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宦海龍騰>第065章 醫藥巨鱷

宦海龍騰 第065章 醫藥巨鱷

作者:雲無風

第065章 醫藥巨鱷

第065章 醫『藥』巨鱷

提到天心醫『藥』集團的蘇董,在座四人自然都深知其能。數年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京城醫『藥』小廠,雖然經過美國新瀾投資集團注資,但在這位蘇董的把持下,區區幾年的發展之後,居然在今年年初一舉拿下臨京醫『藥』集團這個在華夏至少排行前五的老牌大國企,形成絕對控股,從而在全國範圍內一舉奠定天心醫『藥』集團的行業領先地位,這樣的人物,已經近乎傳奇。而更傳奇的則是,這位蘇董今年才不過二十多歲,並且見過她的人都說其人清麗絕倫,風姿卓越,若非知道其身份,定要要以為是什麼影視明星。但事實上,對她更熟悉一點的人則對此說法極為不屑,什麼影視明星有蘇董身上那種恬靜淡然,自然高雅的氣質?說蘇董如同影視明星的人,不過是自己沒見識品位罷了。

截止到臨京醫『藥』集團為止,在天心醫『藥』集團短短的四五年發展時間中,已經有6家大型醫『藥』集團和公司被其吞併,另外有一家中型飲料廠、一家包裝公司被收購,並且它還在全國十七個地區建立和正在建立『藥』材生產基地,輻『射』範圍已經不是侷限一隅甚至某個區域如南方、北方,如今的天心醫『藥』集團是名副其實的打造了全國營銷網絡,產品覆蓋全國各地。可以說,在全國任何一個城市,都能找到天心醫『藥』集團的產品。

許多人曾經懷疑天心醫『藥』集團如何擁有這般豐厚的資本,這些資本的積累是否存在偷稅漏稅的可能――畢竟從天心醫『藥』集團的前身天心制『藥』廠每年的財報來看,雖然其營收能力頗為可觀,卻也絕對不可能支撐如此大規模的擴張。

但結果卻讓許多跌眼鏡。天心醫『藥』集團在這次亞洲金融危機之前似乎便料到東南亞將有巨大的金融戰,是以搭著索羅斯等金融大鱷的順風車,對泰銖等外幣進行了毫不手軟的痛擊,初步估計,原本資產總額在70-90億元左右的天心醫『藥』集團僅在這段時間內,通過金融戰便收穫了至少五十到八十億元,另外再次期間又再度獲得美國新瀾集團的第五次注資,至此,天心制『藥』廠完成了企業的大蛻變,從一個幾百萬元資本的小型制『藥』廠破繭成蝶,變成今日總資產約200億的華夏醫『藥』巨鱷。

當然,華夏的醫『藥』企業的規模遠不能跟歐美資本主義老牌發達國家的醫『藥』巨頭相比,就說天心,在國內可謂頂尖巨鱷,但要是扔到歐美跟人家一比,就是九牛一『毛』的檔次了。什麼美國輝瑞德國拜耳之類,絕非華夏現階段的『藥』企們有相比較的資格的,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著深刻的歷史原因的,作為華夏的一份子,無法對此自欺欺人,只能正視差距從而加倍努力。

姜天越與夏夜這對老同學跟丁宥平和陸鳴的交談頗為融洽。姜天越是通過一些關係才跟蘇凝搭上線並且力邀蘇凝加入他的華夏會並出任執行委員的,原本姜天越在力邀蘇凝加入華夏會的時候,尚不清楚蘇凝背後的力量,他只是將蘇凝當作新瀾集團在華夏的代表,直到後來才知道,原來蘇凝的崛起還有更深層次的背景,而這個背景恰好跟他姜天越的背景有吻合的地方,所以立刻推薦蘇凝成為華夏會的執委,以此鞏固雙方的合作關係。

至於夏夜,她跟蘇凝的關係則更有意思一點。臨京信託投資公司為了創造收益利潤,走了不少路子才找到機會給原本並不缺資金的天心醫『藥』集團進行投資,用以收購臨京醫『藥』集團。在此過程中,實際上當然也算一種雙贏,畢竟天心就是再不缺錢,有投資總也是好事,而臨京信託投資公司則幾乎是找到了一個接近百分之百成功幾率的投資,當然也很划算。唯一不划算的是臨京醫『藥』,因為臨京信託投資的介入,使得這場收購中天心醫『藥』集團幾乎是免費使用了臨京信託的『政府』公關能力,從而將收購價格一壓再壓,最終的結果是,接受臨京信託的投資後,收購價格壓低到了原先的七成左右,去除利息之後,天心集團依舊大賺數億。――這場收購案的結果是,三方博弈的兩方大賺,而“賣身”的一方鉅虧。

當然,這是僅從資產上來算,實際上臨京醫『藥』集團這十年來,連年虧損,在國有資產重組無法有效進行的時候,再不賣掉的話,國家怕是虧得更多,所以就算低價賣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實際上也不算什麼虧本,至少是甩掉了一個大包袱。在這場博弈中,真正吃虧的是原先臨京醫『藥』集團的一些員工,因為被天心收購之後,天心作為私企,必然不會允許這麼多吃乾飯的無效人力資源存在,裁員是百分之百、鐵板釘釘的事情,至於裁到誰,這就不好說了。反正這批人怎麼解決,天心肯定不會管,這是『政府』的事情,讓『政府』頭疼去吧。

丁宥平幾乎可以推測出自己這次為什麼會被邀請過來了,他心裡清楚,既然出現的是天心醫『藥』集團的蘇董,那麼今天交談的重點肯定是醫『藥』,而他作為控股齊東幾個驢皮供應大型農場的老總,自然在某些項目上有較強的發言權――譬如阿膠。他心中有些震驚,天心醫『藥』集團才吞併臨京醫『藥』不到半年,難道就能消化這麼大一家企業,繼而把目光瞄準了齊東阿膠?須知齊東阿膠去年的年利潤比去年沒有收購臨京醫『藥』的天心醫『藥』集團可也差不了多少,天心這一下子胃口會不會太大了,吃的太急就不怕噎著嗎?

當然,不論他心中作何想法,這話自然不可能說出來,甚至不可能在神『色』上有一絲一毫的表『露』。

至於陸鳴,他自然深知自己被邀請加入今天見面的原因:他是做『藥』材進出口生意的,在臨京黨政機關內擁有很深厚的人脈,同時在韓國、日本、臺灣以及東南亞一些國家都有良好的進出貨渠道。如果說蘇董還有什麼需要跟他合作的地方,想來無非也就是在這上面了。

四個人的談話仍在繼續,而今天的主角蘇凝,則還在從京城開往臨京的高速公路上。

蘇凝的臉『色』今天格外好,肌膚也格外顯得嬌嫩,粉頸上隱約還有未曾完全褪去的紅『潮』。跟身邊的蕭宸說話時,眼睛也是水汪汪地,清亮晶瑩。

兩人見面後,蕭宸並未對蘇凝說起抗洪搶險的危險和對身子的超高強度透支,但蘇凝是看護出身,如何會看不出眼前這曬黑了許多的蕭宸,實際上早已把最近的精力都透支的一乾二淨,她也從別的渠道對朗柳甚至整個瀟南的抗洪搶險情況進行了一些瞭解,蕭市長的活動報告集她是一次都沒漏掉,連續數天不停地在不同時間段出現在不同的位置,顯然蕭宸根本沒怎麼睡覺。

蘇凝自然不願在這種時候跟蕭宸親熱,蕭宸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她可捨不得看見情郎這般透支精力。強行地讓蕭宸在她那裡吃了一頓據說大補的晚餐然後睡下,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自然轉醒,蘇凝又為睡得飢腸轆轆的蕭宸準備了晚餐,兩人吃完之後,恢復精力的蕭宸自然要好好回報一下這乖巧體貼的小女人,一場酣戰過後,蘇凝幾乎忘記了今天的聚會。

但長久以來嚴格的工作時間讓蘇凝只是『迷』糊了一段時間,就想起來今天的正事,叫醒蕭宸之後,兩人這才來驅車往臨京來了。

如以往一樣,蘇凝必然要將天心的發展情況以及規劃跟蕭宸說道說道。雖說蕭宸早就說過這些事情蘇凝自己看著辦就是,但蘇凝卻發現,蕭宸的目光極其精確,覺得自己如果浪費這樣一位戰略大師和預言家,那幾乎是對天心集團的極大不負責任,所以堅持每次跟蕭宸見面都說一說,繼而聽蕭宸對此有什麼看法。

“所以我的看法是:華夏目前的醫『藥』製造業一方面競爭十分激烈,另一方面由於醫『藥』製造廠家處於產業鏈中的強勢地位使得行業又十分具有吸引力。華夏全行業有5000多醫『藥』製造廠家,卻沒有市值過千億的上市公司這個事實佐證了第一個結論,醫『藥』行業整體高『毛』利的特徵又佐證了第二個結論。這樣的結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個行業會不斷的有新進者和退出者,但是醫『藥』製造企業在整個產業鏈中的強勢地位卻很難動搖。再細看之下,會發現新進者會遇到越來越多的壁壘,包括新gmp標準,汙染排放標準,品牌認知等都客觀上抬高了准入門檻,而退出機制卻沒有大的變化,因此行業集中度的提高是可以預見的。所以,我和集團的管理層一致認為,應該趁現在這個時機儘量擴大規模,形成更加強勢的品牌優勢――你知道,我們華夏的老百姓還是很相信大企業的,越大越值得信賴,因為有句老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越大的企業,就越能讓他們放心。”蘇凝現在分析起來,是越來越有專業水平了。

蕭宸輕輕點了點頭,略微思索了一會兒,道:“事實上,醫療行業可以簡單的劃分為醫『藥』製造業,醫『藥』流通業,醫療服務業,醫療器械製造業四個子行業。由於事實上華夏目前缺乏醫療服務業的上市公司,以及醫『藥』流通業更類似於其他流通業,醫療器械製造業更類似於其他製造業的原因,因此我一直建議你把注意力主要放在醫『藥』製造業上。這個子行業呢,又可以劃分出原料『藥』、化學『藥』、生物製品和中『藥』這幾個細分行業……”

蕭宸說著,微微一頓,又思索了一下,才繼續道:“我不是醫『藥』專家,因此無法就華夏在上述四個細分行業的比較優劣勢上做出精準判斷。但是通過我在一些資料上的瞭解,大體上知道華夏人在前三個細分行業中是不具備比較優勢的,其實中『藥』行業才是我們的強勢行業,而且和白酒一樣是華夏特『色』――儘管人們對於中『藥』能否成功進入世界主流『藥』品市場仍然莫衷一是。此外,我個人認為只有這個細分行業裡才能找到具備核心競爭力的企業。我比較看好兩種中『藥』企業的發展模式。一是雲南白『藥』模式。獨家經營――即通過配方獲得壟斷地位――加上切入日常消費品領域――通過特『色』療效獲得差異化――從而有效拓展企業自身發展瓶頸。二是天士力模式。通過中『藥』改良獲得後發優勢,通過融入西方市場標準期望進入世界主流醫『藥』市場。當然並不是說這兩個企業就成功了,這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和探索。”

“等等。”蘇凝蹙了蹙眉:“你覺得我們只能在中『藥』上面才有核心競爭力?”

“這個說法自然不是絕對的,但從相對上而言,我認為的確如此。”蕭宸不是沒有看見蘇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服,但還是淡淡一笑,道:“化學『藥』也好,生物製品也罷,西方國家都走在了我們的前列,這是一個普遍事實。我們固然要在這些方面迎頭趕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需要一個過程,而且有可能還是一個比較長期的過程,在這個過程期間,我們跟這些西方先進技術相比,都處於劣勢中……這一點,你可同意?”

蘇凝雖然有些不服,但還是點了點頭,但她立刻道:“但我們可以加大科研投入,加大人才引進,這樣必然可以儘量快速地縮小我們之間的差距。”

“儘量快速?嗯,我同意,但具體多久呢?三年,五年,可能嗎?我看不能吧,這是一個系統科學,其知識體系的建立和完善,不是我們一時半會就能趕上的。我不是悲觀,只是說要儘量發揮優勢,把我們的中『藥』優勢也做大做強。”蕭宸說道。

“雲南白『藥』就是你說的優勢企業?可為什麼我就覺得雲南白『藥』有些不思進取呢。”蘇凝皺眉道。

蕭宸笑起來,道:“100多年前,曲渙章創建了“百寶丹”,奠定了今天雲南白『藥』的基礎。直到今天,雲南白『藥』仍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和獨一無二的特『性』,更藉助其獨特療效成功進入了日化行業,幾乎看不到可能說白『藥』會失去生命力。白『藥』最牛的地方其實就兩條:一是其在止血領域卓越的療效;二是其不可複製『性』。”

蕭宸從中控臺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繼續道:“白『藥』是國家兩個絕密中『藥』保護品種之一,是傷科聖『藥』。不同於一般的醫『藥』股,不需要靠不斷地研發創新才能獲得前進的動力,白『藥』就是靠配方保持其不可複製『性』,靠療效拓展市場的。許多人跟你一樣詬病白『藥』在技術上不思進取,但在我看來,這其實是不明事理的觀點。我們難道能要求可口可樂和茅臺不停創新?把可口可樂改良成可口醬油還是把茅臺改成盾臺?這是『自殺』。與傳統觀點向背,我認為企業靠配方和功效獲得壟斷地位幾乎是最高境界,遠遠比靠研發投入推動專利產品銷售獲得市場份額高明,因為後者會帶來高居不下的成本,而前者不會。其實白『藥』在醫『藥』股中的定價能力是十分強的,此外,考慮到各種劑型的白『藥』以及諸如牙膏這樣的白『藥』衍生品,那麼其實白『藥』才是華夏的單品種銷售冠軍。白『藥』本界管理層對於白『藥』最大的貢獻在於其正在帶領白『藥』走向日化領域,並且試圖在一個niche market(利基市場)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此舉的意義還在於白『藥』的發展空間被大大激活了。原本白『藥』在傷科領域的空間就仍然可以拓展,白『藥』的其他適應症還有待挖掘,現在白『藥』還能被製成牙膏等衍生品則更大大豐富了白『藥』的內涵和市場。此外,廣闊的海外市場還幾乎是空白。將來白『藥』的國際化應該是以療效,品牌,一般保健品的身份廣為世人所知的。當然,白『藥』幾乎不可能以『藥』品身份進入全球主流醫『藥』市場,原因就是絕密配方以及西方『藥』物准入規則和傳統中成『藥』的衝突。但我認為這不是最大的問題,我始終堅持我在天心醫『藥』集團創業之初所提到過的觀點,醫『藥』企業不同其他,它事關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我們在考慮盈利的同時,還要充分考慮到『藥』品的價格和療效。還是那句老話:‘醫術為仁術,天心是我心。’我希望,終有一日,天心是華夏十三億人民共同的天心。”

蘇凝就不說話了,首先,她不能否認雲南白『藥』的療效,它的確是華夏第一的傷科聖『藥』,其療效之顯著,作用範圍之廣,都非其他『藥』物可比。其二是價格,應該說也算比較大眾化的,至少比西『藥』便宜許多,而且許多西『藥』解決不了或者要花大價錢解決的問題,幾十塊錢的白『藥』就能輕鬆搞定,按照蕭宸“醫『藥』行業的最終目的是回報社會”這個理念,也就不難看出他這般推崇白『藥』的原因了。

“白『藥』……白『藥』。”蘇凝輕聲念著,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往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