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三十二章 夜雨
回到府中，聽得打更聲已是亥時。楚天辭了二小姐，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路往住處行去。
今日這一連串的事件，讓他頗感疲憊。那幾個蒙面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而背後主使之人，顯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且也在樓船之上的人。想來想去，自己在船上得罪的人也就魏春生和陸展元。陸展元雖然憎恨他，但是這小子一身書生氣，恐怕還想不出這手黑招。
最有可能的就是魏春生了，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是十分陰險的那種。
不過還好，幸好二小姐沒事。自己也不過捱了幾棒子，沒出啥大事。他略微聳了聳肩，“哎呦!”那股疼痛鑽心而來。
“是誰？”黑燈瞎火的地方，不遠處一個手提著燈籠的女子喊道。
楚天聽出這聲音是李夫人，想逗逗她。於是故意變聲道：“這位美女，大晚上的不睡覺，提著燈籠好玩嗎？”
“答非所問”李夫人見這人似乎不是什麼好人，沒直接走過來，停在原處朝這邊張望了片刻說道：“我是廚房的管事李夫人，你可是府中的下人。沒事早點休息去吧。”
“李夫人都沒有睡，我怎麼可以睡呢？”楚天變聲嘿嘿笑道。
“你敢口出輕薄”李夫人略帶些威嚴的說道：“你的管事是誰？明日我要讓他好好罰你，不懂規矩。”
楚天慢慢朝李夫人走過來，李夫人下意識的往後一躲，楚天嘿嘿一笑道：“我的管事就是李夫人你啊。”
李夫人把燈籠往他臉上一照，才瞧見此人面目，臉上又羞又怒。伸出小拳頭就朝他身上打去，口中唸唸有詞：“讓你捉弄我……”
“哎呦！”楚天被李夫人打在了傷口處，疼的他直冒冷汗。
“怎麼了這是？”李夫人急切的問道。
楚天忍住痛，笑著道：“沒事，被幾個小流氓打了幾棍子。”
李夫人又抬起燈籠，仔細朝他臉上照了照，才發現他臉上確實有些傷痕。她詢問道：“你今日不是陪二小姐上街了嗎？怎麼會……”
上街？她是去泡妞了。楚天咧著嘴笑道：“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的，現在世道這麼不太平，二小姐如此美貌，免不得會招致一些小流氓的騷擾。我身為一名優秀下人，當然得護二小姐周全嘛。”
李夫人狐疑了一會兒，關切說道：“那你也不能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啊。街上不是有衙役嗎？他們難道不管嗎？”
“你說的是那幫孫子啊”楚天嘆了口氣說道：“沒瞧見衙役，再說當時的情況也來不及，不過不妨事，也就捱了幾棍子，所幸二小姐沒事。”
李夫人瞧他一臉傷勢，就莫名的傷感。“還說沒事，都打成這樣了。二小姐也真是，上街幹嘛非得讓你跟著。”
“二小姐這不是提攜新人嗎，而且二小姐人品還是不錯的。”楚天想起二小姐，就有種特別溫馨的感覺，這丫頭一路扶著自己回來，走的腳痠了，也沒吭一聲氣。這對她一個大府裡的小姐來說，已經非常難得了。
李夫人又嘆了口氣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瞧瞧有沒有跌打藥。”
楚天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李夫人嚇得一跳，急忙甩開了：“都傷成這樣了，還要作怪，當我這般好欺負嗎？”
楚天從身上掏出柳三通之前扔給他的跌打藥說道：“跌打藥我有了，不用麻煩李夫人了。再說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李夫人把那瓶子拿過來看了看，又扔回他手裡，怪里怪氣道：“這是二小姐給你的嗎？確實是上品跌打藥，也難怪你不需要我去取藥了。”
楚天咋了咂舌，難道這李夫人是吃醋了？楚天柔聲道：“李夫人你誤會了，其實我只不過想和你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聊什麼？”李夫人下意識的問道。
楚天看了看李夫人，她上身一件粉紅色窄袖短衣外套著一件純棉白色對襟長袖小褙子，高高聳起，只把純白色棉質長袖小褙子撐得隆隆的，一道弧線猶如半圓。把整個身材襯的飽滿無華，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愛之感。
“你在看什麼？”楚天自以為在這樣漆黑的夜裡打量她的身材，她應該看不見，所以眼神便有些肆無忌憚，哪想到李夫人警惕性甚高，把他這番打量，實實在在的看在眼裡。
“看你啊。”楚天下意識的說道，反正這李夫人也知道自己秉性，最多也不過是敲打一番。
李夫人見他毫不避諱，而且兩個眼珠子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心裡有些難為情，別過身子道：“你莫以為我是個寡婦，就如此輕薄於我。我……”
李夫人這一說，氣氛顯得有些悲傷。楚天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心想自己真是有些過分了，他笑了笑道：“李夫人這不叫輕薄，這不過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朝著自己尊敬的人，抒發些許感情罷了。”
“那你說話也不能這般輕浮。”李夫人略帶傷感的說道。
這可要了命了，說話輕浮是我的一向風格啊。他訕訕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如此深夜，李夫人怎麼還沒睡呢？”
“今日廚房的事務多了些，所以才忙到現在。”李夫人淡淡的解釋道。
“不是我說，李夫人，有些事情，你吩咐下人做就可以了。何必累的自己如此操勞，你看，你這些日子都清減了。”楚天又朝李夫人望了望，大美人果然是瘦了一點，不過倒是更好看了。
李夫人也打量了自己一下，狐疑的問道：“有嗎？”
“有，不過你自己看不出來。”楚天慢慢走到李夫人身邊，一副專家學者的姿態道：“我的家鄉有一種測試身材比例的方法，只要幾個簡單流程，便可以判斷你是否瘦身。是否擁有完美的身材比例。”
女人一般都對自己的身材比例特別關心，更何況還是個大美女呢。李夫人見這傢伙朝自己走來，想躲開他，但又有些好奇。
只見他慢慢靠近自己，雙手在自己臉頰、胸前、腰腹、大腿周邊比劃了比劃，然後呆呆的思考了半晌道：“據我的目測和比劃，李夫人最近確實是清減了，但是比例卻是更完美了。”
“比例？”李夫人疑惑不解的問道。
楚天笑笑解釋道：“比例其實是一種衡量標準，就比如說你做一道菜，醬醋油鹽以及各色配料都要均衡，這樣菜品才會好看，才會好吃。人的身體也是這樣，有些人鼻子特別大眼睛非常小，耳朵非常大，嘴巴又特別小，這就叫比例不協調。”
李夫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耳朵問道：“那我是否協調？”
楚天嘿嘿笑道：“當然協調，李夫人的五官可說是無比協調，簡直是上蒼賜予的完美比例。”
李夫人淺淺一笑，但是心中卻樂開了懷。越是漂亮的女人，其實越在意別人的看法。
“不過……”楚天朝著李夫人周身又打量一番。
“不過什麼？”李夫人驚奇的問道。
楚天慢慢走到李夫人身後，李夫人下意識的挪了挪身子，不想讓他貼的太緊，楚天鄭重其事道：“莫動，還有最後一個流程，也就是最為重要的一個流程。”
李夫人被他這麼正經的一句話，說的安靜下來。挺直身子，不再動彈。楚天站在李夫人身後，雙手輕輕的在她背脊上撫摸一陣，下身緊緊的靠在她的臀部，那種感覺讓他有種破發而出快感。
這李夫人的背部曲線實在太完美了，圓滑的背脊，豐滿的臀部。李夫人要是會擺造型的話，這比大s還要大s啊。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剛想不顧一切的挺一把。卻被李夫人突如其來的一腳踩在了腳趾上，疼得他當場跌倒在地。
李夫人看著躺在地上的這個傢伙，想起剛剛臀部感受到的那股灼熱，立即明白這傢伙沒安好心，當下氣不打一處來，又委屈又心酸道：“你……你這登徒浪子，我打死你……”
李夫人不顧一切的向他撲來，粉拳不斷的朝他身上打來，打的楚天是又疼又爽，他身子微微一傾，雙手輕輕鬆鬆把李夫人抱在了懷裡，李夫人被他抱的又羞又熱，那種久違的感覺，如同一股電流經過般，讓她一陣顫抖。
楚天也不管了，反正今天算是被認準是頭大色狼了。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大不了明天開除我。
他上下其手，緊緊保住李夫人，李夫人掙脫不開，李夫人只好又是一陣粉拳不斷打在他身上，打到最後，自己沒力氣了，方才罷手。
“打夠了沒？”楚天笑著的問道，輕輕鬆開李夫人，接著“嘶”了一聲，顯然是這頓粉拳的攻擊力度，加上之前的傷勢，讓他有些難以承受。
李夫人緩緩站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這個人，此刻臉上的傷勢似乎更嚴重了，自己一頓亂打，打的他現在臉上處處都是瘀傷。她心中升起一股子莫名的悲傷，但想起剛才這傢伙的輕薄行徑，又是一陣生氣，她跺了跺腳，狠狠的扭頭向後跑去，連燈籠都沒有拿。
楚天躺在地上，一陣眩暈。想勉強爬起來，卻是爬不起來。想起剛才李夫人的那股熟女之香，忍不住笑了笑。想想自己也真是泡妞不要命啊。
過了半晌，天空中飄散著些許小雨，絲絲滴滴的打落在他的臉頰，初春的細雨總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他想到自己來到這世上，似乎比以前還要色了。也不知道李夫人以後會怎麼對他，不過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做自己，自己明明是個色狼，卻天天戴著一副偽善的面具，見人就說自己是正人君子，這不是他的風格。
細雨如絲，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他的心扉。像是在給人一種洗滌心靈的感覺，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漫天紛飛的雨絲，恰似那春天的芳歌，讓人沉醉。他再也經受不住這一天的勞累，竟是慢慢閉上眼睛，躺在細雨中，枕在石板地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