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記 第九十九章 小強別跑!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歷來都是這樣,別人要整你,總是千方百計給你羅列一大筐罪證,管你有沒有邏輯,只要掌權者信,那麼你就沒法開口解釋。
這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青州府的司農少卿一直以來都跟王家關係不錯,以前運糧也沒出過什麼事,這次卻偏偏跳出來管事,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了。這人應該不出意外就是那一直未曾露面的魏家莊的魏老爺。
他一陣搖頭,眼睛又朝周圍掃視一翻,卻是沒看見大小姐,不禁想到,這大小姐大概是去周旋了。他朝那個夥計問道:“大小姐去了哪兒?”
那夥計朝碼頭那邊一個涼亭一指道:“囔,大小姐正在和司農暑的兩個治吏解釋事情的原委,都解釋了大半天了,估摸著這件事不好處理不!”
楚天朝碼頭右邊的那個涼亭一看,果然有個美的冒泡的女子,不是大小姐又是誰,他朝那幾個夥計笑了笑道:“哥幾個,不妨事,大小姐什麼人啊,沒有咱們大小姐解決不了的事。”
“和哥,不對啊!你看,那幾個治吏好像要拉著大小姐去司農暑解釋呢。”一個夥計驚訝的喊了一聲,表情誇張,神情要多特別就有多特別。
什麼?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這夥計一驚一乍,立馬朝涼亭方向一看,卻見那治吏正拉著大小姐的手。
“給我拿把刀!”楚天臉色一怒,朝幾個夥計喊了一聲,幾個夥計嚇得一愣。再抬眼看他時,他已經不知道什麼呢時候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衝著涼亭而去,嘴裡還嚷嚷著:“禽獸,放開那個女孩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們!”
夥計們驚呆了,當他來到涼亭前,治吏和大小姐也驚呆了,最後他自己也驚呆了。那治吏手上拿著一面小旗子,上書一個王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官旗,那麼剛剛這治吏和大小姐原來這拉手呢樣子是在遞旗子給他。
“你……你是何人,要……要幹什麼?”那治吏見她氣勢洶洶而來,手裡還拿著個大石頭,當下就是一陣驚慌,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兩步,驚恐又莫名奇妙的看著他。
大小姐也被他嚇了一跳,方才分手不到一個時辰再見他,卻是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聯想到他可能是聽說了船隻被扣押的事情,氣憤不過大小姐連忙拉住他深切的瞧了他一眼道:“你莫要胡來,我正在與治吏大哥解釋!”
日,誰能告訴我,我這難道就是為女人衝動,被小姑娘衝昏了頭腦嗎?
他本身腦袋活泛,轉彎就跟彈棉花一樣容易。大小姐拉住他,他卻忽然甩開大小姐的手,俯下身子,眼睛四處張望道:“好你個小強,你以為躲到這涼亭我就找不到你了?快點出來,別逼我動粗!”
小強?那治吏和大小姐都是一愣,這涼亭裡只有她們兩人哪裡來的小強!那長的黑乎乎的治吏擺了擺手,一副你找錯地方的樣子道:“這裡沒有你找的那位小強,還是去別處找吧。”
“有,我方才明明看見他進來了。”他四下張望,神情誇張,已將表演功力發揮了百分之八十之多。
就這能拿奧斯卡小金人的表演功力,誰不得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大小姐也不例外,被他這精湛的演技給弄得非常不解。她眼神閃爍,跟在他身後道:“誰是小強?”
“小強啊,一隻蟑螂啊!”楚天抬起頭,朝大小姐看了一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
饒是大小姐這樣的女俠聽到蟑螂二字也被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那治吏更是誇張,竟嚇得差點抱住了涼亭柱子,一副驚愕的神情。就差大喊三聲:“師傅救我,大師兄救我,哥哥救我!”
就你這膽量,還學人家吃公家飯,真是太對不起司農暑了。楚天嘿嘿一笑,突然大石頭朝涼亭角落一扔,哈哈笑道:“大小姐莫怕,小強已經被砸死了。”
大小姐回過神來,鎮定一些,哼了哼道:“誰怕了?”
汗!忘記大小姐是女俠了。他尷尬笑了笑,又朝那治吏怯懦又神傷的表情,差點沒吐出來。
那治吏頓了半晌才從柱子旁走進來,朝那砸死小強的角落偷偷瞥了一眼,又跟嫌棄的看了楚天一眼接著對大小姐道:“王家小姐,這違禁物品之事,僅僅靠你這面官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此事你需得去我們司弄暑找司農大人協商。我也是奉命行事,今日你們這船和糧貨需得貼上封條了,沒有司農大人的信條,就沒法給你們解封。”
這治吏雖然膽子小,但是這架子卻十足,那盛氣凌人的公家風範,讓人只覺滑稽二字仍不足以形容。
大小姐有些無奈,呆了一瞬,她自小都呆在家裡,習武弄墨。雖也曾接觸過生意,但那些都是王老爺子給她順風順水找好的路子,哪裡又何曾真正面臨過像官府查抄這樣的事。
“這位治吏大哥,我們大小姐一會就會去司農暑的喝茶的,說起來大小姐也是好久沒見司農大人了。”不待大小姐說話楚天呵呵笑了笑,朝那治吏看了一眼,和氣的說道。
“喝茶?”那治吏從他的話裡聽得這王家大小姐好像跟司農大人很是親密的樣子,立馬問道:“聽這位小哥的意思,王家大小姐和我們司農大人很有交情啊!”
“交情,很有交情,還不是一般的交情!”大小姐還沒反應過來,他搶先一步朝那治吏笑了笑道:“我們大小姐可是司農老爺的遠方親戚,我們大小姐為人厚道才一直沒說。”
大小姐知他會編瞎話卻沒想到把自己也編進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想矢口否認卻聽那治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那是何親戚關係呢?”
“簡單來說,司農大人的三叔公是我們大小姐的舅姥爺,我們大小姐的七大姑是司農大人的八大姨,他舅舅的堂弟的表哥是我們大小姐的二叔的六公子。”楚天捋了捋手指頭把他知道的所有的親戚稱謂一股腦兒全部給倒了出來,把這治吏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這關係還真複雜!”這治吏對他的話雖然不盡然全信,但是也不敢全盤否認畢竟這大小姐長的如此美麗,全身氣質脫俗,又經營生意,弄不好還真跟大官人沾親帶故。
“既然是大人的親戚,那這事兒應該不難解決了。我這封條暫時就不貼了”那治吏來回走了幾步,想了想又道:“對了,我這是依法處事,你們可不要誤會。我可是個有責任感的治吏!”
看著他慢騰騰的離去,楚天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日,你他孃的要是有責任感,勞資就是純潔小處男了。
他無奈搖了搖頭,回過頭來正瞧見大小姐惡狠狠的盯著他。那神情,那眼色別提有多嚇人了。
楚天下意識的往後一退,他是真怕大小姐又使出劍術,現在跟大小姐混那麼熟了,也不好意思跟他亮槍,若是大小姐真的跟自己耍劍,那麼他就只有逃跑的份。
“這個大小姐,有話好說,你這表情甚是嚇人,還是換副表情吧,這不適合你。”楚天倒退兩步,下意識的捂了捂臉。
大小姐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就會編寫謊話騙人,都這節骨眼上了,還拿人當傻瓜。”
“這個大小姐,你聽我解釋。方才我這麼做,也就是為了讓這治吏延緩封存我們的糧貨,我也沒那閒工夫耍他。”他尷尬笑了笑道。
大小姐嘟嘴又道:“偏你會解釋,你不去陪你那紅衣女俠,又來這裡做什麼。”
“怎麼好好的又扯到這上面了,大小姐,今日的事情,其實我也很無辜,你都看到了,不能怪我啊。”這大小姐這副樣子,還真是吃醋了,真沒想到大小姐也對自己情根深種了,他心裡笑了笑,臉上表情甚是煎熬,這男人太優秀,就是麻煩,女人一個一個的跟自己鬧彆扭,這解釋起來,還真是費勁。
大小姐呸了一聲,蠻不情願道:“不怪你怪誰,若不是你一直跟那女子糾纏不休,我們早就來碼頭了,說不定現在船都已經開了。就是耽誤了這些時間,鬧的現在被司農署查處船隻,今日這批糧貨看來也發不成了,也不知道爹爹那邊會不會等急了。”
靠,大小姐,你這怪罪的理由也太牽強了吧。人家有心給你挖坑,早就算好了這些事情,又怎麼會因為你來早一點或者來遲一點就改變。
“大小姐,這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真的就以為這是單純的官府查禁嗎?”楚天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
被他這麼一說,大小姐似是有些領悟,思慮半晌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從中作梗。”
楚天微微點了點頭道:“此事看似簡單的官府查禁,但實際上卻不會那麼簡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我們這船貨想要發出去,確實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