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我的劇本世界 第81章失控

作者:深空下

# 第81章失控

「假,假扮!」陳天嶽瞠目結舌。

  為什麼?

  他心裡這樣一想,江輕就給出了解釋,「村長和吳老二是一夥,他把我們安排在招待所,昨晚確實有一隻厲鬼打算襲擊我們,或許招待所是一棟鬼樓。」

  「吳老二家也有一隻鬼,就是吳老二本人,村長在幫鬼殺人!」

  「我……擦!」陳天嶽一下子就火了,「丟雷啊,我可不是不打老人的!」

  「等等,他為什麼要幫鬼殺人?」

  「是啊,為什麼?」江輕自問。

  他沒有預知未來的奇蹟,沒有開上帝視角,線索太少,不懂為什麼。

  所以昨晚凌晨一點多,村長在招待所外面,觀察我們死了沒有?

  我還以為是鬼!

  江輕暗自咂舌,「老陳,走,去吳老二家。」

  「……你慢點,別摔倒。」陳天嶽緊隨其後下樓,「不對,你咋喊我老陳?叔呢?我可比你大十五歲!」

  「趕緊走啦。」江輕回頭催促。

  兩人在靠山村繞了一大圈,終於找到寫著「吳老二」三個字的牌子。

  鏤空鐵門開著,院裡堆積一筐筐腐爛發臭的蘋果,地上髒兮兮。

  陳天嶽鼻子一動,攔住要開門的江輕,提醒,「有血腥味。」

  他揮揮手,示意江輕退後,自己找了一根棍子握住,猛地開門。

  視之所及,客廳一片狼藉,血液布滿牆壁和沙發。

  江輕雙手抱著腦袋抓狂,「王八蛋,一群王八蛋,我又猜錯!」

  「厲鬼殺人,『觀眾』會處理屍體和血跡……從現場的情況判斷,昨天七人來到吳老二家,五人殺了兩人!」

  江輕前所未有的憤怒,他總是把死者和厲鬼掛鈎。

  誰知道,目前的四名死者,都是「演員」一手造成!

  還有消失的她……安悅瀾!

  她死了嗎?死亡的可能性不大,估計被囚禁起來!

  換句話說,昨晚厲鬼沒有殺死任何一名「演員」。

  這與前三次的任務不一樣,打了江輕一個猝不及防。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殺人?」

  「前三次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這把我的推理搞得一團亂!」

  「鬼不殺人,人在殺人,為什麼?」

  陳天嶽雙手握住青年肩膀,「你冷靜點!」

  這一刻,他想起了第二次任務中,宋平安的一句話。

  【老江絕對是我們當中最危險的人,讓你小心,不是說老江會弄死我們,而是小心他發瘋,把自己弄死。】【19章】

  陳天嶽恍然發現,江輕好像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有一種危險與瘋狂!

  江輕不斷說話,「老陳,我又錯了,我太在乎厲鬼,忘了人性也是一種厲鬼……他們不能活著,會打亂我的判斷,會威脅我們的生命,會讓原本很簡單的一次任務,變得無解!」

  「好,你冷靜點,我弄死他們。」陳天嶽聲音儘可能溫和的安撫。

  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第一次在任務中被人坑騙,為什麼這次江輕會情緒失控?

  哪一點觸及了他的底線?

  任務中殺人?不。

  兇手褻瀆屍體?有可能。

  連續判斷失誤?

  江輕沒那麼脆弱,有限的線索中,判斷失誤太正常,警方辦案都還要一次次復盤,一次次推翻,一次次重來,才能找到兇手。

  ……江輕不容許誰褻瀆屍體?

  陳天嶽一瞬間想了許多。

  圖書館,兩大詭異沉凝。

  夢晚舟手裡拿著書,「他為什麼情緒失控?」

  碎花白裙的文盼盼搖頭反問,「你跟他接觸比我久,不知道嗎?」

  「我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陳天嶽問了才清楚一點。」夢晚舟站起身,來回徘徊,「他這狀態在任務中很危險。」

  兩人對視,得出一個結論。

  「觀眾在搞他!」

  「這次的演員絕對是觀眾精挑細選,觀眾已經知道江輕的弱點。」

  「褻瀆屍體?」文盼盼挑眉。

  夢晚舟點頭,「八九不離十。」

  他猜測江輕有一段不友好的經歷,與屍體相關。

  陳天嶽拉著江輕離開了。

  二樓窗戶,一名中年男子憑空出現,默默注視兩人遠去。

  ……

  下午三點,招待所一樓。

  江輕右手託腮,望著窗外的田園風景,內心祥和與寧靜。

  陳天嶽守在一旁,遞過去一杯溫水,「好點了嗎?」

  「謝謝。」江輕接過水,喝了一口,「陳叔,我……對不起。」

  「沒事。」陳天嶽輕鬆一笑。

  「別看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實則……我最害怕去醫院。」

  「那段時間,看見甜甜,我女兒小名……看見甜甜在接受治療中露出痛苦的表情,卻咬著牙不哭出聲,我心都碎了。」

  江輕放下水杯說道,「我所在的精神病院不正規,我見過太多慘無人道的折磨,尤其一種我無法接受,他們對屍體實驗,對屍體褻瀆……我大半夜與那些屍體對視,屍體仿佛在向我求救。」

  「我知道,我好像有臆想症,我病了,我是個怪物。」

  陳天嶽一把抱住他,用力的說,「不……你是個人!」

  江輕身體僵住,視線下移,不知何時,桌面多出一朵山茶花。

  看到這朵花,他有一點想哭……你在這個世界,你一定在這裡!

  噠噠噠……樓梯間響起腳步聲,黃毛男和矮胖男出了招待所。

  江輕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若寒霜,「陳叔,走……我要殺人。」

  陳天嶽「嗯」了一聲,從廚房拿了一根鋼管,他不喜歡用刀。

  兩人悄悄跟蹤。

  黃毛男和矮胖男沒有警惕心,一路笑嘻嘻,進入一棟小洋房。

  「你懷疑安悅瀾被他們綁架了?」陳天嶽詢問。

  恢復冷靜的江輕很可怕,思緒清晰如線,「安悅瀾肯定沒死,記得那個叫文斌的眼鏡男,他發現安悅瀾不見後,立馬跑出招待所,在村裡大聲呼喊……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知道安悅瀾沒死,而是被綁走了……他沒有參加昨晚的行動,因為安悅瀾是他女神,不可褻瀆!」

  「但在另外幾人眼裡,安悅瀾就是一塊肉,他們是餓狼!」

  說話間,兩人來到樓房門口,靜靜一聽,裡面沒有動靜。

  陳天嶽推門而入,下意識捂住口鼻,血腥味和臭味讓人犯噁心。

  「地下室。」江輕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通往負一層。

  他們輕手輕腳走下去,目睹了一場人間煉獄……安悅瀾赤身躺在地毯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最初遇害的兩人,屍體也在這裡,頭顱被砍了下來,吊在安悅瀾上空,無時無刻恐嚇著。

  事實上,安悅瀾好像瘋了,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如一具人偶。

  四名男生坐在沙發上抽菸喝酒,時不時踢一腳一動不動的女人。

  詮釋了什麼叫「他人即地獄」。

  「陳叔,麻煩你了。」江輕說完轉身就走。

  一聲聲慘叫迴響,江輕站在陽光下,右手攥緊山茶花,低語:

  「別想丟下我。」

  「我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