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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兄妹 第31章心思周全

作者:仲夏雨

「我大妹妹怎麼瘦了?」

  王玨一來就質問。

  身後有隻手把他按到一邊:「你妹在那呢,滾去搭烤架。」

  「說,是不是你虐待我大妹妹!」

  王玨被頂開還要拉著嗓子大喊,很快被他親妹嫌棄。

  「馳洲哥哥,你請他來幹嘛呀。」

  「說的什麼話,我不來你能有機會來嗎?哪涼快哪待著去!現在爸媽可不在噢,我是你哥,你得聽我的。」

  兩兄妹三句不和已經開始吵架,李川剛上來就被吵得耳朵疼,端著飲料就往陳爾這邊來。

  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就是馳洲妹妹吧?」

  進院子的就這麼幾個人,陳爾很快對上號,乖乖問好:「李川哥哥好。」

  那邊王玨跟他妹拌嘴還能放長耳朵聽這裡的動靜,聞言又叫起來:「妹妹厚此薄彼啊,我是王玨哥,怎麼到李川那就成李川哥哥了?!他憑什麼比我多一個字!」

  李川揚脣:「你要這麼說我們都喫虧,名字都是倆字,少爺怎麼都是比咱多一個字的待遇。」

  兩人說著同時去慫好兄弟。

  「你妹怎麼這麼乖啊,平時怎麼叫你來著?」

  鬱馳洲拎了瓶汽水就砸過來。

  怎麼喊他的?

  好的時候喊「哥哥」,不好了就是「你」啊「你」。

  他冷著一張俊臉:「幹不幹活?」

  「乾乾幹!」王玨被砸個正著,「馳洲哥哥好兇哦~」

  到底是夏天,露臺就算有梧桐樹遮著,熱浪還是一陣陣襲來。鬱馳洲在樹蔭外還撐了一面遮陽帳篷,電線從房間裡拉出來,水冷風扇對著人呼呼吹。

  「我怎麼覺得今天比往年都熱呢!」

  弄烤架弄出一身汗,王玨死狗似的癱坐在月亮椅上。

  李川一針見血:「往年你偷懶,今年為了在妹妹面前表現當了一次勤快人。能不熱麼?」

  聽了這話王玨可不服,咋呼著立馬回頭:「妹妹,這是對我的惡評,你可別聽!」

  烤架上牛肉開始滋滋冒油。

  陳爾才沒注意到那裡,比起加入聊天,她更喜歡安靜地幹自己活兒。烤架這裡熱,他們都不愛湊太近,所以她自己端著椅子坐過來,一遍遍翻轉,再刷上醬。

  王玨跟她說話,她也只是乖乖應兩聲,其實腦子正在久違地放空,享受難得閒暇。

  牛肉快烤好了,她起身去拿。

  手還沒碰到木籤子,就有個聲音先一步到來:「站這麼近,你不燻?」

  樹影下,那人的出現帶著些許水冷扇帶來的涼意。

  陳爾覺得舒服極了。

  她避開烤架冒出的青煙,小幅度眯眼:「還好啊,你的炭比較高級。」

  他顯然不信:「還好你還眯眼。」

  說著他擠過來,高高大大的骨架把她一下擠出烤架範圍外。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斑駁光影,他那條勻稱修長的手臂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徐徐翻動木籤,淡色皮膚下青筋隨著動作很輕地鼓脹著。

  陳爾不知不覺盯著看了許久。

  肉香彌散開來,孜然也被激發了香味。

  烤好的那串他遞過來,陳爾想都沒想便遞給今天場上最小的妹妹。

  隱約間,她覺得對方好像看了她一眼。

  等遞完肉串再轉過來,那一眼早消失了。

  很快第二串遞到她手裡。

  陳爾依然轉身,打算繼續往身後送。

  按尊老愛幼的規矩,第二串的確該輪到她。但是論賓客優先,她還得往後稍稍。

  肩膀忽得被卡住,她轉身的動作被中途打斷。

  陳爾偏頭,看到落在自己肩上屬於男生修長的大手。一定是剛烤過肉,他的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連這樣熱的夏天都能被清晰感知。

  身體一點點被掰正。

  手掌的主人說:「只管你自己,那兩個餓鬼不用管。」

  說罷,那隻手收回。

  燙人溫度卻還在殘留。

  陳爾遲疑望向自己似乎被灼到的肩,再看看他自然垂落的手。

  「餓鬼說誰?!」

  尚未理清的情緒被打斷。

  王玨聞著肉香抵達戰場,沒管肉串還在烤架上刺拉冒著煙,門牙一咬就往嘴裡送,下一秒燙得邊哈氣邊比拇指。李川稍微好點,也就風捲殘雲掃了個尾。

  燒烤架瞬間清空。

  鬱馳洲習以為常,順便向她遞來眼神:看到沒。

  看到了。

  陳爾回敬。

  她果斷不再盡地主之誼。

  這兩位朋友顯然來得次數多了,比她更不客氣。

  大夏天的沒烤多久,人就逐漸受不了暑氣一個勁往房間方向靠。轉眼間一排月亮椅已經貼上了露臺門,移門拉開一條縫,裡邊空調正在任勞任怨以極大功率運作。

  王玨熱得滿頭大汗,喫飽喝足習慣性想往房間鑽。

  「哥們,你那牀上怎麼鋪著粉牀單啊?」

  話音剛落,王玨連人帶影被拽了出來。

  「幹嘛?」他莫名。

  鬱馳洲皺著眉:「現在是陳爾房間,別亂竄。」

  「啊?那你呢?」

  他朝東邊抬頜示意:「那間。」

  王玨聽完抬腳要往東面走,走了幾步回神:「不是,妹妹來了你怎麼還從自己房間搬出來呢?妹妹直接住東面那間不行?」

  大大咧咧的人缺點就是什麼都往外說。

  聞言鬱馳洲往陳爾方向看一眼。

  她正和王玨的妹妹一起並排坐著喫雪糕,這麼近的距離一定是聽到了,但臉上沒什麼反應,依舊言笑晏晏。

  鬱馳洲給了王玨一肘擊:「話怎麼那麼多。」

  「我又哪句說錯了?」

  鬱馳洲沒說話,把王玨往東邊房間一推。

  這裡原來是鬱長禮的主臥,就算來這麼多次,王玨也沒敢進來過。這回進來算是知道了,東邊這間到底是主臥,格局雖然都差不多,但更寬敞。內衛不僅有淋浴房還有按摩浴缸,中間更是多一個衣帽間。

  鬱叔讓自己兒子換到這間從情理上講無可挑剔。

  但把這事擺到檯面上攤開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以鬱長禮這樣處事周全的人才會在陳爾母女來之前,先讓他把房間搬好。

  這樣面子上便挑不出錯。

  原本好好的一件事被王玨當面挑破,難免尷尬。

  確認他不會再亂講,鬱馳洲才放鬆掣著他的手。

  王玨甩甩胳膊:「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妹妹哪有那麼小心眼。說不定她根本沒注意到呢!」

  「你瞭解她?」

  「不瞭解啊。」

  鬱馳洲冷笑:「那你打什麼包票。」

  王玨嘴巴一撇,心想相由心生,妹妹五官這麼幹淨內心必定也是君子坦蕩蕩。

  奚落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

  他突然回過味來:「不對,這是君子小人的問題嗎?我怎麼覺得你不讓我說是怕她寄人籬下心思重,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