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十二月初五,我領著關平、呂蒙等人趕到鹽瀆縣,與暫駐於此的二哥會師。
廣陵的叛『亂』已在昨日徹底被平息。 隨著叛軍主力被殲、叛首梁晶的被擒,其餘追附梁晶叛『亂』的廣陵各縣官吏和豪族也在陳肅的通牒下,明智地選擇了歸降。
由於廣陵新歸大哥麾下,大肆開起殺戮對於安定郡治民心相當不利,因此我對參與叛『亂』者的懲治傾向於寬鬆――――以梁晶為主的十餘名叛『亂』首惡者,已於昨日通告全郡後被處決。
(作為有假節之權的右將軍,我在戰爭期間可以斬殺2000石以下的將、官,身為廣陵郡丞的梁晶俸祿尚且不足千石。
)斬殺這些首惡者,主要是為殺雞駭猴,警示其他仍然心有不軌的傢伙。
而其餘參與叛『亂』的官吏,則將被處以降職、罷職之罰。
對於廣陵諸豪族,則將按照他們在此次叛『亂』中的表現,分別予以不同待遇――――靜觀其變、或者是拒絕參與叛『亂』者,將予重賞,並從其族中挑選人才到郡中任職,以彌補處罰參與叛『亂』官吏後造成的職位空缺;而那些參與叛『亂』的豪族,則將被處以金帛、田地的處罰。
而且,就是以這些金帛、田地的處罰來獎勵那些未參加叛『亂』的豪族。
我採取這一系列措施,既是為了獎功罰罪,同時還存了一份心――――讓廣陵郡的豪族彼此之間相互牽制。
我以獎罰的名義,將一部分豪族的利益轉移給另一部分豪族,必然會引起他們之間的利益上的對立。 而這種可控制的對立,對於大哥在廣陵地統治將會非常有利。
我趕往鹽瀆後,廣陵政、軍事務仍然交付予陳肅和郝昭。 在這次驟起突然的叛『亂』中,郝昭表現沉著冷靜,顯示出極其優秀的獨當一面的才能。 值得託以重任。
。
此次在徐州長達一月的征戰,我軍雖然成功地牽制了曹『操』的大量軍力,而自身的傷亡損失也相當地大。
僅陣亡,以及重傷致殘的將士便超過15000人,輕傷地也不在少數,幸而收編的廣陵軍在很大程度上能彌補損失。
對於袁譚,我軍可算是仁至義盡。 曹『操』的軍力被我軍大量牽制,目前幽州也已進入最寒冷的時節。
利守而不利進攻,在這樣有利的條件下,如果袁譚還是不能抵擋住曹『操』的進攻,也只能說是“天亡袁氏”了!
與二哥匯合後,彼此間通報了情況,我特意提到了曾有曹『操』使者經廣陵南下的事。
諸葛亮對這件事也顯得相當重視,認真思索後,他認為曹『操』極有可能是準備煽動交州牧士燮與我軍交惡。 在我軍大量兵力被牽制在江北的情況下。
江東地兵力處於一個空前虛弱的狀態,如若士燮驟然發難,危害不小。
但比起士燮可能的發難,于禁對壽春、廬江的威脅更大,必須在最短時間裡將其剿除。 目前魏延和陸遜已經聯手清剿于禁。 但戰況如何還不得而知。
十二月初六清晨,二哥領著無當飛軍和狼牙營先行返回壽春,準備主持清剿于禁的大局。 我則領著大軍隨後跟進。
而為了防範重新佔據淮陰地曹軍渡河攻襲廣陵,甘寧依舊率領水軍巡駐淮陰、盱眙一帶的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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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大軍悄然屯駐在霍山。
霍山。 位廬江、壽春、章陵三郡交界之處,以多竹而聞名。 即使在隆冬,竹林依然傲寒常青。
于禁倚坐在一根粗壯的竹子下,閉目小憩。 深入淮南這多天來,為與劉軍周旋,于禁時常整夜地分析情報、思索作戰計劃,也虧得他身體強壯,換作常人早已垮掉。
一名曹軍都尉急步來到了于禁身旁。 但一看疲乏的于禁正在休息,猶豫了一下,轉身正想輕手輕腳地離去。
“有什麼情況?”于禁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問道。
“太守大人!”那名都尉立即轉身行了一禮,說道,“斥候剛剛回報,魏延地兵馬行到距離我軍火攻陷阱不到10裡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隨後竟然折向東行了。 ”
“恩……”于禁點了點頭。 眉頭卻不自禁地深深皺起。 想了想後對那都尉說道,“傳各部校尉過來議事!”
“是!”
。
片刻後。 5名校尉來到了于禁跟前。
將適才那都尉所稟報的情況說了一遍後,于禁不怒不憂地說道:“這事你們怎麼看?”
思索了片刻後,其中一人說道:“大人,恐怕咱們的火攻之計已經被敵軍識破了!”
從昨天傍晚開始,風向突然發生變化――――由西北風變成難得的西南風。
于禁很快意識到風向的變化可以成為一個極佳的戰機,便以霍山為戰場,設下了一條火攻的計策,準備引誘魏延入伏。
于禁自然知道計策被識破,但他所要問地並不是這個:“從設置圈套,到派遣兵馬誘敵,包括獵殺敵軍斥候,我自問並未留下任何破綻,那魏延究竟是怎樣識破火攻計策的?”
5名校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也說不出一個究竟來。
“那魏延用兵雖然有一套,但『性』格偏向急噪,被我三番兩次挑惹之後,早應失去平常心……”周旋了多日後,于禁認為自己已經『摸』出了魏延的『性』格,“但奇怪的很,算上這次火攻,魏延這廝居然連續識破兩次我的計策,好象他突然清醒過來了一般!”
于禁自然不知道,經過陸遜的勸說後,魏延心中原本被挑起的急火早已平息。 正常狀態下的魏延,跟于禁正是棋逢敵手。
“對了,另一路敵軍情況怎樣了?”暫將魏延地事放到一邊。 于禁又問起了陸遜軍地動向來。
“正從舒縣方向緩緩西進!”校尉於忠回道。
“這個叫陸遜地傢伙更加奇怪,好象一點都不將咱們地大軍放在心上!”另一校尉李楠拍腿說道。
“聽說這陸遜就是個二十來歲的書生,他懂什麼打仗!”外表粗曠的校尉張進笑著說道。
“不要小看這人!”于禁搖了搖頭,正『色』說道,“劉備能用他來領兵,絕不是偶然。 ”
攤開地圖,于禁比劃著說道:“你們自己看,陸遜行軍雖然緩慢。 但他的兵馬卻正好將把魏延留下的空擋全部給補了起來。
咱們根本就沒辦法從魏延、陸遜兩軍間尋出能夠迴旋的空隙來。 也就是說,咱們正在被他們一步一步『逼』離壽春和廬江。 ”
緊盯著地圖,思索著于禁所說的話,片刻後5名校尉不得不點頭承認這一情況。
“大人,荊州軍和叛賊李通(李通是從曹方轉投劉備地,從曹軍將領的角度看自然就是叛賊)的兵馬也正從西面『逼』過來。
章陵的地盤雖大,但如果被兩面壓迫,恐怕咱們的情況很不妙啊!”於忠憂『色』說道。
“也不知丞相大人那裡怎樣了?”于禁無聲地嘆了口氣。 表情凝重地說道。
如今淮水被錦帆水軍封鎖,更為過分的是,連淮水兩岸的船隻也幾乎被徵收一空,于禁現在想派個人過河瞭解一下情況都不能。
“丞相大人智謀蓋世,必可大破敵軍!”張進對曹『操』信心十足。
“大人。 下面該怎麼辦?”於忠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隨著生存空間被逐漸壓縮,于禁軍地處境將會越來越困難。
于禁緊盯著地圖,沉思了片刻後,沉聲說道:“勝從險中求。 先拿那陸遜開刀。
”正因對曹『操』那裡的情況不明瞭,于禁根本不敢隨意放棄對壽春、廬江的攻襲,惟恐會影響曹『操』的大計。 既然不能撤退,就只能進攻。
權衡利弊之後,于禁還是認為身為文弱書生的陸遜要比魏延容易對付些。
眾校尉精神一振,皆將目光放在於禁身上。
“我意將大軍一分為二――――一部自霍山向西移動,吸引敵軍注意力;再由我親率精銳潛行南下,而後折向西行。
渡龍舒水,繞過舒縣,經潛山(今天柱山)直『插』廬江城!”于禁在地圖上比出一條路線來。
“大人準備突襲廬江城?”李楠驚疑不定地說道。
“呵呵……”于禁微微一笑,語出驚人地說道,“連你也這樣看,想必可以瞞過那陸遜了。 ”
“啊~?”眾人更顯疑『惑』。
“我就是要讓陸遜以為我要偷襲廬江,料想他也不敢不救劉備。 只要陸遜回師廬江,我就虛晃一槍。 迅速折向。
攻其側翼!”于禁冷冷一笑,殺氣騰騰地說道“就看他到時有沒有本事約束住兵馬了。 如果沒那本事。 就休怪於某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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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後,魏延領著數十騎來到于禁軍先前設置火攻地地點。
看著一處處準備引火的裝置,魏延咧嘴嘿嘿一笑:“于禁這混蛋,真當老魏是傻瓜了!”
“啟稟魏將軍,于禁軍似乎正在向西行軍!”一名騎兵斥候馳至魏延身前,大聲稟報道。
“再探,加派人手向西、南兩個方向搜索,不要漏過一點蛛絲馬跡!”魏延略一思索,沉聲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