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兄妹 第156章讓步
襯衣衣擺牢牢掖在褲腰下,很難弄。
陳爾早就盯上了金屬扣。
不管他是不是裝醉,身上的酒味騙不了人。
他今晚在外宴請,免不了觥籌交錯。
她是想讓他舒服點,起碼別被腰帶束一晚上,也正好方便她將衣擺掖出,好進行下一步動作。
手握著毛巾剛剛探入,溫熱還沒觸及他腹部,屬於男人有力的手已經扼住了她。
為了方便,陳爾此刻是雙腿分開,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勢,屁股半撅著,與他隔開半尺距離。
因此閉著眼的人只察覺到兩側沙發均有下陷,一時想不到是怎樣一幅場景。
可當真的睜眼看到妹妹隔空跪坐,他還是呼吸一滯。
握她手腕的力氣不由加重。
他聲音沉沉落在頭頂:「陳爾。」
眼眸裡的醉意逐漸褪去,他就這麼鄭重地看著她。
拂她面子的話一句都沒說,陳爾卻聽到了去年夏天那個夜晚,他摸著她的臉頰說「不行」。
眼下的場景和那天好相似。
她受著悶悶沉沉的難受,努力抬高嘴角,彎眼:「你酒醒了啊?我還以為你要在沙發上睡一晚。」
她說著膝蓋下滑,從他身上從容地滑下去。手腕也在輕巧的轉動中脫離桎梏。好像做這一切都只是出於妹妹對兄長的關心,純粹無比。
「那剩下的你自己來?」她指指手機,「剛剛查了一下,說喝多了儘量別洗澡。所以怕你難受,就找毛巾給你擦擦,沒別的意思。」
毛巾挪遠了,沒了熱氣氤氳。
原本濃到快要化不開的氛圍瞬間凝滯下來,連帶著他沸騰的體溫也一同冷卻。
鬱馳洲抬手,什麼都沒抓住。
只有妹妹轉身時飄散的長髮從他手背滑過。
「哦,對了。」她轉過頭,「學校放假後還有一些其他活動,我晚點再收拾東西回家。」
「哪天?」鬱馳洲喉結動了動。
「還沒定,再看吧。」
「提前告訴我,可以去接你。」
「不用啦!」她語氣輕快,「你不是給我買了車嗎?我自己開過去就好。」
這個晚上是陳爾做的讓步。
第二天她開車回去學校。舍友看到她打趣:「這麼快回來?不照顧青梅竹馬鄰居哥哥了?」
陳爾撇撇嘴:「他裝的,沒喝多。」
舍友一副只可意味的表情:「懂懂懂。男人三分醉騙到你流淚~那下午的宣講會你還去嗎?」
「去啊。」陳爾無視前半句。
宣講會還是有關交換留學。
舍友們充滿了興趣,恨不得每一場都去聽聽。
陳爾不一樣,她的目標非常明確。
申請表早就填好放在抽屜裡,這趟回家也是為了拿一些資料和證件。
她想過了。
無數條路放在眼前,沒有一條讓她不去。
她嚮往科研氛圍濃厚的學術塔。
這件事就算拿去過問鬱馳洲,他也會毫不猶豫讓她去選自己想選的路。陳爾知道。
本來想當面和他說一說的。
但昨天見面他醉著,後來又用那麼嚴肅的語氣同她說話。
怕聽到下一句「不行」,陳爾落荒而逃。
想到昨天,她的臉便垮下來。
鬱馳洲到底怎麼想的在她這裡是個謎。
那麼多次試探,每次快要接近答案,他都會圓滑地躲過去。可是真正問心無愧的人為什麼要在畫室留那麼多她的肖像,為什麼對她的親近反應那麼強烈。
她明明都感覺到了,西褲下的堅硬。
陳爾捂著臉重重嘆氣。
她寧願鬱馳洲是一道超高難度的數學題,題再怎麼難,總有解開的公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860億神經元突觸的共同作用下,她無法看透他的心。
「人的大腦是由數以億計的神經元組成的,所以意識很多變。你上一次拒絕我,這一次找我幫忙,我一點都不意外。」李川在跑步機上邊跑邊說。
身旁是鬱馳洲。
他也沒想到這哥們這麼自律,一早就約到健身房來一起跑步。
「可以。」鬱馳洲把手邊毛巾扔過去,笑了下,「我還以為自己很難找你開口。」
「都兄弟。」
李川擦了把汗,「我姑父那邊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了,到時候有什麼政策上的問題你就直接給他祕書打電話。說實話,他過年時候還在愁呢,說今年招商引資難弄得很。」
李川邊說邊減緩配速:「我還得謝謝你呢,從扈城跑去小地方發展。」
鬱馳洲笑笑:「這不是得罪了人麼。」
「要我說那高文就是活該,等著王玨回來那脾氣可受不了,弄他一頓去。」
提到高文,鬱馳洲眼眸下垂斂起危光。
汗液從額頭滴落,他忽得想到那人說的混帳話。
李川在一旁問:「你還沒說是因為什麼呢?」
鬱馳洲微怔:「一些生意上的事。」
「我看不像。」
李川不像王玨那麼粗枝大葉,心裡隱隱冒出個猜測。跑到快筋疲力盡了,他從跑步機上下來,搭著毛巾坐去一邊:「都暑假了,怎麼不見妹妹?」
鬱馳洲到這會兒居然還沒降下配速。
他胸膛微微起伏:「學校還有事。」
「那我們中午找她喫飯去?」
「別。」
「幹嘛?怕我影響妹妹學習?」李川好整以暇地看著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哥們,話頭一轉,「該不會是你自己不想去吧?」
滴滴滴滴。
鬱馳洲一下將配速降到了底,腳下勻緩地走了幾步,扭頭:「別瞎猜。」
別瞎猜就是猜中了。
李川笑了下,給他點面子換了話題:「你英國不回了?」
「暫時沒想法。」
「休學最長能辦多久啊?」
「就到今年。」
他不遺憾李川都替他遺憾。
「你要不把公司關了回去上學呢?那麼多人喫飯關你什麼事?」
「算了,學藝術成本太大。」鬱馳洲終於從跑步機上下來,看一眼手機。
APP上顯示車子的定位在學校。
他揣回兜裡,「現在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