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妻,本座跪了 114 煉化方池,無竭秘密
114 煉化方池,無竭秘密
沒了危險阻礙,也沒了奇門遁甲、機關拓器的阻攔,一行人順利的攀爬了上去。
入目是一方用木欄圍搭起來的方池,池底鋪著一根根滾動的小木柱,可以順著底下鏈條機關的牽引,像運輸鏈一般運送著方池中的東西。
方池中間是一個四岔開來的鐵架子,刀鋒上已鐵鏽斑斑,包裹著厚厚的一層人脂血塊,看上去像四隻長滿血泡疙瘩的鐵手,攪動著一池人身血肉。
方才,花間酒誤打誤撞碰上了軸承磨盤上的機關後,上面的方池就開始運作了起來。
興許這機關的開啟需要煤爐熱氣的蒸騰,整層塔樓的溫度直線上升,凝結成塊的血開始慢慢融成血水,滲著池底皸裂的縫隙而下,成了下頭莫名詭異的血水雨。
姜檀心愣愣站在原地,明明這方池中沒有一具屍體白骨,可她的腦中卻是揮之不去的血腥場面。
彷彿千年之前,這裡是一具煉屍的鍋爐,機關一開,四隻鐵手沒日沒夜的輪圈運作,偌大的屍身在它得攪動後,成了粘皮帶骨的血塊肉末,隨後,由喀拉拉轉動的鐵鏈牽引著,一路滾過載道的木軸子,卡在長長的運送凹槽之中,一路往前……
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一抹豔色血衣舒袖展袍,徑自朝著前頭走去。
一路跟隨誰的目光都沒有戚無邪那般直視,因為一路走過見到的刑罰器具,簡直比東廠煉獄的十大酷刑更加殘酷得多。
刑具大多是逼犯人招供的工具,再殘酷再血腥也只是體現在“折磨”上,千般萬般的凌虐總不會輕易的弄死人,這才叫刑具。
可這裡擺放的,只是殺人分屍的器具,它們分工明確,效率更甚,有些東西甚至半柱香的時間便能將人的皮完整的剝下來。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葉空揹著昏厥過去的花間酒,眉頭深鎖,他既不忍心看去,可視線偏偏挪不開,心裡的陰影越布越大,一股莫名的壓抑堵住了他的喉頭,連發問的力氣也沒有。
走一步,一隻邊沿裝滿倒刺鐵鉤的木桶引入眼簾,裡頭堆積著千年服腐的頭髮,而鐵鉤上則是細碎的皮囊碎片,只一眼便知這是滾水燙頭皮,鐵鉤落毛髮的殘忍用途。
再一步,一把鐵鎖躺椅擋住了路,上頭鐵梳上沾染細碎的血肉,不為了別的,只為剔除身體上最柔軟部位上的皮肉。
一步一步,這裡印證了所有可能的殘忍,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件任由索取的物件,他們被有計劃、有步驟的拆卸、肢解,流程完美,步驟瑣碎,連牙齒的去處都一一交代了,越是細碎越是令人無法接受明末烽火全文閱讀!
如果這座浮屠樓的主人是一個嗜血狂魔,是一個心裡扭曲的變態,他砍殺、凌虐、甚是是烹煮都在意料之中,可這樣目的明確的分屍流程,他是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因由來,究竟為了什麼?
滿滿長路,彼此都很沉默,每個人心有猜度,可誰也沒有真正問出了口,因為這裡是戚家的祖先的浮屠玉塔,他們都要照顧到戚無邪的想法。
因為戚家祖先不是被分解的人,就是組織這場屠戮的罪魁禍首,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是一件令子孫無法說出口的恥辱傷痛。
路到了盡頭,姜檀心以為自己會看到答案,卻沒想到血路戛然而止,只有一節通往第四層的樓梯。
懷著忐忑的心邁上樓梯,姜檀心提起了心,這一層塔樓已經這般情形,上面又是什麼樣子的修羅場?
從遮擋的陰暗中走出,她適應了上頭的光線,不是陰森透骨的冷,也不是烘熱溼黏的熱,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淫靡之氣。
這裡光線昏暗,光影斑駁,入鼻中還有一股沁鼻的薰香,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消散不退。
葉空掩著口鼻打了個噴嚏,震地身後的花間酒悶哼一聲,他忙將人放了下來,一來長時間揹著花間酒讓他有些吃力,而來這個顛簸了一陣他已經氣若游絲,連哼哼得力氣也沒有了。
恰好入眼處全是一張張的木板床,上頭的絲綢錦被已經破敗腐爛,湮滅成灰了,但好歹形廓還在。
他半扶著花間酒隨便躺上了一張,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挑了一個不大沉重的話題,也算是直奔主題:
“咱不是進來找‘無竭’借陰兵的麼,下頭那層好歹我能說服自己,是為了將活人造成陰兵的用的,可這層是做什麼的?給陰兵睡覺的?”
戚無邪冷眼掃了他一下,笑容涼薄,諷刺更甚:“睡覺?怕是睡陰兵的吧”
這是一個笑話麼?
所有人都沒能笑出聲,閻王講笑話的概率本就很小,如今在這樣詭異的地方說,更是不可能,但如果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廢話,那麼就只能靠著字面意思來理解了。
這裡……真是用來苟合的淫窩?
像是為了印證眾人所猜,戚無邪徑自邁開了步子,朝著黑暗的深處走去,在牆根處一陣摸索,末了他終是找到了什麼,袖袍一抖,手腕一翻――
一陣轟隆聲過後,黑暗被一束明光照亮,昏暗漸漸消褪,露出了這一層的本來面目。
最外頭的床鋪空蕩蕩的,被褥也爛得十分徹底,而裡頭的則不然,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床鋪上躺滿了屍身,這些白花花的肉風乾成塊,幾乎要和床板黏在了一起。
什麼玩意,千年不腐,下面的兄弟姐妹都爛成渣了,這裡的還能保存的如此完整?
滿腹猜測幾乎要湧出脾胃,烏溜溜的眼珠子齊刷刷盯緊了這一具具袒胸露乳的屍身。
不用多久,他們便可以清楚地發現,這裡躺著的,無一例外都是女性,耷拉垂地胸部像是融化一般成了一坨肉疙瘩,有些噁心地黏在了屍體的胸口,她們的肚子高高隆起,卻被鋒利的刀片劃開,取走了裡面的東西,活活疼死在床板之上。
她們的手被靠在床邊的鐵夾中,雙腿大大的敞開,幾乎已經扭成了一個固定屈辱的姿勢,連骨盆都變得畸形。
除了是清一色的女子,她們……幾乎都是孕婦親親總裁,先上後愛最新章節!
“她們……都是孕婦!”
姜檀心吃驚地開口,第一個打破了詭異的沉寂。
戚無邪扭身,抬眸看了她一眼,目色流轉著不可名狀的冥黑,將他潛藏的情緒牢牢包裹了起來。
像是在思慮措詞,又像是在醞釀情緒,總之沒有一個人催促他快點開口,但大家心裡都有數,他既然讓他們一塊兒走到了這裡,那麼也是時候解釋一切了。
總之,這是一個不太長,卻令人無法遺忘的故事。
千年前,歷史長河中有一個漢人政權,國號亦為是“漢”可以說是真正的漢姓江山,統一分散林立的小國,一統中原遼闊的版圖,除了一個有著雄心壯志,心懷天下蒼生的君主顯然是不夠的,還得有一位通曉兵法戰術,有著極強人格魅力的鐵血將軍。
君信臣忠,文不貪瀆武不懼死,這本就是一個強大的逐鹿諸侯,但真的要在短短的幾年功夫攻克下整個中原版圖,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這位將軍肅清山野部族時,偶然發現了一群人。
這個部族名叫“無竭”它很小,依山傍水,阡陌田家,鄰里鄰外加起來也不過百來戶,人丁不過千餘,但是他們卻在幾萬侵略者無情屠戮中,奮起抵抗月餘之久。
曾經以一抵百都不是虛言,漢人那幾萬人的隊伍,險些和他們同歸於盡才勉強佔領了部落村莊。
成年的男丁幾乎統統都戰死了,留下的俘虜都是男孩小娃娃和老弱婦孺們,將軍殺紅了眼,他損失了這麼多精兵良將,只為和一群山野村婦拼殺得你死我活,最後佔領了幾件茅草屋,連戰利品都只是些破銅爛鐵,瓷器瓦罐。
他不傻,也不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要打了這個無竭部落,想,太想了。
這些人有著神賜一般的精力和體能,他們膂力強勁,步履飛快,徒手就能將敵人丟擲三丈之外,奔襲山野中可以不眠不休,即便是哄搶輜重糧食,也如鬼魅陰兵一般,讓人措不及防!
簡直就是生著三頭六臂的怪物!
將軍本以為是他們的生活壞境賜予了他們這樣的身體機能,但後來他發現,他們所食所飲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甚至還遠遠不如兵營裡士兵的饅頭面來得營養一些。
所以,他將此歸結於遺傳,是一代人傳給另一代人珍貴的寶物。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便開始著手建造浮屠塔,將所有俘虜都關押了進去。
他將無竭人肢解分離,不管是頭髮、皮囊、血肉、四肢還是五臟六腑的器官,他統統都分劃剝離,各有分工的取出充作研究。
他想要提取出他們身體裡的代代相傳的秘密,然後移植到自己的部隊中,那樣,世間還有什麼人可以阻擋得了他?
可試驗並不成功,很快這一批俘虜就用完了,甚至連五六歲剛發麵的小娃娃,他也毫不留情的丟進了方池之中,將他碎成了無數的小肉塊,丟進了煉化火爐之中。
沒有了男人,還有女人,但將軍明白過來,他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短時間的速成怕是不行的,所以,他沒有將女人也投入試驗之中,反而是將她們捆上了鐵床上,和漢人士兵媾和產子!
她們被強行灌入催產的各色湯藥,一旦胎兒成型,也不管是不是活的,就會被剖開肚子,取出孩子丟進方池中提煉……
這樣的毀滅人道的殘忍就這麼持續了十幾年,終於在某一天,將軍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