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將張合前軍擊潰,再繼續攻擊中軍時,所遭遇的阻力卻明顯加大了。 張合確實不凡,在前軍遭襲時,居然能忍下那慘重的損失沒有即刻去救援,而是先穩定住了中軍和後軍,在最短時間裡列成了阻擊騎兵的戰陣。
再不顧什麼隱秘行軍,張合軍中火把齊燃。 中、後軍士卒在各自都伯、軍司馬的指揮下,以槍、戟等使用長兵器的士卒阻擊騎兵的衝鋒,以弓弩兵為遠程殺傷力量,以刀盾兵側翼掩護,組成一個重重相疊擠壓的巨大魚鱗陣。
見張合軍已變成一個無法下手的鐵背烏龜,而手中又缺乏風騎營這樣的破殼工具,我果斷地傳令馬岱和龐德,中止對張合的繼續攻擊,攜傷亡士卒撤出了戰鬥。
遍地狼藉,哀號無數,濃郁的血腥氣息連晚風都吹散不去。
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張合所部曹兵一面謹防可能的襲擊,一面收拾著戰場的殘局。 適才的敵襲太過突然,太過猛烈,不少曹兵仍然心有餘悸,面上、眼中滿是驚『色』,還不時地左右顧望,惟恐西涼鐵騎又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許多人的心中,已經生出了悲觀情緒,更對那個黑『色』死神一樣的人產生了恐懼。
百萬軍中斬上將首級!
這是曹軍中流傳已久的話,也是對那黑『色』死神威名的高度認可。 每一名新入伍的曹兵,都會從老兵那裡聽說這一傳言,這些年來,那黑『色』死神的威名不但沒有隨著時間而消逝,反而變得愈發響亮。
張合軍中的一些士卒。 以前還不是很相信這傳言,但經過白日裡“飛槍斷樓(箭樓)”,和適才地鐵騎突襲之後,不得不轉變自己的觀念,甚至由此膽寒。
“啊~~!”望著被踐踏不似人形的焦觸屍體,張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仰天狂嘯起來,“張飛。 老子饒不了你!”
焦觸的頭幾乎已經不在了,只餘下一些皮肉連著幾塊腦殼一樣的東西,若不是有那身盔甲,恐怕連認都認不出來。
“哦~哇!”一名都尉忍耐不住心中劇烈的噁心感覺,俯身狂吐了起來。 並不是沒有見過難看的死相,但如此噁心地場面有些人還是第一次得見。
“傷亡了3000多人,其中陣亡的就有2000。 此外還有7、800人失去了蹤跡,估計是逃散了。 ”張南沉重地稟報著戰損情況。
先前四天的全部傷亡還不到3000人。 這一次居然傷亡就超過了3000,加上失蹤的人,竟已接近4000人。 如此損失,如何不叫人駭然,更叫人對此戰的前途感到擔憂。
“將軍。 下面該怎麼辦?”張南低聲問道。
強忍下心中憤怒,張合仰天長出一口氣,似要把心中的煩悶全部傾吐出去:“就地紮營,等到天亮再說。 ”
“將軍。 等到天亮,恐怕還會有其他敵軍趕到襄陽,不如現在繼續……”張南心中原先的驕狂情緒早已消失不見,老友焦觸之死,讓他心中慼慼的同時,也產生了巨大地惶『惑』。
“張飛熟悉荊州地形,西涼鐵騎又擅長夜戰。 而夜間視力受到限制,我等無法提防敵騎的突襲。 繼續行軍很可能再遭其攻擊。 只要等到天亮,就不用怕西涼鐵騎了,我軍人數比他們多的多,只要有準備,他們奈何不了我等!”張合一邊解釋,一邊也在安慰眾人。
“加派斥候,搜尋敵軍動向,但有發現。 即刻示警……想辦法聯絡曹仁將軍。 告訴他張飛已經回到襄陽……”
馳出了近十里後,我領鐵騎停了下來。 除派出斥候繼續留意敵軍動向外。 其餘鐵騎將士都下馬休息。
由於這裡是荊州,我比之張合要有許多優勢。 地形熟悉是一方面,信息的獲得也肯定比張合要方便。 在荊州,龐統本就設下了一套完備的細作網,在先前地日子裡,徐庶已從其中獲益頗多,能緊緊纏住張合,細作網功不可沒。
“剛才殺的真痛快!”下馬坐定後,年輕的馬鐵立即興奮地說道,“曹軍開始完全沒防備,殺進去時根本沒有一點阻力。 ”
“要是能再繼續攻下去,說不定能一戰擊垮張合那混蛋。 ”馬休略顯遺憾地說道。
“將軍的決定是正確地……”龐德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張合的中軍、後軍已經列陣,再進攻,就由突襲變強攻了。 就算能攻進去,鐵騎的損失也會很大,得不償失了!”
“令明說的不錯!”馬岱微一點頭,打消了馬鐵下面的話。
馬岱的西涼鐵騎,在我軍序列中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雖然只有1400餘騎,其中卻包括了四個將軍級人物。 其實,以馬岱和龐德的身份和經驗,完全可以帶更多地兵馬,但他們都堅持留在鐵騎之中。 而且鐵騎中是清一『色』的西涼人,馬岱並不拒絕戰馬的補充,但人員的補充卻總是婉拒。
大哥和我都曾跟他談過,但馬岱堅持要保守由馬騰、馬超傳遞下來的只接受涼州人和羌人進入鐵騎的傳統。 瞭解了情況後,大哥和我也就不再堅持。
雖然為鐵騎配備了好的大夫,但每次的戰鬥中,傷亡總是難免地。 因此,我也只能儘量讓鐵騎避免那些會造成無謂傷亡地戰鬥。
“將軍,張合會不會繼續南下?”龐德捶了捶大腿,舒緩一下肌肉,抬頭向我問道。
“夜裡能見度低,無法及時預警騎兵的突襲。 太過危險。 如果我是張合,只會等到天亮再行動!”我緩緩搖頭說道。
“到天亮時,飛軍他們也該到襄陽了。 ”馬岱除下頭上地獅面盔,檫了檫盔上的灰塵,“將軍,這一次咱們一定要把張合這混蛋留下來!”
“這是當然!”我帶著些許恨意地說道,“不這樣,怎麼能讓曹『操』長點記『性』。 ”這一次。 本來很有機會解決漢中戰事,併為大哥將來入主漢中做好準備,卻無奈地被張合和滿寵『逼』回了荊州,讓我很是有些不甘心。 在上庸溜了滿寵,滿腔的怒火就“只好”讓張合來承受了。
而且,白天地時候,“狠話”都已經撂下,如果真讓張合全身而退。 豈不是太下面子。
“抓緊時間休息片刻,說不定稍後又得出擊了……”靠著一棵大樹倚下來,我微微閉上雙眼。
半個時辰後,斥候傳來了消息――――張合果然沒有連夜繼續趕路,而是就地安下了營。
再一個時辰。 從襄陽傳來消息――――無前飛軍和文聘所部業已趕到襄陽,目前正在休整。 預計在天亮時,即可恢復八成戰力。
面對張合這樣的對手,僅靠千多人的鐵騎。 充其量只能滯緩和拖延他的行動,想真正將其擊滅卻是很難達成的。 但如果加上近萬步卒,情況就不同了。 何況後面還會有黃忠和劉磐的兵馬源源不斷地趕到襄陽。
……
武平以西,穎水之畔
向來寧靜的穎水河畔變的異常熱鬧,數千人云集於此,正焦急地等候著什麼。 人群中,最引人注意地,便是一架代表天子身份的龍輦車。
國丈伏完恭敬地聆聽完車內天子的話後。 急步走到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的身旁,焦急地詢問道:“立時(甘悟),皇叔所派的水軍戰船何時能夠趕到?此處都是平原,別無遮攔,一旦被曹賊兵馬追上,情況堪危。
我等還沒有什麼,但陛下的安危關乎大漢社稷,萬萬不能有失啊……”
“國丈。 小人何嘗不知道情勢危急。 但您看今日的風向怎樣……”被派來協助伏完等人起事地劉備使者甘悟恭敬地回道。
“是西北風……”一旁的伏完之子伏德接口道。
“而且風力很大!”甘悟接口道。 “為躲避曹賊兵馬注意,水軍戰船不能過早進入兗豫(穎水經兗豫兩州)。 而今日西北風又盛。 戰船速度必然受制。 但國丈放心,我主必會食言。 ”
“哎~~!”伏完仔細思索後,也知甘悟所言在理,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不便惱怒發火,只能返回龍輦車向天子解釋此事。
但就在此刻,從北面突然傳來轟隆之聲,隨之便是驚恐的呼喊。
“怎麼回事?”伏完離開龍輦之旁後,急切地呼喝詢問道。
但此刻,慌『亂』已經蔓延開來,到處都是『亂』竄的人群,連伏完都險些被撞倒。
“都給我靜下來,不要『亂』,不要『亂』!”知道可能是追兵趕到,伏完愈發急切地呼喊道。 但這一眾人中,多有隨天子出逃的朝中大臣,更有許多朝臣地家眷。 這些人如何經歷過此等場面,哪裡有應變的能力和經驗,只知胡『亂』湧動,完全沒有頭緒。
不遠處的甘悟看了這一幕,雖知危險卻又很無奈。 如果是對象是劉備治下的官員及其家眷,他完全可以用徐庶所賜地手書強行下達命令,以約束行動。 但面對這些朝中大臣,甘悟卻是沒什麼辦法。
但情急之下,他卻突然看到了一線希望。
分開人群,趕到伏完的身旁,甘悟大聲喊道:“國丈,國丈……我水軍戰船來了,戰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