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七十五章 勤快的大小姐
“哦，原來是這樣。”楚天聽他吐了真言，又停下腳步，迴轉過身子。瞧了盧克斯一眼道：“我相信主會保佑你的同伴，他們一定也會安然無恙的。”
盧克斯點了點頭道：“是的，主會保佑她們的。我準備明日就上你們的京都，我們來之前已然做出了最壞的打算，遇到這種情況，大家就會去京都回合。”
楚天哦了一聲，拍了拍盧克斯的膀子道：“京都距離這裡不少路。你一人上路，語言不通，恐怕不太容易，不若過些日子，我安排你上路。”
盧克斯感動的差點掉眼淚道：“米斯特王，你實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你放心，只要我找到同伴，一定會送你大大的金幣，讓你成為大宋國的富翁。”
楚天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克斯兄，你看你又見外了不是。咱們都是主的信徒，是兄弟啊。理應互相幫助才對。”
盧克斯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遞給楚天道：“米斯特王，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敬意，我隨身攜帶的這塊金錶，請你收下吧。”
金錶？尼瑪這可是好東西，這時代最令楚天鬱悶的就是沒有時間表，沒有天氣預報。他朝盧克斯手裡那塊金錶看了看道：“哎呀，克斯啊，你這太……我該說什麼好呢，這樣吧，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也送你一件禮物吧。”
說著楚天便從腰帶上扯下一塊璞玉遞給盧克斯道：“這塊玉，雖然價值不高，但卻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直戴在身上，它陪我一起渡過了最美好的童年，與我一起見證了偉大的歷史變革。可以這麼說，這塊玉就和我的兄弟一樣，不曾遠離過。今天我就要把他送給克斯兄你。”
盧克斯是精明的商人，他能看出來這塊玉其實沒什麼價值。不過楚天這幅感人心扉的說辭，倒是打動他了。他感動的接下了楚天的璞玉道：“米斯特王，願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是是！天長地久！哈哈！”楚天樂開了花，一塊幾文錢的玉換了一塊金錶，老子這筆生意做的不錯。
他哈哈笑了笑，拍了拍盧克斯的肩膀。又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一張紙條，讓他簽了個名，並說明明日會有人拿著他的信條來請他。盧克斯傻傻的也就答應了。
回到糧鋪，已經旁晚時分了，楚天拿出金錶看了看，正好五點整。他摸了摸肚子，一陣飢餓感襲來，快步從糧鋪後門進了院子。
今天的糧鋪安靜的不像話，往常這個時候，正是下人們收工吃飯的時候，可楚天在院子裡打了個轉，尋覓一陣，卻不見一個下人。來福這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嘴上輕輕罵了兩句，便去了糧鋪的廚房，找了兩個廚娘問了一下才知道，今日大小姐回來後，便早早讓廚房開了飯，讓下人們早早吃了飯歇息去了。
這王掌櫃今天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聽聞廚娘說，王掌櫃似乎是被王老爺子緊急調往了洛水，幫忙處理洛水的糧鋪事宜。這麼一聽，楚天能感覺到，這王老爺子果然夠機靈，想必他可能也看出來王掌櫃不太正常，有心把他調開，是為了配合他和大小姐，方便她們在這裡行事，不受干預。從這個角度看，這王老爺子可真是個高人。
既然下人們都已經吃過了，自然沒剩下什麼好吃的了。他隨便看了兩眼，又拿了根黃瓜，在嘴裡嚼了一陣，便離開了。
回到自己屋子裡，本打算就此睡下了。但覺得時間又太早了一點，而且今日大小姐當說客的成果也不知道有幾分。他在床上躺了片刻，便起了床，喝了杯水，便出了房門，打算去大小姐的住處看看。
來到大小姐房門外，已見到大小姐屋裡亮著一盞明晃晃的燈了。想必大小姐現在應該還沒有睡。他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門。一開始並未又人答應。他不耐其煩的又敲了兩下，只聽大小姐輕聲問道：“可是王和來了？”
咦？大小姐還真神了，居然猜到自己要來。楚天狐疑一陣，笑著答道：“是啊，大小姐，你這眼力又好了幾分啊。居然可以隔門看人了，太了不起了。”
大小姐開啟房門，走了出來。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道：“竟會瞎說，我是猜到你會來這裡，什麼隔門看人，我又不是仙長。”
大小姐似乎是剛剛沐浴過，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鬢斜插一朵牡丹花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的味道！
大小姐見這傢伙盯著自己看，眼神焦灼，竟一點也不覺得有失禮儀。臉上就是一紅，輕輕咳嗽兩聲。
楚天反應過來，趕忙收拾狼一樣的眼神，笑了笑道：“大小姐，不知可否房內說話。”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本意是讓他自己懂的私自進入小姐閨房是不合規矩的事情，讓他自己覺得這話問的不對。但哪想到這傢伙見自己沒有回答，以為是預設了，竟大大方方的繞開她，徑直走到了自己房裡。
大小姐輕輕剁了一下腳，跟著他到了屋子裡。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人面前竟變得一點也沒有地位一般。想想過去，自己冷漠無聲，對男子一般都不太理會，更別提有那個男人進過自己的閨房了，可眼下這個傢伙，不說第一個進入自己的閨房，而且還這般無所顧忌，像是出入一般場合一般。這讓大小姐有些生氣。
這大小姐的房間真不錯。楚天走進來就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環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細緻的刻著不同的花紋，處處流轉著所屬於女兒家的細膩溫婉的感覺。
竹窗上所掛著的是紫色薄紗，歲窗外徐徐吹過的風兒而飄動。靠近竹窗邊，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上擱著幾隻毛筆，毛筆旁邊還擱了一張賬本和一副珠算，想必這大小姐剛剛是在幹算賬的活計。
他一點也不介意的便走到桌子前，拿起賬本瞧了瞧，這一瞧不打緊，卻是把自己眼睛都看花了。這記賬方法也真是太複雜了。
大小姐見他拿著自己記錄的賬本一陣搖頭，剛剛生氣的態度轉換成為不解，她走上前去，搶下他手裡的賬本，沒好氣道：“我這賬本上難免會有差錯，因為這是第一遍，之後我會修改的。你又何必笑話。”
汗！大小姐啊，我還真沒你想的那麼神，一打眼就能瞧出差錯了。他靦腆笑了笑，搖了搖手道：“大小姐，你誤會了，真是誤會了。”
大小姐哼了一聲道：“誤會，那你這般搖頭，難道不是對我記錄的賬目不滿？”
“是不滿！”楚天脫口而出，大小姐又是冷哼一聲。他立馬又解釋道：“其實我對大小姐記錄的賬目沒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小姐這個記賬的方法有些……”
“怎麼？”大小姐急切問道。
“有些太麻煩了，若是這樣計算下來，第一，耗費的精力太多。第二，查閱起來太過麻煩。”楚天思慮一陣道。
原來店鋪記賬都是用的“籌碼”，不僅計數麻煩，運算就更為複雜。如果這時代的人會阿拉伯數字，懂得借貸記賬法。那麼這個賬目算起來不僅會容易很多，而且直觀看上去，也更為清晰。
大小姐拿著賬本好好看了看，不太明白他說的話，但是想到這傢伙從來都是與眾不同，見解也是非凡。她便好奇的問道：“那麼如何才能使得這賬目簡單又清晰呢？”
哈哈！這大小姐還是頭次這麼給面子的請教，楚天心裡一陣竊喜。他笑了笑，又拿來筆墨，在宣紙上寫了一個1字，然後呈現在大小姐面前問道：“大小姐可認的這個？”
大小姐傻眼一陣道：“這是什麼，從未見過。這賬目又和這奇怪的符號有何關係？”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這個符號。要知道，在遙遠的未來，這些個符號可是主導這世界的變革，無論是商業還是工業都離不開它，它還有個俏皮的名號：叫數字！
“大小姐，你先別管這符號和賬目有沒有關係。這樣，你出一道術數題，你可以用算盤算，我用這特殊符號來算，我們比一比誰算的快。”楚天笑了笑說道。
大小姐不以為然，但又想看看他到底在故弄些什麼玄虛，便想了片刻，拿來一本還未計算過的賬本，挑了一頁道：“我們就算這個吧。”
楚天看了看賬本上的賬目，大致意思是：“掌櫃前日收進十三石糧食，每石糧食按八百文的價格計算，要支付給賣家十兩銀子。而每石糧食糧鋪賣出去的價格是一石一兩銀子，摺合銅錢是一千文，那麼這筆十三石的糧食，糧鋪淨利潤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