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
落旗隘上空鼓聲如雷,號角震天,士兵們高聲吶喊。 隨著一聲聲喝令,無數長箭呼嘯著飛『射』出去,來來去去的箭矢所形成的烏雲,幾乎將天空遮蔽。
“轟轟轟……”巨大的石塊帶著呼呼風聲,以不可阻擋之勢自高空墜下,擊打在地面的聲音震耳欲聾。
鮮血四溢散開,每一輪轟砸,都免不了會增添幾條石下怨魂。 在這些人力無法抵擋的強力攻擊面前,被一擊斃命已是相當好結果,最慘的便是被砸得缺肢短體。
楊昂聲嘶力竭地呼喝著手下軍士,他面上的表情已有些變形,額頭全是汗。 由於我軍是剛剛趕到隘口,抵達曹軍這一波攻擊的重任仍是由楊昂軍擔負。
不過,這場防禦戰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楊昂軍的防衛,全無層次感,完全就是將士兵堆積隘口前,分工、配合做得相當不夠,尤其對霹靂車投石的防禦更是極不到位。
楊昂手下的軍士,已經對曹軍的投石攻擊形成了很大恐懼感,往往一見大石飛來,就如鳥獸一般四處『亂』竄。
我站在輔牆前,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眼前的殺戮戰場。 不時有大石、羽箭在我眼前並不算遠的地方落下,血的氣息充斥在鼻端。
久違了的沙場味道。
歇了有兩年沒有上戰場,眼前的殘酷景象非但沒有讓我不適應,反倒有一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將軍,曹軍自己用的霹靂車,比給送給張魯和孫……將軍的霹靂車要遠上不少!”朱桓站在我的身後,觀察著石頭飛行的軌跡,皺眉說道,“這些霹靂車平地發『射』。
最大『射』程大概能達到280步到300步,比曹『操』送出去的霹靂車要遠上3、40步。 ”
以曹『操』這老『奸』巨滑地『性』格,怎麼也不可能將自己最厲害的東西送給人,哪怕是他的“盟友”。
不過,一向橫行無忌的曹軍霹靂車,今天得撞上鐵板了。
我轉過頭,後方不遠處,4、50臺黃式新型霹靂車正在快速的組裝、調試之中。
霹靂車的對轟戰。 即將拉開帷幔,估計我的老泰山會大大地吃上一驚。
“將軍,小心!”在朱桓略顯驚恐的呼喚聲中,一塊5、60斤重地大石,帶著虎虎風聲,出人意料朝我所站立的位置砸了下來。
這塊石頭明顯已超出曹軍霹靂車的正常『射』程,至少比其他石塊落下的位置遠上2、30步。
眼見石塊即將臨頭,朱桓和我的幾名親兵急忙縱身上前。 想要為我格擋大石。
面『色』不改,我氣機流轉,轉眼間倒『插』在身側地面的蛇矛已握在了手中。
無數氣流附著在九曲成蛇狀的矛尖,並以極快的速度不住迴旋,我輕喝一聲。 蛇矛電般刺出。 剎那間,強勁地氣流極度聚縮成一點,沿蛇矛的矛尖向前延伸開去。
“蓬~~!”蛇矛恰好刺中大石的中心部位,並在一瞬間釋放出最強勁的力道。 巨響過後。 一團煙霧在我身前散開。
完整的大石,片刻間炸裂成無數細小地碎塊。 餘勁未消的碎石,甚至檫破了一名親兵的臉頰。
周遭眾人皆被這一幕所駭,有那麼一剎那,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一齊將目光轉向那彌散的煙霧處。
從楊昂地軍士那裡,甚至能夠聽到清晰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將軍,您沒事吧!”朱桓明顯鬆了口氣。 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地問道。
“沒什麼!”隨手將蛇矛『插』回原來的地方,我面無表情地眺望著遠處的曹軍霹靂車陣地。
剛才那塊大石,究竟是事出意外,還是曹軍霹靂車已經能夠達到這樣的『射』程了。 如果是後者,那就不太妙了。
凝神觀察了片刻,我的疑慮消除了。 剛才那一下,純粹是曹軍『操』作上的意外,『射』程雖然暴增30步。 但付出地代價是霹靂車的損壞。
“將軍。 四十六臺霹靂車盡數組裝完畢!”都尉劉旗來到我身旁,恭敬地稟報道。
“校對好距離。 先幹掉曹軍霹靂車!”我點頭沉聲說道,“狼牙營,掩護好霹靂車隊!”
。
在楊昂軍士兵驚喜交加的目光中,劉旗一聲斷喝,下達了攻擊命令。
依著隘口工事和山勢一字排開的46臺霹靂車在一陣陣“嘎吱”聲中,將46塊大石拋上了天空。
“轟轟轟……”大石飛行了200多步後落在了地面,但因為地勢仍然繼續向前滾動,差不多在曹軍霹靂車陣前20步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有幾名負責護衛的盾兵甚至被滾石砸斷了腿。
這一重量級的還擊很明顯地驚動了曹軍,曹軍的霹靂車手甚至停下了攻擊。
“轟!”又是一輪飛石呼嘯而出,『射』程仍跟剛才相仿。
前面兩輪只是調試和校對角度、『射』程,真正地攻擊才剛剛開始。
“甲六、甲七,右移半個點!乙二、乙四,抬高半個標尺……
目標,曹軍霹靂車陣,『射』程300步!”
劉旗很快校對準備了方位和『射』程,呼喝著做了編號地霹靂車調整目標,最後以高昂至刺耳的聲音怒吼道,“放!”
“呼~!”又是46塊大石飛出,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美麗地拋物線後,簡直有千斤之力的大石,以不可阻擋的威勢地朝曹軍霹靂車陣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大石尚在空中,曹軍士兵已發覺不對。 這一次的『射』程,至少比前面兩次遠上50步開外。
霹靂車手們幾乎沒有任何防備手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石臨頭。
“盾兵舉盾,擋住飛石,保護投石手!”校尉郭淮不顧一切地狂吼道,自己也親自提了一面盾對準一塊落下的大石。
曹軍盾兵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如此威勢的落石也不免顯得慌張,但命令已下,只得猛咬牙舉盾迎向大石。
落石擊打在盾牌上,發出一連串“蓬蓬蓬”聲響。
木盾、皮盾,用來阻擋飛矢或許綽綽有餘,但拿來格擋挾千斤之力落下的大石,卻根本是不堪一擊。
不少盾牌當場被砸裂、砸破,石頭隨後順勢砸在人身,將十數名士兵立時壓成肉餅。 餘勢未消的石頭繼續前滾,又軋傷了不少人。 一架霹靂車甚至被撞得散架。
盾牌初一接觸大石時,郭淮就知不妙,連忙向後撤步以減緩那巨大的力道,勉強躲過了大石臨頭的厄運。
但饒是如此,郭淮仍被轟得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到了喉口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
“啪嗒!”一聲,椆木製成的盾牌四散碎裂成無數塊,掉落在地面。
“霹靂車反擊,盾兵上前掩護!”郭淮抹了一下嘴邊的絲絲血跡,厲吼道。
隘口上下,雙方的霹靂車開始互轟,大石『亂』飛,轟響如雷。 慘呼苦號之聲不絕於耳,鮮血殘肢紛飛無止。
沒多長時間,郭淮明顯發現不勁了。 己方的霹靂車越來越少,被對方砸散架了佔了半數以上,士兵的傷亡更是無計。 相比之下,對方每次砸出的石頭似乎一塊不少。
這也就意味著,對方沒有損失投石車。 會出現這樣的結果,答案只有一個————對方投石車的『射』程要超過己方的霹靂車。
投石車的轟砸,跟一般的搏殺不一樣,『射』程可以決定一切!
而且郭淮發現,對方投石車的居然還在向後延伸著『射』程。
“這到底是什麼投石車?!!!!”拳頭緊握,郭淮目窒慾裂地瞪著遠處的關隘。
這時,曹軍後陣傳來的鳴金聲,將郭淮解脫了出來。
。
望著『潮』水般退卻的曹軍,落旗隘上的楊昂軍卒不自禁地狂呼『亂』叫起來。 三天來,雖然多次擊退曹軍的進攻,但惟有這一次看到曹軍退得如此狼狽,付出如此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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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軍營,中軍主帳
“本來只需再花上一天,就一定能攻下落旗隘!”郭淮面帶懊悔之『色』,很不甘心地恨聲說道,“張魯的人馬,原本拿我軍的霹靂車沒有一點辦法。
今天居然……真他孃的!”最後忍不住爆了粗口!
“隘口上來了援軍!”金盔金甲的徵西將軍夏侯淵沉著臉說道。
“張魯手裡沒有那麼厲害的投石車?”一名錦衣文士捋須緩緩說道,“看來是荊州的兵馬到了,只是不知道來的是誰?來了多少?”
帳內眾將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目前荊州軍的那位主將,即便在曹軍中也是威名赫赫,有段時間裡簡直成了曹軍的噩夢。 其他人來還好,若真是那位過來,這仗就不得不謹慎了。
“夏侯將軍,還是先把奇襲隊撤回來,探明情況再說吧……”錦衣文士正是荀攸。
“就算是荊州軍來了,也不必這樣慌張。 奇襲隊不用撤回,我信得過樑道這小子!”夏侯淵並不願輕易放棄。
“……”荀攸默然點了點頭,隨即提議道,“必須儘快派人把關上情況探清楚才行!”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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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郡
臨淮令胡綜忽得信報,被移居在臨淮小度亭的孫家突然發生命案,家主孫翊的堂兄孫賁遇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