遣一回吧。
“你想的倒好！”大小姐哼了一聲道：“罰你一個月的月錢，從明日起，你便給我去廚房幫忙跳水劈柴，為時一個月。”
我日，大小姐你這是要報仇雪恨嗎？可我與你好像沒那麼大的仇恨吧。他頭疼一陣，大小姐今日這陣勢，明擺著是要整他嘛。罰銀子還好，叫我跳水劈柴，這事他真是不想去做。
他嘆了口氣道：“這樣吧，那大小姐你罰我兩個月的月錢吧。這劈柴挑水的事情，容我修養好身子再做吧。”
這一個月的月錢是二兩銀子，兩個月就是四兩銀子。雖說不多，但好歹也是錢啊。無緣無故被大小姐放了一百兩的高利貸不說，還坑了我兩個月的月錢，不得不說，大小姐你夠狠，我喜歡。
大小姐哼了一聲道：“那便罰你兩個月的月錢，不過你日後若是再不跟我說一聲，就隨意礦工，這責罰就會疊增，第一次是罰月錢，第二次是跳水劈柴，第三次就是杖責了。”
不是我說，大小姐，差不多就行了啊，你要是再逼我，我可要起義了啊。他無奈白了大小姐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朝房間走去，開啟房門，便直接躺在床上去了。
大小姐等他關上房門，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似這久違的勝利來的太酣暢淋漓了，這傢伙今日也不知道怎的如此溫順，對自己這番責難，卻也沒有發什麼牢騷。她心裡一陣得意，笑了笑，便離開了。
翌日清晨，楚天又被來福的叫門聲給吵醒了，搖了搖頭，嘆了幾口氣。這六七月的天氣，燥熱不說，這屋子裡空氣還不足，容易缺氧，他這會兒腦袋還一陣懵。勉強翻開眼皮，使勁眨了眨，用手揉了揉眼角，慨嘆一聲，做下人還真不容易，每天除了伺候大小姐以外，還得按時起床，按時打卡。一個月就那麼點銀子，零零總總還不夠買一身好衣服，如此一想，也只能無奈的又嘆了口氣。
伸了個懶腰，匆匆穿了衣服鞋子，又梳洗了一下，便出門去了茅房。這府里人口多，所以茅房也多，僅男人用的茅房就有四五個，當然都是單間，一排排整齊排列著。其中還專門給掌櫃的開闢了一個單間，上面註明“掌櫃專用！”女人茅房那邊除了丫鬟廚娘們用的三間之外，這王掌櫃在得知大小姐要來的時候，還特意為大小姐專門開闢了一間上等茅房，連木頭樁子都是上等的紅木，茅房門外面還掛了兩盞燈籠，燈籠一旁上書：“大小姐專用！”
不過這茅房大小姐用的很少，一個月基本上也用不了幾次，多數時候是空著的。千萬不要以為大小姐不上茅房，人家都是在房裡解決的。
這王掌櫃走了之後，這掌櫃專用的牌子也給揭掉了，而且還是楚天親自揭掉的。媽的，不就一個掌櫃嗎，還搞什麼專用，鄙視他。
雖然牌子揭掉了，但是有心的下人們還是不去上這間茅房，這間茅房實際上也就成了他的專用茅房。他大剌剌的解開褲子，便噓了兩聲，大喊道：“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頂我想撒尿。尿意不絕我猛衝刺，撒完我大噓心舒坦……”
“和哥，大小姐讓你快點去大廳吃早飯……”尿還沒撒完，來福便追到茅房外面，大呼小叫了。
媽的，撒個尿也不能安靜，這金牌下人就是忙，忙出蛋來！他抖了倆抖，提了提褲子便出來了，到大廳門口的水井旁打了點水，洗了把手，便徑直去了大廳。
來到大廳，大小姐已經坐在椅子上了，早飯也早已準備好了。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大小姐吃早飯了，凡是有重要事情的時候，大小姐總會找他一起來吃頓早飯，好似這都成慣例了。當然要是沒事的時候，大小姐也不會叫他，他多數時候還是和下人們混跡在後廚門口，吃著大鍋飯，咬著鐵饅頭。
大小姐今日換了一身裝扮，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其容其姿可以用六個字來概括：高雅、簡潔、大方。
他見大小姐如此裝扮，當即坐下來，拿起一個饅頭咬在嘴裡，衝著大小姐笑道：“大小姐，今日你這身打扮不錯，適合參加這種競選會。”
大小姐當然知道衣著得體的道理，她自小生在大戶之家，這些衣服搭配的學問，自然是學了不少，但瞧著眼前這人還是一身粗布爛衣的打扮，便皺了皺眉頭道：“今日是去參加競選會，你怎的也不換一身乾淨衣服？”
楚天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沒什麼問題啊，前日才換的，並不是很髒，便笑了笑道：“小的就是一個下人，穿那麼隆重幹什麼，再說我這人天生的衣服架子，本來就已經很帥，很博人眼球了。若是再換一身漂亮衣服，到時候我怕會搶了大小姐的風頭啊。”他滿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吃起早餐來，大小姐聽著卻是忍不住噗哧一笑，輕聲罵道：“偏你會作怪，老是給自己找理由！”
他訕訕笑笑，也不解釋，只顧著吃早餐。大小姐看著他那餓狼般的吃香，就是有些忍俊不禁，心道這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窮地方過來的，每次吃飯都像是打仗一樣，說是風捲殘雲一點都不誇張。
大小姐拿起一個饅頭，輕咬慢嚥，又喝了口桂花蓮子八寶粥，忽又問道：“今日我帶了一萬兩銀票去參加那競選會，你看夠不夠了？”
“這個大小姐看著辦吧，反正帶多少銀票都無所謂！”說實話，這競選會其實不必帶這麼多銀票，又不是當場付賬的事情。不過他自己就喜歡腰包足足的感覺，即使不花錢，咱錢帶夠了，那也帶勁啊。
大小姐本想聽聽有建設性的意見，哪知道他對這事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好像跟自己沒關係似的。大小姐也是拿他沒辦法，只能把這個話題擱置，兩人又吃了些東西，便出門了。他自個兒騎馬，大小姐坐馬車，兩人一道去往了那瓊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