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三十六章 金牌打手大賽 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飯一口一口的吃，一切都是這般的有規律。休養了幾天後，楚天也就去廚房幹活了。又重新開始了三班倒的生活，黃二叔聽說他傷愈了，還特意熬了一碗骨頭湯給他。那些個有日子沒瞧見楚天的丫鬟們見他來廚房幹活了，一個個又湊到廚房門口聽他說故事了。
楚天風趣幽默，見多識廣，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到了他嘴裡便都變得有趣起來，丫鬟們都喜歡聽他說話。他也十分享受這樣的生活，沒事和丫鬟們逗逗趣，說說黃色笑話。倒也十分自在。
廚房這一天非常忙碌，因為府裡要搞什麼金牌打手大賽，一早李夫人就吩咐黃二叔和楚天早點準備好饅頭、稀飯還有牛肉片。說是一會兒要把這些食物抬到前院去，這些參加比賽的下人們因為要參加體能測試，所以要對他們特殊照顧。
聽說府裡參加金牌打手大賽的人不在少數，因為賬房的溫先生特意撥了一筆銀子支援大家參加，凡是參加此次比賽且最終入圍的下人，都能獲得一兩銀子的酬勞。而且這個溫先生口才極好，為了極力刺激下人們的積極性，他把這次大賽吹的很是了得，說什麼老爺要親自為入圍的金牌打手頒發打手木牌，成為了金牌打手之後，在府裡一定會飆升人氣。日後再也不用幹掃地擔水的活了。
那些個下人們被他這麼一忽悠，個個都打起精神，誓要爭取入圍。還聽說這次因為老爺和王管家不在，所以主持這次大賽的人是李管事、溫先生以及武狀元。這三個人分別在後院東西南北四個廂房招募了四個負責人，組成四個小組，每人帶領一個小組。
來福這小子就是東廂房的負責人，這小子為了這個負責人的職位，倒也花了不少銀子。其它幾個廂房的負責人估計也是一樣，為了這個職位，沒少塞銀子。這府裡也是個小社會，一層一層的人員關係也很複雜。
黃二叔收拾好了之後，就讓楚天去找了個拖車，兩人把饅頭稀飯什麼的搬上了拖車，就急急忙忙的送往前院了。
今天前院的廣場人很多，比上一次白不平打上府來的那一次還多。廣場上以此劃分了四個方陣，每個方陣裡都有二三十人。這些都是來參加打手大賽的。楚天和黃二叔一來前院，就看見李管事站在高臺上朝著下面的參賽者進行了一股熱烈的表揚，誇他們思想覺悟高。這老爺和王管家不在，二小姐昨日已經去了學堂，大小姐又懶得管這些事情，所以現在這李管家在府裡可謂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後來這溫先生和武狀元又簡短的介紹了一下比賽的規則，主要是體能測試，其實就是比賽力氣，地上分別放置了重量不同的幾個石擔，以此對應合格、一般和優秀三種考量準則，也就是說誰舉的重量越高，誰的體能就是最好的。體能好的，就會被選拔出來組成王家的護院金牌打手。
楚天和黃二叔在廣場一塊空地上搭了張桌子，把拖車上的食物、茶水什麼的一一歸置好了。就站在一旁看這些個下人們進行體能測試。
多數下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看著身體很壯，但是真舉起石擔來卻又力不從心。黃二叔看在眼裡是一陣搖頭，楚天看在眼裡卻是蠻可樂的，看這些下人們表演，可比看舉重比賽好玩啊。
黃二叔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後生，一個個的看著都挺有力氣的，怎麼都舉不起來呢？”
其實舉重或者說舉石擔靠的並不是一股蠻力，更多的還是巧力。舉重講究的就是腰馬合一，把身體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這樣才能更大限度的提升手臂上的力量，但是顯然這些下人並未認識到這一點。
黃二叔在旁邊數著一二三四，體能測試進行了一大半，百十號人就幾個人透過了。楚天朝臺上的李管事等人掃了一眼，臉上都不好看。
來福這小子負責的陣營裡一個都沒透過，這小子氣的牙癢癢，一個勁兒的在謾罵，搞的自己跟個教練似的。
此時楚天注意到，離他和黃二叔最近的一個陣營，有幾個小子在交頭接耳的討論。他轉過身去瞧了瞧。
“這是二兩銀子，你上去舉的時候，報我的名字。也別跟我爭這打手名額了，反正你爭到底，也不過只賞一兩銀子。”
“你說好的，二兩銀子哈，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好啊，你們這是作弊，我要告訴李管事……”
“去你媽的，揍他……”
楚天緊緊的捂住了嘴巴，這他孃的好黑暗啊。就這樣的素質，選拔出來，也是個混飯吃的，指望這種人看家護院，家被盜了，他還在替別人數錢呢。
楚天剛轉回身來，此時又瞧見幾個低頭喪氣的下人往這邊走來，他們來到黃二叔面前，跟他要水喝，楚天聽這幾個人又是一陣抱怨。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這餿主意，選打手，能打不就行了嗎，還跟考武狀元似的，搞什麼舉石擔，真他孃的吃飽了沒事幹。”一個頭戴青衫帽的下人嘆氣說道。
“誰說不是呢，雖然我胳膊細了點，力氣小了點，但我能打啊。以前在我們那塊，你猜怎麼著，屬我最能打啊。”一個瘦小的下人埋怨道。
楚天端了碗茶水遞給他們，好笑道：“兄弟，光能打是不行的，要做護院打手，首先要有責任感啊。”
那瘦小下人朝他瞪了一眼問道：“你小子是誰？有你說話的份嗎？”
旁邊那個青衫帽下人似乎認識楚天，拉了拉瘦小下人的衣袖說道：“他就是府裡前一段時間風頭很熱的那個廚房的伙伕。”
那瘦小下人哦了一聲，然後說道：“今日心情不太爽，剛才……”
楚天擺了擺手，看著瘦小下人也是個直性子，也能理解他，也沒說什麼了。那青衫帽下人朝楚天尊敬的看了一眼道：“大哥，我這位兄弟性子直，你也別怪他，實在是這李管事他們太……”
楚天也知道，照這麼個辦法選拔下來，這府裡的金牌打手除了一批是有蠻力的，剩下的就是一幫花錢弄名額的飯桶，他拍了拍青衫帽下人的肩膀道：“如果你們想做護院打手，就先彆氣餒，在這兒等著我。”
說完話，楚天便徑直往李管事他們所在的方位去了。要說這會兒李管事他們幾個也都坐不住了，尤其是武狀元，早就站起來了，一個勁兒的嘆氣。
楚天走到武狀元身後，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武狀元轉身一看，笑哈哈道：“兄弟啊，原來是你啊，我說府裡誰還敢拍我肩膀呢。”
楚天朝他嘿嘿笑了笑道：“狀元兄這幾天過的可好？”
武狀元拉著他到一邊，淫蕩的笑道：“兄弟，不瞞你說，昨兒個我還去回鄉樓找了我的老相好，喝了半瓶萬妞不擋之勇，差點沒把她整暈過去。”
汗！這廝果然夠淫蕩，楚天哈哈笑道：“狀元兄真乃人才啊。不過今日我看狀元兄似乎興致不高啊，剛才我在下面看見你愁眉苦臉的。”
武狀元嘆了口氣道：“還不是被這些個飯桶鬧的，這麼下去，這百十號人，能做金牌打手的也就那麼幾個，這等老爺回來了，我不好交代啊。”
“哦，是嗎？”楚天試探的問道：“武狀元可曾想過，或許問題不是出在這百十號人身上，而是出在了這個選拔方式上。”
武狀元思慮半晌道：“兄弟的意思是，這舉石擔的方法並不能選出優秀的護院打手是嗎？”
楚天朝他豎了哥大拇指道：“實則選拔護院打手，並不是選力氣大的人，也不是選一味能打的人。護院打手最關鍵的是要有責任感，對整個府院要有責任感，要互相信任，互相支援，這才是護院打手最關鍵的素質。”
武狀元把這話反反覆覆的思量了一翻，來回踱了幾步，拍了拍楚天的肩膀道：“你說的有道理，這法子是李管事想出來的，我一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