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水利,向來都是農業中最不可缺的一環。 缺乏便利的灌溉,農耕便要受到極大的制約。
揚州的水網雖然較為發達,而且歷代的治政者也相繼修建了一些渠道,以方便灌溉。
但不可忽視的是,揚州境內丘陵、山坡眾多,不少高地離水源及灌溉渠道較遠,灌溉相當困難,從而直接影響到荒地的開發。
不少居住在丘陵高地的住民,往往需要徒步跋涉數里、乃至十數里,依靠肩挑手提汲水灌溉。
有鑑於此,以水車為代表的灌溉工具便應求而生。
在原本的歷史上,水車本是由三國後期的魏人馬均所發明,但如今卻提前了二十多年問世。
“發明”者也由馬均變成了黃月英。
諸葛亮這位胸有錦繡萬千的夫人,平日裡除『操』持家務之外,最大的興趣就是鼓搗一些奇怪的器械。
黃月英相貌雖不出眾,但心靈手巧,製作出的器械非但精緻,而且通常都有其獨特的用處。
繼前次成功仿製並改進了霹靂車後,黃月英又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水車做了出來。
而製造水車的最初起由,只是因為在某次議事時張懿談及某些地區因地勢過高,灌溉不甚便利,我順口提了一下“可以製造汲水灌溉的器械”。
諸葛亮對我的提議相當感興趣,回府後與自己的夫人談論了一番。 隨後,黃月英便著手開始研製。
就在諸葛亮的府上,在十多名僕婢的幫助下,黃月英成功地製作出了第一臺真正意義上的水車。
這架水車用木板作槽,長兩丈,寬四寸到七寸不等,高約一尺。 槽中架設行道板一條,與槽的寬窄一樣,兩端比槽板各短一尺,用以安置大小輪軸。
在行道板上下,通周用龍骨葉一節一節地用銷子連續起來。 水車上端的大軸兩端,各安四根拐木,作為腳踏之用。 把它放在岸上的木架之間,人扶著木架。
用腳踩動拐木,就帶動下邊地龍骨葉沿木槽往上移動把水提上岸來。
而後,龍骨板葉繞過上大軸,又在行道板上邊往下移動,繞過下邊的軸,重新刮水,這樣循環往復,水便從低處源源不斷地被提上岸來。 流入田間。
大哥親自見識了這種人力水車之後,大為驚歎讚賞,立時厚賞黃月英,並命張懿勘察各地情況,準備在揚州全境加以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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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交州軍的戰事順利結束後。 呂蒙一面收拾著廬陵的殘局,一面將以士燮之弟士武為首的十數名主要俘虜遣送至廬江。
從士武口中,證實了士燮所以會悍然出兵進犯廬陵,的確是受曹『操』所誘。 曹『操』為了達到拉攏的目的。
非但授予士燮安南將軍之職,列南鄉侯爵,並且承諾一旦擊敗大哥之後,會將廬陵、會稽(包括新設地越郡)交給士燮。 在如此厚利的誘『惑』下,士燮自然無法拒絕。
相形之下,大哥無法給予如此優厚的交換條件,也難怪士燮拼死也要南犯。
不過,這次他真是偷雞不成反折失把米了。
。
二月下。 南征交州的準備事宜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 大量的糧草輜重經水路向江東運輸,江北的兵馬開始南調,分別集結向廬陵和越郡。
同時,呂蒙的大軍準備北上做輪休。
按照徐庶、諸葛亮、魯肅等人共同制定出的作戰計劃,我軍將會從廬陵和越郡兩地同時攻入交州。 征討交州之戰,預計將要動用四萬到五萬人,以我為南征地主將。
三月下,南征的準備事宜已經完成大半。 交、揚兩州邊境戰雲密佈。 期間。 士燮曾三次遣使前來廬江求見大哥。
第一次還是為請大哥釋放以士武為首的主要俘虜,後面兩次。
士燮明顯察覺到情況不對,主要是為向大哥解釋他“貿然進犯是受曹『操』蠱『惑』”,並稱願意以厚償我軍的損失,只求雙方能化干戈為玉帛。
除此之外,士燮還曾企圖派遣使者北上向曹『操』求援。 但非常可惜,加強了巡邏的錦帆水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將兩批使者全部截了下來。
。
四月初一晚,大哥在府上設宴,為我南征餞行。
明日一早,我就將取道丹陽趕到越郡,指揮大軍南下進攻交州。
為了不耽誤我明日地行程,酒宴只進行到戌時就散了。
州牧府門口,我、二哥以及徐庶、諸葛亮等人向大哥躬身施禮後,正準備各回府邸。
無垠的夜空中,繁星閃爍。 忽地,一顆流星掃過天際,落向了西方。
見到這一星象,諸葛亮不禁輕噫了一聲,隨後仰天仔細觀望起星空來。
“孔明,怎麼了?”大哥看到諸葛亮的異舉,不禁上前好奇地詢問道。
“適才星有異象,恐怕近日會有要事發生!”諸葛亮轉過頭,神『色』略顯凝重地回道。
“是何星象?”徐庶適才背對流星掃過的方向,因此恰好沒能看到。
“星隕西方,虛宿閃耀,是主死之兆。 看隕落地方向,似乎是在荊襄一帶,若不出意料,荊州恐有要人亡故!”諸葛亮輕搖著羽扇,睿智的眼眸在燈火照耀下奕奕生輝。
“荊州有要人亡故?”大哥大感詫異地看向諸葛亮。
忽地展顏,諸葛亮輕笑著對大哥說道:“主公,恐怕暫時還不能讓將軍南征。 ”
“這是為何?”連我也好奇莫名,不自禁地追問道。
“若不出亮之所料,今後這十數日,將會對荊州的前途命運產生決定『性』影響。 請主公與列位稍候一、兩日,必可見分曉!”諸葛亮握扇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難道。 死的是……”隱約地,我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諸葛亮輕輕點了點頭……
。
第二日,在諸葛亮的建議下,我沒有渡江南下,而是留在了廬江,靜候荊州方面的情報。 反正以眼下的情形,僅只晚上一、兩日,也不會對南征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至當日傍晚時分。 巡駐於江夏、南郡一帶江域地凌『操』,派遣錦帆快船送回了一條極具震撼『性』的消息――――劉琦病故。
議事廳中
“孔明怎知是劉荊州亡故?”二哥鳳眼微睜,大感驚訝地向諸葛亮詢問道。
說實話,我心中同樣有此疑『惑』。 昨夜裡,諸葛亮只是根據星象,就推測出了劉琦的死亡,絕對可稱的上是“神算鬼謀”之能。 而這一切,在“我”這個無神論者的眼中。
簡直是令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其實,亮也並未全靠星象推測!”諸葛亮輕笑了笑,說道,“兩個月前,細作曾經回報。 道荊州大小事務皆由異度大人執掌,劉荊州本人卻難見蹤影。
其時,亮便留上了心,命細作緊要關注。 事實上。 這一個多月來,劉荊州便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據此,亮推測劉荊州極有可能已身染重病,無法出面理事。
荊州內『亂』平息未久,又有曹『操』虎視眈眈在側,想必異度大人也不敢將此事張揚出去,只能儘量隱瞞。 聯繫到昨夜異常的星象,亮才推測可能是劉荊州亡故!”
原來諸葛亮也並非完全是掐指算出來。 不過,他所說的星象之學恐怕還真很大地玄妙在其中。
“劉荊州青年亡故,又無後嗣。 而且除劉荊州外,劉景升也已別無其他子嗣存留。 ”魯肅接口說道,“如此一來,有關荊州地承繼者,恐怕難免又有一爭。 ”
劉表本有兩子――――劉琦、劉琮,但因曾興起叛『亂』的緣故。 荊州內『亂』平定後。 劉琮便被禁錮了起來。
去年年底,劉琮因病亡故。 當然。 這裡亡故地真正原因,究竟是“病”,還是其他的什麼,恐怕就只有劉琦等寥寥幾人才能知曉了。
“但這對主公,卻未必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諸葛亮搖扇說道,“如果能運用得巧妙,甚至可以讓主公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輕鬆將荊州收入囊中。 ”
“ 計將安出?”不僅大哥,幾乎廳內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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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翳,烏雲密佈,天際間竟似隱有春雷低『吟』。
荊州,襄陽滿城皆是白綾飄舞。
州牧府,正廳靈堂上,一眾文武全然不顧靈堂應有的肅穆氣氛,就繼承權問題爭吵得面紅耳赤。
蒯越靜靜地跪在劉琦地靈柩前,一言不發,彷彿渾然未將周遭嘈雜的聲音聽在耳中。
劉琦本身就不是一個身具雄心壯志的人,在荊州內『亂』平定之後,他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太平君主。 同時,又因年輕氣血旺盛,不免會沉『迷』於聲『色』酒宴之中。
蒯越等人雖有勸說,但皆未能見效。 連續六、七個月下來,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何況劉琦的身子骨沒有那麼強健。
本來劉琦地身體還不會崩潰得如此快,但正月底的那場大雪造成氣溫驟降,正在嬉戲飲樂的劉琦一時未能留意,結果感染風寒而病倒。
隨後,劉琦便一病不起,拖了兩個月後,最終還是撒手西去,留下可能再度陷入混『亂』的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