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五十六章 打探 上
日，這小妞最近口才變好了哈，居然能跟天哥爭辯二三了。楚天笑了笑說道：“大小姐，請你注意用詞，我並非一個沒有良知的人，王家給我一個月二兩月俸，我每天起早貪黑的在廚房三班倒，幹好自己分內之事，已然對得起這份差事。我又何錯之有？”
大小姐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嫌銀子少，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有好的對策，有助於這次危機的解除，我們王家自然不會虧待你，我會讓王管家給你加二兩銀子一個月。”
“什麼？二兩銀子？”你這算盤珠子打的也太離譜了吧，老子忙前忙後，出謀劃策，你結果就給我加二兩銀子，媽的，赤裸裸的剝削，簡直比地主還可惡。
大小姐見他似有不滿，鬆了口氣道：“最多給你加到十兩銀子，和管事一個水準，可以了吧。”
跟這小妞沒法聊了，這不僅是個冷麵女郎，還是個地主婆婆。楚天嘆了口氣道：“此事還是容後再議吧，大小姐，你也知道的，今天騎了一天馬，身子有些疲乏了，我想歇息了。”
大小姐知道他這是有意迴避，她往前走了一步道：“王和，做人要有底線，不能這般不知足。”
日，我還不知足，我就要了一成利潤，我還能算貪嗎？這大小姐完全不懂得人才和點子對於商業發展的重要性，這丫頭說好聽點就是不懂得金錢概念，說難聽點就是毫無商業頭腦，這一點跟她老爹一比，矮了不止一分兩分。
楚天攤了攤手，無奈道：“我看大小姐還是去街上買本商業概論來讀一讀吧，裡面會教你做生意的方法和理論知識。沒事別跟著瞎摻和了，當個女俠也挺好的。”
“商業概論？”大小姐先是不明所以的問道，但聽他之後的一句話，就明白這傢伙顯然是在說自己沒有生意頭腦。
她怒不可遏的說道：“我有沒有生意頭腦，關你何事？”
楚天見她一臉怒氣，儼然已經竄到頭頂，為防不測，他忽然一個閃身，跳到門後，快速把門關了起來道：“大小姐，你有沒有生意頭腦當然不關我的事。我現在要睡覺了，還請你注意身份，不要私闖下人房間。”
大小姐氣的肺都要炸掉了，在門前駐足良久，聽到裡面沒有動靜，想起自己受的侮辱，又是一陣氣惱，她恨恨一跺腳，轉身便走了。
隔天起來，已是辰時。楚天打了個哈切，伸了個懶腰，隨便洗漱了一下，便出了廂房。說起來自己也是有日子沒有睡過一場好覺了，從昨日到今日，他已足足睡了十幾個鐘頭，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就是好。
王家糧鋪雖然小門小戶，但是下人卻也不少。楚天剛來到院子裡，便已見到不少下人在院子裡盤桓了。有的在打掃地面，有的在小聲聊天，來福和王家跟來的那幾個下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拉來一個下人問了問，得知來福他們一大早便跟著大小姐和王掌櫃出門了。
想必她們應該是去各個糧鋪打探訊息去了，沒有通知楚天，楚天也不介意。畢竟昨晚跟大小姐吵了一架，這大小姐這會兒是耍性子。
楚天在院子裡逛了一會兒，又和幾個下人調侃幾句。突然發現自己從昨晚到現在竟是一粒米也沒進，這不想還好，一想就覺得十分飢餓。他急急忙忙忙的便找院子裡的下人打聽了一下，問了一下廚房的位置。
去到廚房，他才發現又被坑了。聽這廚房的廚娘說，本來是剩了一些早飯的，可大小姐他們吃過早飯後，就吩咐她把剩餘的早飯倒掉，理由是所有人都已經吃過了，沒有留剩飯的必要。
沒辦法，這大小姐是鐵了心要針對他了。他本來就奇怪，以往來福這小子總要叫自己起床的，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習慣。可今天卻偏偏沒有來叫他起床。這不用想了，多半也是大小姐吩咐的。一念及此，他不免想到，自己恐怕是被組織拋棄了。
被拋棄，他倒不介意，也不奇怪。要說奇怪的是這大小姐一副冷冰冰，與人無爭的樣子。怎麼這會兒倒跟自己玩起這些小動作了。他又聯想起昨天連續把這小妞氣了兩頓，覺得有些好笑。在廚房找了根黃瓜，吃了吃就算是早飯了。
其實他昨晚雖然當面言辭劇烈的拒絕大小姐，也就是看不慣大小姐盛氣凌人的態度。實則他今日本來也是想同她一道去探查的，畢竟自己這次來，還是肩負重任的。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辦法，誰讓這小妞是大小姐呢，而且還是個會耍劍的女俠。
他獨自傻笑了一翻，又喝了點茶水，想起自己雖然在這王家糧鋪住了一日了，卻一直都只是待在後院，沒有去鋪子裡面瞧過，也不知道這世界的糧鋪是個什麼樣子。
他帶著一副好奇心，左顧右看的出了後院，來到了糧鋪。進來糧鋪，給他第一個感覺就是大，整個囤房米糧的倉庫，足足有幾百個平方米。倉庫和店鋪門面相連在一起，中間還有幾輛運輸糧食的推車，過了倉庫，就是店鋪，這店鋪面積也很大，櫃檯足足可供六七個人站著，旁邊是幾章方桌，可能是用來給賬房先生算賬用的，離櫃檯最近的地方，放了幾桿秤砣，想來是稱重用的。這麼大的倉庫和運輸線，楚天猜想這可能是王家在青州府最大的糧鋪，此糧鋪雖然也做店鋪生意，但是它的主要功能還在於向其它十幾家分店提供貨源，若是這裡的貨源無法供應，那麼那十幾家分店也就開不下去。
第二感覺是空蕩，這糧鋪雖然面積很大，但是卻因最近沒有生意可做，所有整個倉庫都是空蕩著的，只有很少的一些糧食，沒有什麼生氣。此時楚天來到店鋪裡面，瞧見幾個糧鋪的夥計坐在一堆聊天。
“依我看，這糧鋪估計撐不下去了，我看我們還是各做打算為好，我聽說現在外面好幾家大糧鋪都在招工。”
“我昨天聽我之前一個兄弟說，他現在在田家糧鋪裡搬糧食，一個月月俸能達到八兩銀子。”
“田家？田家不就是之前給我們王家糧鋪供貨的那個田家嗎？真沒想到這混賬玩意，坑了王家不說，自己還另起爐灶了。”
“說的也是，我都納了悶了。這田家的田老爺是個極膽小好色的人，平時處處都求著咱們王掌櫃，這次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壯了膽了，竟然敢不給王家糧鋪供貨了。”
“別說這些有用沒用的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這些人，還是實在一點好，哪兒錢多，就跟哪兒混吧。”
聽了半天，楚天能夠察覺到，這王家糧鋪的關閉，已然導致了內部人員心態方面的一系列變化。解決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給他們人身保障，而不是整天嘴上鼓勵，這樣是沒有用的。
這讓楚天聯想到，他那個時代的一些公司老總，一個月就發那麼點工資，還整天嚷嚷著員工要樹立理想，端正心態，什麼堅持到底，不要中途放棄。其實對窮人來說，保障自己基本的生活，遠比那些所謂的理想要來的踏實的多，若是連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談理想又有何用。
“幾位兄弟，聊天呢，吃過早飯沒，要不要我去廚房給你們弄點黃瓜？”楚天從他們身後走過來，笑哈哈的說道。
那幾位糧鋪活計被他突然的這麼一出聲，嚇得都是一愣。其中有一個活計朝他打量打量問道：“你是……”
楚天在旁邊的秤砣上站了站，發現這個古代秤砣上還有個招財童子，發現果然有點意思。他嘿嘿笑道：“我是糧鋪新請來的夥計，從田家糧鋪轉來的。”
“田家糧鋪？”又有一個夥計驚訝的問道：“田家糧鋪一個月八兩銀子，這麼高的月俸，你不在那兒幹，還跑來這個已經關門的糧鋪，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