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兄妹 第125章獨當一面
在妹妹那得不到的答案,只能通過其他手段嚴防死守。
暗哨和學習互助小組都被鬱馳洲打通。
考試周沒什麼值得盯梢的。
考完後出分的那個禮拜,在他眼裡早就進入黑名單的盧同學又去找妹妹對答案。
那位同學手段高明,總是在習題的事情上打轉。
而陳爾這樣沒心眼的,又總頻頻掉入對方陷阱,天真地以為對方真的只是想與她探討學習。
鬱馳洲看著暗哨發來的消息冷冷嗤聲。
如若讓他來當附中教導主任,恐怕會比歷屆任何一位都要雷霆手段。
可惜鬱主任還未出手,學校便迎來放假。
高三生應有的補習被突如其來的一場疾病傳播打斷。學校匆匆放歸所有學生,家長羣也迎來七嘴八舌的探討。
鬱馳洲第一時間將妹妹接回。
家裡物資齊全,早在還沒有放假苗頭之前,他便妥帖地置辦好近期所有生活用品。
阿姨和小趙叔叔因為這事裡裡外外忙了好幾天。
等到鬱家的事做完,兩人同時請假回家。
偌大的房子一下剩了兄妹倆。
國內情況尚不明朗,鬱馳洲不放心,又給還在紐約的鬱長禮打電話。電話很晚才接通,鬱長禮難得表現出猶疑,問他有沒有事?
他說目前都好。
但終歸不太放心兩個孩子自己在家,沉默半晌,鬱長禮便說會買近期的機票回去。
二月初的飛機,遲遲不見人歸。
鬱馳洲再次打電話過去,顯示關機。
坐在沙發上連續撥了幾通之後,陳爾也看出不對勁來。
哥哥素來從容的神態透出不安。
她給他倒一杯維C水,雙手平放著坐在身邊。
現在外面人與人見面都要戴上口罩,講幾句話噴一噴酒精。沒事誰也不會輕易往外跑,許多得不到證實的消息在網絡上恐慌地傳開。
她有些害怕。
「鬱叔叔去哪了?」陳爾小心地問。
「還不知道。」鬱馳洲指節抵了下眉心,將不安掩藏到深處,「應該不會有事。」
如今外面那麼風聲鶴唳,就算安慰妹妹沒事,沒得到父親消息的鬱馳洲依舊整晚睡不著覺。
怕他在人流量大的機場遭遇隔離,更怕他被疾病擊倒。
擔憂持續到幾天後有人上門敲門。
鬱馳洲在監視屏上觀望,看到幾個穿統一制服,戴口罩的中年人。
隔著屏幕,他問對方是誰。
對方出示證件,表示有要事上門尋訪。
他擺手讓妹妹去樓上,自己則戴了口罩往花園入戶門走。
今年冬天庭院蕭瑟,許是長時間沒人打理。
鬱馳洲無暇觀景,將門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人說:「你是鬱長禮的兒子吧?」
那天飛機落地,鬱長禮便被帶走調查。今天來的這些人其實是為了一樁市政貪腐案。
涉案人員大多被控制,唯有幾個邊緣人物長期身居海外,證據鏈不完整,案子一時沒法塵埃落定。
他們道明來意,鬱馳洲便篤定道:「我父親不會和什麼貪腐案扯上關係,他生意向來做得光明磊落。」
「所以我們需要核實。」對方深看他一眼,「畢竟你父親這一年來頻繁向海外轉移資產是真,與涉案人員有資金往來也是真,方便進去說話嗎?」
鬱馳洲偏身讓路。
莫名的,心沉靜下來。
只要不是人有事,其他一切好說。
他對鬱長禮為人處世還算有信心,也相信他這樣教導自己要有責任感的父親同樣能行得正坐得直。
只是配合調查而已。
他籲出一口氣。
白霧在冬日清晨慢慢彌散,好像一顆懸而未決的心。
只有兄妹倆的家太過冷清,偌大的客廳悄無聲息,擺鐘噠噠噠地輕響。
「家裡只有你嗎?」對方不客氣地問。
「還有我妹妹。」鬱馳洲知道對方進門前已經掃過一眼鞋櫃,更知道隱瞞對整件事沒有益處,他儘量將語氣放得平穩:「但她還是學生,什麼都不懂。」
「據我瞭解你是獨生子。」
鬱馳洲淡聲:「是後媽留下的孩子。」
要調查的事與妹妹無關,所以話題點到即止。
他們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錄音筆和本子,將鬱長禮近一年的活動記錄一一詳錄在案。
這一年鬱長禮幾乎都在紐約,父子倆也不是愛交心的個性,能聊的其實很少。
期間經過同意,他們還翻閱了書房文件。
鬱馳洲立在門邊看著,神情肅然:「我父親什麼時候能回來?」
因為他的配合,領頭樣式的人物對他態度有所好轉,平鋪直敘的語調裡多了一絲安撫:「你放心,確認他和案子無關就會放回。」
「大概需要多久?」鬱馳洲識時務,適當放軟態度,「我們家沒有其他大人在了。」
對方搖頭:「這可不好說。」
來來去去的調查在鬱家持續了數天。
他們每次來查證都無功而返,後來的工作重心便轉移到公司上。
國內那家公司雖然大部分業務已經轉到海外,但零星一些業務往來也夠查上一段時間。
外憂內患,人心惶惶,調查進行得很慢。
直到某天兄妹倆發覺外邊路段被封閉,冗長的梧桐路上空無一人。
調查的人不再來。
他們也困在這棟房子裡出不去了。
陳爾打開同學羣,看到他們在說:【這下好了,別說提前開學,學都上不成了,我們這棟樓被封了】
另一個則說:【我這還好,都能自由出入】
她發消息問郝麗,覃島沒扈城政策那麼靈活。
小小的島域實行一刀切。
家家戶戶都停工停學留在家裡,郝麗家一家四口,再加逗留在家裡沒能出去的爺爺奶奶,六口人天天發生口角,雞飛狗跳。
她說:【你知道嗎?你奶奶和小鵑阿姨天天在家砸鍋摔碗呢!島上都傳遍了,隔離第二天,你奶奶就被120拉走,說是被氣得腦溢血。小鵑阿姨說她是裝模作樣,晚上還在家跟著視頻扭秧歌呢,純屬浪費社會資源】
與覃島的人離得遠了,本就單薄的情感也被稀釋。
陳爾看著這些親人的消息竟然毫無波瀾。
眼下的她只關心鬱叔叔。
她想知道鬱叔叔什麼時候才能安全回家。
因為看似在這棟房子裡相依為命的是兄妹,其實努力撐著半邊天的只有哥哥。
他勒令她好好學習,什麼都不要管。
而他自己,白天想盡辦法安撫兩人焦躁的情緒,晚上則打遍周邊所有能用得上的電話,努力去還原鬱叔叔或許參與其中的那樁案子。
巨浪來襲時,有些人只會習慣性悶頭躲避。
而鬱馳洲,迅速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