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十章 打上門來 下

楚天和李夫人也清楚的聽到了這個粗僕慌亂的聲音，各自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閃現的都是無比吃驚的神色，更別提二叔了，他聽這粗僕讓他拿刀，臉色霎時乍白，吞吞吐吐道：“你……你要菜刀幹什麼？”

那粗僕也不解釋，竟自己隨便在廚桌上找了起來，二叔在他身後一陣拉扯：“這裡可是王府，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啊，有什麼怨恨就跟二叔說說，犯不著動刀子。”

那粗僕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菜刀，又聽黃二這麼一說，無奈道：“二叔，你快給我找找吧，那大漢又來了，在門口呢，大小姐剛剛和他打了一陣，青絲劍都被擊落啦。大夥兒現在都在找傢伙找這小子報仇呢。”

大漢又來比武，而且大小姐還敗了，來者不善啊！楚天此時走過來拍了拍那粗僕的肩膀：“我說兄弟，打架用菜刀是忌諱，這裡有根擀麵杖，你先拿著吧，打完了送回來，可別弄丟了。”

粗僕瞥了一眼楚天，顯然是對這一說法不太信，不過有棍子總比沒棍子強，擀麵杖拿在手裡猶豫了一陣，朝著外面奔去，嘴裡還不忘喊兩聲：“大小姐我來救你來啦，等我啊！”

日，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想英雄救美，練個百八十年再說吧，楚天鄙夷的朝那飛奔的身影一陣惡寒。

回過身來，看著一臉沉重的李夫人，曖昧笑道：“李夫人，這個大小姐的事情，你看我們廚房是否也該派個人過去瞧瞧，怎麼說，我們都是府裡的人，回頭也別讓別人挑我們的刺不是。”

李夫人思考一陣，朝他點了點頭，頗為鄭重的說道：“嗯，不錯。大小姐的事就是我們的事，王和，你隨我去前院走一趟。”

其實楚天倒也沒有想過把大小姐的事情當作自己的責任，這種事情，他也沒什麼能力解決，不過這等大場面，不去瞧瞧熱鬧，還真有點對不住自己。楚天曖昧的朝李夫人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出了門。

兩人一出門，就聽見後面的黃二追了出來，手裡還拿了根擀麵杖，唯唯諾諾道：“李夫人，這大小姐的事，也是我的事，我要求去前院護駕。”

從王府下人的表現能夠看得出來，王府對下人可能還是不錯的，雖然有著分明的等級制度，不過食宿月錢都屬上等，也怪不得這些下人對主人有著深厚的感情。

李夫人執拗不過，便也沒說什麼，黃二拿著根擀麵杖就這麼跟著他們，急匆匆的上了前院。

來了前院才知道，這前院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多數是府裡的下人，王管家和李管事都在，就連王老爺子和大小姐也在，大小姐在一旁坐著，能看得出來，像是剛剛打鬥了一番，而且還受了些輕傷。要說整個府裡應該來而沒有來的，就是二小姐了，不過貌似聽說這小妞昨日去江都大學堂讀書去了，要三天之後才能回來。

除此之外，楚天還注意到，這所謂的大漢，是個長相粗狂，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因為剛才和大小姐的一番纏鬥，他的衣服有一部分被刺穿了，而他倒也不避嫌，索性將衣服撕裂至胸口，露出堅實的肌肉。他是一個人來的，他站的方位是前院的一塊空地中間，而府裡的人則是在四周把他圍在其中。

楚天和李夫人站在一起，由於人多場地小的原因，兩人距離很近，楚天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陣陣香氣，這種香氣讓他沉醉其中，情不自禁的往李夫人身上靠了靠，李夫人斜眼瞪了他一眼，顯然是對這傢伙親暱的舉動表示抗議。

不過人多眼雜，她也不好說，只是微微聳了聳肩，像是在告訴眼前這個傢伙注意舉止。楚天點到即止，拍了拍腦袋，像是在告訴李夫人，自己不是故意的。

李夫人也沒空搭理他，用眼神示意他關注場中形勢。只見此時王管家朝那大漢位置挪了一步，仗著人多勢眾，裝模作樣道：“你這廝昨日在府門口打鬧，老爺沒有追加你的過錯，當是對你寬恕有加。而你卻不思悔改，今日不在家閉門思過，反倒又鬧上府裡來，還打傷了大小姐，實在罪不可恕。”

“對，你這廝仗著有點力氣，就到處尋釁鬧事。現在還欺負到我們王家來了，是否覺得我們王家治不了你，真是無恥狂徒！”李管事也在一旁插嘴道。

楚天算是知道了，怪不得柱子和來福告訴他，這府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王李二人，這兩人天生就有當大奴才的資質，在主子面前會表現、會拍馬屁、在下人面前會裝逼、會頤指氣使。

那肌肉大漢對這二人的話，也沒怎麼在意。眼睛始終盯著大小姐的方向，略帶囂張的說道：“我勝了，小姐就該嫁給我，這是江湖道義。我想你們江都王家不會置江湖道義於一旁吧。”

這大漢雖然囂張跋扈，但這句話說的卻恰到好處。比武招親的規矩是王老爺子自己定下來的，別人勝了就該把女兒潑出去，不過王老爺子顯然對這個大漢沒什麼好感，再者說他一來二去的來府裡鬧事，本就砸了他王家的面子，此刻若是自己妥協，那豈不是在向眾人表明他王家因為忌憚這個大漢而不得不把大小姐嫁出去。

這樣的情形，顯然是王老爺子不願意瞧見的。聽到這大漢一陣逼人之言，大小姐怒上心頭，徒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就是這一刻，楚天才真正瞧見了這位傳說中的大小姐的真面目，她身穿一襲白衣，手中握著一把碧綠長劍，眼神決絕而冷豔，臉上雖未施脂粉，但是仍舊楚楚動人，縱觀她整個容顏、身材以及周身氣質，給人的感覺是：清美、冷傲、孤寂、狠絕。

楚天心中暗暗咋舌，這大小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冰美人吧，的確美的很銷魂，不過說實話，這種美女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了的，而且性格孤僻的她們，常常令男人又愛又恨。

只見大小姐站起身子，正想提劍上前時，王老爺子拽住了她，示意她先退回座位。

“這位好漢，老夫理解你的想法，也並不反對你娶小女。不過這比武招親之事，該在擂臺之上角逐，你這麼跑到我府上與小女比武，這隻能說是一般的武藝切磋，不能算是比武招親，如果你想娶小女，那麼該當等小女下一次比武招親時，當著父老鄉親們的面，堂堂正正的勝她一回。”王老爺子畢竟是老手，這番話說的入情入理，乍一看給了大漢機會，其實是拒絕了大漢。

那大漢聽王老爺子這麼一說，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人人都說王老爺精明無比，尤其是在生意一道上，從未吃過虧。以前我還不盡信，今日我算是領教了。”

這大漢話裡有話，明白人都能聽出他話裡的譏諷之意。更何況精明的王老爺子呢，王老爺子哈哈大笑道：“老夫精明不精明，但且再說，這小女前日比武受傷，今日又被你所傷。這身體恢復需要一段很長的時日，這比武招親的具體時間，還是容後再談吧。”

用屁股看也能看出，王老爺子這是借受傷之事行婉拒之實。如果大漢要是看不出其中名堂，那麼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他是無敵二，要麼就是有去精神六院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