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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 第五十九章

作者:知宇之樂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冀州

多日來,曹軍的進展尚算順利,真定郡、河間郡內,除了幾座堅城外,外圍諸縣已被盡數攻克或是迫降。

眼見河北之地已經明顯呈現袁消曹漲之勢,不少冀州豪族更主動向曹『操』示好,紛紛獻出家中錢糧,表示願望附驥…………一切皆朝著有利曹軍的方向發展。

如果強要找出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曹軍雖屢勝袁軍,但每次破敵的數量都比較有限,至目前為止,還未有哪次能夠破敵2000人以上。

袁軍真定、河間主將牽招總是儘可能避免與曹『操』展開決戰,他依託城池實施固守,保存自軍實力,目的只有一個――――拖!牽招已從渤海得到消息,袁譚向壽春劉備和西涼馬騰請援的使者皆已派出。

牽招相信,若劉備、馬騰一同出兵,曹『操』絕不敢掉以輕心,只要自己能夠儘量將真定、河間抵抗維持下去,戰局總有該觀的一天。

現在拼的就是時間,看曹、袁兩軍誰更耗得起時間,一旦曹『操』吃不住劉備、馬騰施加的壓力,調兵援應或是直接撤退,冀州的情況將會徹底扭轉過來,屆時自己積蓄保存的軍力將派上用場,甚至有可能乘機將冀南失地一舉收復。

為實現計劃,牽招做了很大的犧牲,甚至不惜將郡內許多縣城拱手讓給曹『操』。 當然,牽招的做法並非沒有有人反對,左長史郭圖甚至向袁譚提議,以“畏戰棄地”之罪罷免牽招。

幸得軍師將軍審配向袁譚詳細分析了牽招此舉的用意,以及臨陣易將的利害,才勉強保住了牽招。

審配知牽招壓力巨大,但也無法提供更大的幫助――――渤海城中雖有5萬餘駐軍,但被夏侯敦死死壓制,動彈不得分毫。

鉅鹿郡。 為更好地指揮作戰,曹『操』已將行轅由鄴城遷至距真定僅80餘里的癭陶。

癭陶城,議事廳

“未曾想,這牽招倒也頗識用兵之道,居然一時間還奈何不得他……”曹『操』察看了這幾日的戰報後,語帶賞識地說道,“如此良將,竟歸效袁家小兒。 著實可惜!”

“此人畏戰躲守,只如殼中之龜,如何稱得上良將?”曹洪有些憤憤地說道。 曹洪曾奉命至真定罵城挑釁,期冀激牽招出城交戰,但不想反被牽招言語所激。

一怒之下,曹洪竟由徉攻變真攻,幸得夏侯淵及時趕到喝止才悻悻作罷。 但短短一個時辰的攻城,就造成了近千名士卒地傷亡。 事後。 曹洪深以此為恥,也連帶惱上牽招。

“牽招善能辨勢,而又知進退……正是良將之資!”曹『操』搖了搖頭,呵呵一笑,隨即不再跟曹洪在這個問題糾纏。 轉頭對賈詡說道,“文和,事情進行得如何了?”

“啟稟丞相,一切順利!”賈詡似早已料到曹『操』會向自己問話。 迅速回道,“樂平令劉助答應歸順,並已密遣其子至癭陶,以示效忠丞相。 ”

“如此甚好!”曹『操』一拍桌案,興奮地說道,“樂平歸降,我軍即可密斷幷州援軍退路,圍點打援之計可成!文和。 做得好!”

賈詡面『色』平淡如故,並未因曹『操』的誇獎而喜形於『色』,微施一禮後,退回列中。

“公明!”曹『操』朗聲令道。

“末將在!”徐晃出列,拱手聽令。

“你即領精騎5000潛行至樂平縣北山麓之中,密切留意幷州軍動向。 若再有幷州軍朝真定開進,不必阻攔;一旦發現袁軍自真定向幷州撤退,即是出擊之時。

屆時你等務必切斷袁軍退路。 配合大軍聚殲幷州援軍!”曹『操』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可以調用的騎兵全部派出,目的非常明確――――徹底擊破那源源不斷的幷州援軍。 十多日來。

幷州刺史袁熙已向冀州派遣援軍不下4萬人,儘管被曹軍所阻而未能進入真定。 但無論如何,這四萬多駐紮在獲鹿(地名,在真定西北)的幷州援軍對曹軍總是一個威脅。

“得令!”徐晃單膝跪地,深深一拜後,昂然而出。

“妙才,你領本部步卒萬人,於今夜急行至石邑待命。 一旦我大軍對幷州軍發起攻擊,你即從中截出,配合大軍絞殺!”曹『操』再對最擅急襲速攻的夏侯淵下達命令。

“子廉,你領本部……”

…………

很快,一系列的命令便已被下達完畢。 曹『操』一拍桌案,語帶著無比自信地說道:“先憑此一役,將幷州援軍盡數擊滅,以震敵軍之膽!”

“丞相,曹仁將軍急書!”夏侯德急步匆匆走進議事廳,向曹『操』行禮後,將手中絹書奉上。

“竟然如此!”曹『操』迅速看完絹書,眉頭微皺,沉聲說道。

“丞相,莫非兗、徐有變?”程昱知道曹仁急書必與劉備軍地進犯有關。

“張飛騎軍突入徐州腹地,子恪(呂虔)增援彭城途中遭襲,折損3000餘人!”曹『操』置下絹書,沉聲說道,“另丹陽劉備軍進攻廣陵,陳登無力援應子恪!”

“難道張飛當真有意襲取徐州?”曹純疑『惑』地說道,“否則他怎敢擅入徐州腹地?”

“……”曹『操』略一思索後,轉頭向郭嘉詢問道,“奉孝,你以為如何?”

“我仍持前番之議……”郭嘉淡然說道,“劉備襲徐、兗都是為虛,牽制丞相攻擊袁譚是實!至於敵騎軍突入徐州腹地,也不足為奇。

張飛此人善能弄險,而且他對徐州地形頗為熟悉,其深入徐州四處攪擾,只是為了迫使曹仁將軍和呂刺史向丞相求援!”

“話雖如此,但如今徐州兵力拮据,任其攪擾下去,極有可能激起民變!”程昱雖也認同郭嘉的分析,但他還是對徐州的狀況感到擔憂。 畢竟,徐州情況特殊!

“是否需要調派部分兵馬回援?”曹『操』點點頭。 沉聲說道。

“丞相,我以為不必!”郭嘉搖頭說道,“丞相前番已命青州出兵援應,而且曹仁將軍也在徵調郡國兵支援徐州。 就兵力而言,絕對綽綽有餘。

我以為,保徐州無恙並非難事!”

“奉孝詳言之!”曹『操』感興趣地問道。

“其實應對敵騎軍襲擾之策極易――――其一、以不變應萬變。 嚴令諸城縣閉城緊守,不予敵騎可乘之機;其二,加派斥候打探。 並懸賞百姓,凡提供敵情者可獲重賞。

如此,當可獲取敵軍蹤跡。 其三,一旦獲取敵蹤跡,即可讓曹仁將軍領軍圍堵驅逐敵騎軍。

南方無馬,騎軍於劉備軍而言必是珍貴不已,我料想張飛也必不捨輕損騎軍戰力!無機會之下,張飛只有退卻一途!”

“恩……”曹『操』略一思索。 點頭說道,“就依奉孝之言。 我這便書信一封於子孝!”

……………………………………………..

九月三十日晚,月隱星明。

得到斥候未發現敵蹤的回報後,呂虔領5000軍潛出彭城,北行六、七里後。 折向東行至泗水一處河位較淺的河彎,那裡有呂虔先行讓人準備的近20支排筏。

隨即,呂虔命士兵分批渡河。

至翌日清晨,河水上已生起淡淡的晨藹。 全部5000曹軍終小心翼翼地渡過泗水。

“嗬~~!”聽得先行渡河斥候未發現異狀地回報,呂虔長出了一口氣,下令全軍朝下邳城進發。

但行不到兩裡,耳靈地曹軍士卒便突然聽到自東南方向傳來奇怪的沉悶聲響,而且聲音異常迅速地接近。

不多時,在薄薄的晨霧之中,一支曹軍騎兵現出了身形,並朝呂虔軍快速靠近過來。

“敵襲!”呂虔面『色』大變。 厲聲高呼起來。 呂虔情知若真是自家騎兵,絕不可能突然出現在此處。

惟一的可能,就是那支偽裝的敵軍騎兵察覺到自己地動向,早已埋伏在此。 亦或,自己會渡河回援下邳,根本就在敵騎軍的陰謀之中。

肘腋變生!曹軍士兵雖在呂虔地提醒下,一直做著戒備,但真正遭遇敵襲時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這支騎軍出現的太突然。 而且『逼』近地速度太快。

不少曹軍士兵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兩軍就已經迎面撞上。

距離已經很近。 敵軍騎兵根本無視身上的偽裝,直接刀弓上手,獠牙畢『露』。

“嗾~~!”首先招呼而來的是呼嘯的長箭。 數百支羽箭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擊出,箭身帶著淒厲的嘯叫,穿過晨霧,如死亡使者般撲入曹軍隊列中。

“第一曲,外圍奔『射』;二、三曲,隨我突陣!”趙雲洪亮的聲音異常清晰地響起。

…………………………….

“諾!”數千風騎軍幾乎同時怒吼出聲,聲如驚雷,震懾人心!

很快,風騎軍一分為二――――一部騎軍成巨大地錐形之陣,直接切入呂虔軍陣,由南而北將呂虔軍切成兩半,細長而鋒利的戰刀迅速飛舞,刀鋒及處,殘肢紛飛,血流遍地,尤其是最當先地趙雲,更是勇不可擋,槍下無一合之人,槍鋒及處,所向披靡;另一部騎軍並未突陣,只在呂虔軍周圍不停奔馳,奔馳過程中奪命的羽箭也是不停擊出,如割韭菜般收割了一撥又一撥的生命。

呂虔雖又驚又怒,但方寸未失,大聲呼喝收攏士卒。 號角兵拼命地吹動牛角戰號,將呂虔地命令傳遞下去。

曹軍士兵雖然慌『亂』,但畢竟訓練有素,聽得號角後,拼命向呂虔所在集中。

在呂虔的指揮下,聚攏起的曹軍士兵緊急地布成一個圓陣――――以盾牌兵居最外,緊貼的內一層則是長矛兵。 盾兵格箭,長矛阻擋騎軍突擊。

為數不多地弓箭兵聚在最中,以箭擊敵。

但真正能夠被呂虔聚攏起來地曹軍士兵只有不到一半,另一半士兵則在慌『亂』無效地抵抗中、慌不擇路的奔逃中,不斷倒在風騎軍地戰刀和弓箭之下。

風騎軍似乎不著急搭理那一部結陣地曹軍士兵,只是專心地擊殺那些零散的曹兵。

“鳴號。 召集他們聚攏過來!”眼見麾下的士兵慘遭屠戮,卻難有還手之力,呂虔心如刀絞,不斷地高聲呼喝。

但那些零散潰逃或是抵抗地曹兵,縱再想靠攏,也是有心無力。 在奔馳的戰馬面前,他們想移動一步都困難之極……

零散的抵抗、潰逃逐漸消逝了,2000多曹軍的屍體橫七倒八地散落各地。 間或有一些重傷的士兵發出垂死地哀號。

此時,攙雜著濃烈血腥氣息的薄霧已然散去,一屢朝陽映照在血染的土地上,別樣妖豔。

收拾完外圍之敵後,風騎軍重新集結起來,排成三個巨大錐行陣,靜靜地與結成圓陣、如龜殼般呂虔軍殘部對峙著。

異樣地氣氛籠罩在戰場中,適才馳騁縱橫、“囂張跋扈”之極地風騎軍卻突然變的安靜下來。 但這種安靜。

非但沒有讓曹軍士兵寬心,反而變得愈加心驚,搞不清楚風騎軍到底想做什麼。

兩盞茶地工夫過去,兩軍的奇怪對峙仍在繼續――――呂虔軍是想動卻不敢動,一旦行動起來。

就很難保證軍陣地完整,軍陣若散,必給騎軍以可乘之機,那結局肯定就如另一半士兵一般。 但風騎軍的安靜卻不知出於何種目的……

“咯噔~!”呂虔嚥下一口吐沫。 目光甚至不敢轉移分毫。

“他們究竟想做什麼……休整?等待機會?還是……”呂虔腦筋急轉。 突然間,一絲靈光閃過,呂虔想通了敵軍的目的――――以自己為餌,引誘下邳守軍來援。

適才震天地喊殺聲、號角聲,很可能已經為下邳守軍所察覺。 此外,可能還有少數外逃的士兵,他們說不定也會跑到下邳。 一旦下邳知道自己被困,十之八九會出城救援。

如此便正中敵軍圈套。

“ 惡狼!”呂虔幾乎將牙齒咬碎。 恨恨地盯著不遠處的騎軍。

越擔心,就越來什麼!

“嘟~嘟~嘟~!”沉渾的牛角戰號,突然從東面響起。

呂虔幾乎絕望――――下邳距離此地足有十多里,援軍如此快地趕到,真難以想象他們是以什麼速度在急行軍。 急行軍之下,士兵疲乏不堪,正是成為“惡狼”地獵物。

聽得遠處的戰號聲,趙雲嘴角微揚――――魚兒果然上鉤了!

正如呂虔事後料想――――渡河突襲下邳。 只是趙雲作出的假象。 目的正是為了引誘呂虔回援。 在彭城諸縣都開始據城死守後,趙雲難覓戰機。 只得再出他策。

趙雲的策略就是攻敵必救,從而調虎出洞。 對徐州地形相當熟悉的趙雲,自然猜得出呂虔可能會選擇的渡河地點,再以風騎斥候打探確認,呂虔的計劃就完全落在趙雲甕中。

這時, 一名風騎斥候飛馳至趙雲身旁,低聲耳語起來。

趙雲聽罷稟報,面『色』微變,略一思索後,高聲喝令道:“全軍聽令,撤退!”

很快,風騎軍將陣亡、受傷地同伴帶上後,跟隨在趙雲身後,往東南方向呼嘯而去。

結陣的曹軍士卒個個驚異不已,但同時又有一種絕處逢生的喜悅。 呂虔不明所以地看著風騎軍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愈發響亮的號角聲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一支騎、步軍混合、約有萬人的曹軍浩浩『蕩』『蕩』地開近過來,最當先一員曹將身襲黑『色』鐵甲,威風凜凜。 其身後一杆深藍戰旗,旗書五個大字:青州刺史――――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