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兄妹 第67章嘴巴服軟
沒有把領證提上日程,時間似乎就不緊迫了。
鬱馳洲有一種臨上斷頭臺又被人救下來的鬆快感。
他連為什麼緊繃都弄不明白,更別提為什麼鬆快。反正這些都被一個善於思考善於解題的人歸咎為——我就是樂意。
學校照常開學,英頓比附中還要晚一週。
所以他就有了時間跟蹤……
不是,他就有了時間護送妹妹上下學。
在她某天早早起牀奔向學校時,他發現她長久停留在學校旁邊的小賣部。
出來時兩手空空,不像是買了什麼的樣子。
理所應當地,他攔下某個在妹妹走後目光還牢牢黏在她身上的男同學。
一通威逼利誘,對方告饒。
「哥我真沒那個意思,那是我們小組組長!我就是求個作業而已!」
鬱馳洲淡聲問:「什麼小組?」
「呃……這個……」
看周邊無人,男生才小聲說:「就是作業互幫互助嘛。」
「誰幫誰?」
「……呃,她……幫我們。」
什麼互幫互助。
鬱馳洲幾乎立刻反應過來,陳爾桌上那一堆寫不完的作業,原來是在替別人寫。
所以她之前經常很早到學校是為了這個?
他快要氣笑了,又問:「免費的?」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開始是免費的,但我們組長太辛苦了嘛,想著既有功勞又有苦勞,我就搞了個會費制度。」
這人看著平平無奇,腦子裡小點子倒多。
把如何收費如何返點,普通會員、黃金會員、鑽石會員特權,以及萬一被老師發現用哪套理論義正言辭解釋都講了出來。
他們這個小組居然還有組訓,那就是絕不出賣老大。
「所以不斷有優秀的學長學姐以及實驗班人才自願湧入,我們很安全的!」
鬱馳洲面無表情聽下來,只發表了一個意見:「漲會費。」
「哥,你說什麼?」男生滿臉詫異。
「漲會費。」鬱馳洲下頜撇向陳爾離開的方向,重複道,「給她的我出。」
「……」
看看陳爾離開的方向,再看看這個一身看不出logo但站在那就自帶氣場的哥,男生慢慢緩過勁來:「哥,恕我直言,你這麼追女生是不行的。」
鬱馳洲垂眸望過去。
男生道:「喜歡她,就要讓她知道,你不能在背後默默做事啊!」
「想什麼呢。」鬱馳洲輕嗤,「那是我妹。」
「……哦,對不起。」
「那就漲!」男生說。
晚一點的時候互幫互助羣除了陳爾,所有人都知道漲會費了。但多餘的錢不需要他們自己出,於是大家為了作業眾志成城,沒一個在陳爾面前胡說的。
新學期伊始,會長收齊會費,統一給「老大」返點。
到放學時看手機,陳爾被突然多出的橫財嚇了一跳。
她去問組羣裡的人,大家異口同聲:這學期作業多,經過會長精算,組員全票通過漲價。
陳爾目瞪口呆。
……這就是大城市。
…………這就是成熟的商業模式。
收了手機,把作業整理好交到班委那,趙停岸同學已經跨著椅子反坐過來,問她:「陳爾,去不去書店?」
陳爾看一眼表:「九點多了還去?」
「很快的。」趙停岸說,「瞄一眼就走,這不新學期新氣象,教輔也得是新的吧!」
有道理,過完年還沒來得及去看新教輔。
剛好手頭寬裕多了。
陳爾想了想便答應:「我喊董佳然一起。」
董佳然在那頭哀嚎:「不去我不去,數學還有一道大題沒解出來,我再解十分鐘!學校關門前我一定可以!」
實驗班的學霸骨子裡都爭強好勝,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求人。
雖然董佳然半夜在微信上求爺爺告奶奶的次數也不少。
但起碼此刻,她覺得自己很可以。
陳爾非常理解,整理好書包和趙停岸一起往外走。
到高中這個年紀大多數小孩都情竇初開,放學時路上少不了男生女生一起走的,她和趙停岸走在一塊兒與周圍好幾對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不過湊近了聽才知道,他倆連路上閒聊的話題都有關於習題。
「最後那道肯定用函數解,董姐一想通就解出來了。」
陳爾點頭:「她應該知道,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她在算取值。」
「那就兩三分鐘的事了。」趙停岸推了下眼鏡,「說不定我們剛到書店她就能來。」
陳爾嗯嗯兩聲,趁周圍沒人拿出手機看了眼。
剛才她給趙叔發消息說晚幾分鐘,去趟隔壁書店再上車,趙叔已經回復,一個ok手勢。
通知已到位,她放下心。
反正書店也就在小賣部隔壁的隔壁,根本要不了多長時間。甚至隔著櫥窗,她還能看到趙叔停在路邊的車。
這麼想著,她繼續和趙停岸探討最後那道題的另一種解法,走出校園大門,走到大街,再轉身肩並肩進去書店。
學期剛開始,教輔資料熱賣。
陳爾上學期的教輔都是鬱馳洲帶她買的,對校門口的這家反倒陌生。
她在書架間轉了一圈,想著什麼時候得再去哥哥帶她去的那家書店走一遭,畢竟那裡有別處買不到的教輔。
且教輔經她本人鑑定,非常好用。
但來都來了,參考其他同學的自用教輔也是一件很長見識的事。
她決心節約時間直接問趙同學。
「你平時都買——」
即將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間,趙停岸正在幾步之外朝她晃手裡一本白色封皮的資料書:「這本你是不是要買?我看你上學期一直用這個。」
陳爾愕然。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鬱馳洲曾經說過的臺詞。
——這本別的地方買不到。
當時她很給面子地:「哇。」
時間跳轉到今時今分,她也想哇一下。
校門口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書店真有上進心,居然進貨進到了「買不到」。
果然今天跟著趙停岸過來是有收穫的,省了跑遠路的一趟。
陳爾重重點頭:「對,我就買這個。」
「我以前就經常看到這套資料。」趙停岸拿在手裡翻了又翻,「但我覺得有些題太超綱了,買了等於折磨自己。你用著還行?」
陳爾的重點完全被帶跑偏。
她問:「以前經常,在這見到?」
她的重音全落在了「在這」兩字上。
趙停岸聽出來了,點頭:「對啊,我沒事就來逛這家,這有什麼我能不知道嘛。」
陳爾又說:「以前一直有?」
「是啊。」趙停岸雖然不解,還是點頭。
他問:「這很重要嗎?」
陳爾抱著書去付款,鼻子發出輕微哼氣:「重要。」
重要到她現在就想去質問某人,到底無形中還捉弄了她多少次?
她一定要用最嚴厲最嚴厲的語氣叫他——鬱馳洲!
這麼想著一轉頭,被她在心裡嚴厲批評的人居然就橫空出現在書店門口。
她眨眨眼,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步步向她走來。
不是說要兇巴巴嗎?怎麼嘴巴先不爭氣地服了軟。
「哥哥。」她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