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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作者:知宇之樂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辛評的稟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鬱悶至極的袁譚立時興奮了起來。

“主公,消息確實無誤!”辛評也很激動,連連點頭,“從揚州剛剛抵達的運糧船隊裡,有劉徵南的金曹從事糜芳,消息正是由他帶來的!”

“快快有請糜從事!”袁譚揮揮手,心急火燎地說道。

……

待糜芳將他所知的戰事經過大致地敘述了一遍後,袁譚欣喜無限地 說道:“如此說來,曹『操』老賊非但在彭城連遭失敗,就連廣陵都丟了!”

糜芳面上也『露』出於有榮焉的笑容,點了點頭。

“妙啊,妙,妙!”袁譚激動地連說三個“妙”字。 近三月來,面對曹軍的攻擊,袁譚幾乎處處被動,連袁軍最後的擎天柱——審配都在渤海殉城身亡。

一連幾月的憋屈鬱悶,讓袁譚幾有度日如年的感覺,而今總算聽到了些好消息。

“糜從事,不知劉皇叔準備何時攻擊許昌?”袁譚最關心的是怎樣才能阻止曹軍對幽州的攻擊。

而迫使曹軍撤軍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請劉備揮師直搗曹『操』的中樞————許昌。

“軍務事宜由我家主公、關君侯和張將軍總攬,芳不在其位,不謀其事。 主公何時北伐許昌,芳委實不知。 還請大將軍恕罪……”糜芳躬身拱手,歉意地說道。

“袁某隻是問問,糜從事既然不知,也不需介懷。 請坐,請坐……”此時是有求於人,甚至說自家的命運就掌握在對方手中,袁譚也不擺什麼架子。 顯得非常客氣。

“此次芳奉主公之命,運來糧食五萬石,以充大將軍軍用!”糜芳沒有忘記此行的任務,乘著袁譚高興,恭敬地說道,“此外,我家主公想向大將軍求購戰馬千匹。 ”

“好,此事不成問題!”雖然千匹戰馬對目前的袁家也不是個小數目。 但心情大好的袁譚還是爽快地一口應允道。

“芳代主公多謝大將軍!”糜芳再度起身,向袁譚躬身施禮。

“以我兩家之誼,這等小事何必言謝!”袁譚哈哈大笑說道,“來人,在府中設宴!我要為糜從事接風!”

…………

是夜亥時,大將軍府長史、軍師將軍郭圖府邸

大將軍府上的宴席散後,郭圖密將糜芳邀到了自己的府上。

書房內,除郭圖、糜芳外。 還有有郭圖關係密切地崔琰、李孚、尹楷等幾人。

“糜從事,恕圖冒昧,敢問先前的徐州大戰中,貴軍戰損情況究竟如何?”郭圖面『色』肅穆,謹慎地詢問道。 劉備與袁譚的糧、馬交易一直都是由糜家商會全權負責。

糜芳本人曾數次造訪河北,與郭圖頗有幾分交情。

“公則大人,芳先前在袁大將軍座前所說的戰果並無虛假,全然屬實。 曹軍傷亡不下五萬人。 我軍傷亡大約為曹軍一半上下。 ”糜芳疑『惑』地看看郭圖,回道。

“曹『操』本人親征,居然只戰成這般光景?”尹楷將在坐眾人的疑『惑』說了出來。

糜芳這才恍然,笑著說道:“曹『操』也是凡人,非神非鬼,戰場上他豈能做到百戰百勝。 況且,我家關君侯和張將軍也是勇冠三軍、知兵善略的名將。 ”

“糜從事說的不錯!”崔琰曾多次出使劉備方,對劉備軍情況多少有些瞭解。 “且不說關、張二位將軍都是當世罕有的名將,皇叔麾下虎賁地戰力也絕不下於曹軍。 ”

郭圖神『色』稍緩,點了點頭,『『138看書網』』道:“圖還想詢問一事,也請糜從事據實以告。

徐州之戰後,貴軍還在與曹軍交戰麼?”

糜芳詫異地看了看鍋圖。 臨來幽州之前,徐庶曾交代糜芳,向袁譚通報完徐州的戰況後。 要模糊劉備軍此後的動向。 最好給袁譚造成劉備軍仍在進擊曹『操』的假像。

而事實上,糜芳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但糜芳能夠瞞得過袁譚、及大多數袁譚麾下的文武。 卻無法瞞過郭圖。

思索了片刻,糜芳認為也瞞不過郭圖,便搖頭說道:“關君侯和張將軍挫敗曹『操』之後,便撤過了淮水。 曹『操』派汝南太守于禁侵入壽春,君侯、將軍必須回師清剿于禁。

而且徐州大戰中,我方損失也不小。 ”

糜芳的回答顯得沒有出乎郭圖的預料,他悵然嘆了口氣。

“公則大人,袁大將軍的情況很糟糕麼?”糜芳也不是笨人,隱約猜出了些什麼。

苦笑了一聲,郭圖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這多天來殫精竭慮,卻始終無力迴天地境況,讓郭圖原本驕縱的『性』情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十日前,代郡已被夏侯淵攻破。 如今涿郡也只剩下一半土地仍在大將軍手中……”李孚替郭圖回答道,“一旦涿郡淪陷,曹軍就可以直接攻入右北平郡。 ”

“大將軍手中還有多少兵馬?”糜芳很吃驚地問道。

“雖有八萬之眾,但真正可用的不足三一(1/3)!”李孚有些喪氣地說道。

“本初公待圖恩重如山,圖此刻自當為大將軍克盡全忠,雖死無憾!”郭圖正『色』道,“如今,圖最為擔心的就是家中老父與幼子。

他日若圖不幸隕命,不知老父、幼子如此自處。 ”

站起身,郭圖長身朝糜芳施了一禮,語帶懇求地說道:“子芳兄,圖有一請,不知可否應允!”

“公則大人但講無妨!”糜芳慌忙扶起郭圖。

“子芳兄可否將圖老父、幼子送往揚州,託庇於皇叔治下!”

以郭圖身份,說出這話分明是極不看好袁譚了。 而且,如此作為若為袁譚所知。 恐怕也饒不了郭圖。

糜芳迅速打量了房內地其餘幾人,見他們面上並無任何驚『色』,心中有數了————崔琰其實早已知道此事,說不定他們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公則大人,這個不成問題!”糜芳點頭說道,“但大將軍那裡……”

“子芳兄放心,圖自有辦法不令大將軍生疑……”見糜芳應允,郭圖展顏笑道。 “季珪他們也想將家小託庇到皇叔麾下……”

糜芳爽快地點頭。

…………

達成了心願後,郭圖顯得非常開心,對糜芳承諾道:“子芳兄,圖會在大將軍面前為皇叔多遊說些戰馬。 2000匹如何?”

“如此多謝公則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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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江,州牧府

我在前,于禁緩步跟隨在後,兩人一前一後步入州牧府的後堂廳。

“文則,一向可好!”早已等候在廳內的大哥迎了上來。 爽朗地笑道。

“啊~!”也不知在想什麼,于禁竟似不明身在何處,聽到大哥地聲音,才回過神來,愣了片刻後。

才想到下跪向大哥行禮,“敗將於禁,拜見皇叔!”這幾日,于禁的精神非常委靡。 甚至有些恍惚。

“文則快快請起!”大哥親自將於禁扶起。

大哥攙扶于禁時,我也想前邁了幾步,離兩人更近了一些。 于禁雖然看起來委靡,但卻也不可不防他會驟起對大哥發難。

五步之內,只要于禁沒有武器,我便可保證大哥萬無一失。

“見過君侯!”但于禁顯然沒有什麼歪念頭,拜過大哥後,又向大哥身後地二哥施了一禮。

也隱隱護衛著大哥的二哥。 難得地放緩面『色』,捋髯朝于禁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文則,不必有太多禮數。 此刻我等非是你死我活的對手,只是一般的故舊!”大哥笑了笑,拉著于禁朝廳內走去。

廳內,早已擺上了四案酒桌。 案上,有各式肉食。 和正燙著的熱酒。

大哥將於禁安排在了自己的對面。 我和二哥陪在次列。

開席後,大哥毫不談及勸降、及於禁此次南侵之事。 只是勸進酒,並問及一些于禁地家事。

逐漸地,于禁也稍稍放開了一些心緒,痛飲起酒來。 但看起來,還是借酒消愁的成分更大一些。

不過這也難怪,由堂堂地一郡太守、護軍將軍,淪為俘虜,如此大的落差,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受。

大哥也不阻攔于禁的痛飲,只是讓一旁的侍女稍稍放緩些倒酒的速度。

飲了十數杯酒後,于禁已經有些上頭,面龐上一片赤紅。

忽然間,于禁放下了酒爵,站起身來,直直地看著大哥。

就在我們三人不知于禁所欲何為時,他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長身伏地道:“請賜于禁一死,而後將禁屍身送回許都。

若皇叔肯應允,于禁來世願為牛為馬,以報皇叔恩德!”

“大丈夫寵辱不驚,奈何輕言死志。 ”大哥緩緩站起身,盯著于禁片刻,搖頭輕嘆道,“文則正值盛年,以你之能,日後闢土開疆,博取萬戶之侯,青史留名,亦非難事。

大哥走到于禁跟前,屈身緩緩將他扶了起來,嘆氣說道:“輕身一去,一切成空,文則當真甘心?”

于禁眼神呈現出片刻的茫然,而後還是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迫你……”大哥拍了拍于禁地肩頭,寬慰笑道,“文則,先在廬江呆下吧!”

此時地于禁,跟原先歷史上主動投降二哥地于禁有所不同。 那時地于禁,已步入暮年,銳氣盡消,而此時于禁正值中年,心中銳氣未失。

短時間裡,想要讓他拋下一切,投降大哥並不現實。 幸好,大哥對此也有清醒的認識,也不急噪。

畢竟,時間多的是!

“……”沉默了片刻,于禁低聲說道,“多謝皇叔!”

此後的十多日裡,大哥依然日日看望于禁,每兩、三日便邀他入府飲宴,我和二哥也是輪流作陪。

大哥做感化工作地同時,我也看準時機,適當地向于禁施加一些壓力。 有些事,大哥不便去做,但又必須做,自然就由我代勞。

半月後,于禁答應以客卿身份,在丹陽在大哥秘密『操』練新兵。 但在名義上,他並未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