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穗 第457章 回門
第457章 回門
姚長雍皺著眉聽祖孫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文太太,心中納悶,金穗回門,文太太不沾親不帶故的,她母女倆來湊什麼熱鬧?雖有疑惑,好歹忍了下來
金穗瞅了眼姚長雍,沒說話
小半個時辰後,文太太和文華從客棧裡過來,金穗親自在二門接人文太太看見金穗和姚長雍郎才女貌地站在一起,暗自點了點頭,早先就不解黃家和姚家關係那麼親密,原來是人家看中金穗了,而且姚長雍眼神轉向金穗時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對黃老爹也是尊敬愛戴,連帶她因著金穗的緣故,也被姚長雍禮遇
文太太吊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姚長雍給文太太行禮叫“文伯孃”時,文太太簡直受**若驚
文華在外面跑過幾年,性子舒朗,沒有避開姚長雍,大大方方地上前和姚長雍說話:“黃妹妹跟我是打小的姐妹,以後就仰仗姚四爺照顧她了,若是欺負她,我可是不依的”
姚長雍好氣又好笑,他哪裡會欺負金穗,但見文華說得真摯,想來對金穗是真的疼如親妹的,忙不迭地答應:“一定,一定”
金穗紅著臉輕輕拉了拉文華,姚長雍心中一暖
因才五人,午飯湊成一桌吃了
飯畢,文太太和黃老爹、姚長雍坐在堂屋裡聊天,金穗拉著文華到了她原來的閨房,閨房裡的佈置與她出嫁前毫無二致,打掃得很乾淨
戴鵬媳婦兒領著薛大算家的等幾個管事媳婦來見禮:“老太爺交待,和姑奶奶在家時一樣,姑***屋子日日有丫鬟打掃”
金穗點了點頭,想著她以後肯定會經常回孃家陪黃老爹的,留著閨房恰好做她回孃家時的臥房
她讓月嬋給府中家下人等發賞錢:“就說是姑爺賞的”
戴鵬媳婦兒等人笑嘻嘻地接了把姚長雍誇了一通這才下去
金穗和戴鵬媳婦兒說完話,文華也打量完金穗的屋子:“瞧著比我上回來時又有不同”
金穗道:“多添了物事,當然不同”
她指著屋中擺設一一說明是什麼時候添的,從哪裡買來的其中不少是她親手畫的花樣圖稿
文華驚呼連連,眼中滿是羨慕,問金穗圖稿,也要去打一套傢俱
“對了,你一說,我倒想起來去年爺爺給我打**時,那木匠鋪子的老闆看中我的圖樣想要趁著年關多賺一筆銀子,多送我家一張**,算是買圖稿的錢木頭料子是木匠鋪子出的,黃楊木的我讓爺爺睡那張**爺爺偏說不習慣,說是怕把骨頭睡懶了”金穗唇角翹起,雙眸亮晶晶地看著文華,“要是你不嫌棄是我爺爺不要的,就送給你或者送給文伯孃好了,橫豎放在庫房裡,不注意,長了蟲子反而浪費”
“呸,送我便罷了送給我孃親是什麼意思?”文華直接啐了一口,這**可以說是金穗的,也可以說是黃老爹的,他們倆送她**都沒問題,送給文伯孃就有些不合規矩了
金穗讓曉煙出去守著門,拉文華坐在**上,定定地看了會兒文華,看得文華心裡發毛,她方才咬著唇角說道:“我出嫁那天兒,不是說過有話跟你說麼?”
“是啊,我也納悶兒,你有說啥話藏著掖著這麼久”文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金穗話題轉得太快了些
金穗頓了頓,抑制心內激動,聲音儘量放得柔和,說道:“文姐姐,文伯孃東奔西走不容易,有沒有安定下來的心思?”
文華斂了臉上豐富的表情,變得有些感傷:“孃親有時候也後悔搬離珠黎縣,在外行走這些年,看盡人生百態,四處闖蕩的心還有,但是偶爾也會想著有個能永遠停留的家實不瞞你,我孃親因著這個耽誤了我的親事,經常自責
“我說了沒關係,但孃親不聽所以本來還要在伯京留兩年的,孃親日夜殫精竭慮,把時間壓縮到今年秋到時候我們從伯京回到錦官城,看樣子孃親是打算在錦官城安家的,以後也方便從錦官城走蜀身毒道,去外邦經商”
金穗聞言,暗暗欣喜,原來文太太是真打算定居錦官城的,至於以後去外邦經商,黃老爹是個開明的人,應該不會阻止的,說不定還會和文太太一起去經商
金穗衡量了下,決定先撮合了再說,至於黃老爹會不會因此而出外經商,無論結果怎樣,她都會支持的,有姚家的人在,想來不會讓黃老爹受欺負
而且,大夏的商人在大夏地位不怎麼樣,在外邦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也很受歡迎
金穗斟酌道:“文姐姐覺得我爺爺人咋樣?”
“黃老太爺人很好啊很熱心,也很顧家”文華覺得金穗的眼神有些詭異,後背莫名其妙地升起涼意,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文姐姐,我七歲時跟你和文伯孃認識,後來一起經歷生死到達襄陽、錦官城,中間你和文伯孃出外經商,我一天也沒忘記過你們而且咱倆是同窗和閨友,親如姐妹這些年,不管是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我一直當文伯孃和文姐姐是家人的”金穗打溫情牌,說得她自己都動容了
文華心中暖暖的,想起這些年的經歷,感慨道:“是啊,就是因著在外面看了許多事兒,我和孃親才會覺得這份情誼珍貴”
“嗯,我也這樣想的,爺爺也這樣想的,所以你們搬到伯京去之後,我爺爺買下了你們在蓮花巷的房子,只等著你們回來後還給你們,也有個落腳的地兒,爺爺還請了專人去打掃呢,就怕院子裡荒了也因此,我今日回門,爺爺專門讓人去叫了你們來爺爺這是曉得我的心意啊”
金穗越說,越覺得黃老爹是看中人家文太太了,她倒沒覺得黃老爹有私心不告訴她,而是認為這是正常現象黃老爹這麼大年紀,說出去肖想文太太,他自己也會不好意思恐怕沒有她推波助瀾,黃老爹會一輩子默默照顧文太太,直到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文華聽罷,不由地目瞪口呆,隱隱動了怒氣,胸口上下起伏:“黃妹妹這話是啥意思?我當黃老太爺是爺爺,我娘也把黃老太爺當長輩尊重,豈料黃老太爺竟有齷齪心思麼?早知黃老太爺有這等見不得人的心思,我和孃親今日絕對不會打著看望你的念頭而來原來我們心心念念著與黃妹妹的情分,黃妹妹卻算計我們”
金穗知文華會生氣,畢竟黃老爹年齡比文太太大十多歲,文華一直隨著她當黃老爹是爺爺輩的人物,且文華當年與她父親關係不錯,接受黃老爹當爹恐怕沒那麼容易但是文華不客氣的話,甚至是辱罵的話,依舊讓金穗心裡難受,堵得慌
好在金穗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強,開口時便有了被罵的準備,而且文華沒有氣得當場離去,這個開頭已經不錯了,金穗嚥了口唾沫,語重心長道:“文姐姐,其實我爺爺從未說過這方面的心思,你也曉得,我爺爺是個老實人,從未冒犯過文伯孃我爺爺買下屋子是一片好意,絕對沒有攜恩圖報的意思
“是我自己瞧著爺爺孤單,想著將來文姐姐出嫁,文伯孃也孤單,剛剛好兩位長輩合得來我爺爺又是開明的人,讚賞文伯孃巾幗不讓鬚眉,不會攔著文伯孃外出經商你要罵,就罵我好了”
思及這個時代對女子的閨譽看得比生命要重,金穗慚愧地低下頭,但是對今日的話卻沒半分後悔,她怎麼忍心讓黃老爹孤單一生呢?想想便覺得淒涼
初時的憤怒過去,文華也覺得方才的話有些重了,回憶多年來的相處,黃老爹的確幫了她們家很多忙,單是她和孃親到外邦去的那幾年,可都是黃老爹和金穗無怨無悔地照顧老姨太太,時而還得應付老姨太太的刁難這份恩情就不是她們能還得起的
今日來的時候,她孃親還感嘆金穗出嫁後,黃老爹一個大男人,不知得有多寂寞呢
思及自家孃親心疼外人黃老爹,文華心裡不舒服了,轉念一想,金穗所說的出嫁之事,將來老姨太太不在了,她孃親可不和黃老爹一樣了麼?孃親在親事上差不多和黃老爹一樣,是想讓她出嫁的,文太太自己苦了一輩子,給女兒招贅婿根本不做考慮再者,黃老爹是個男人還好說,她孃親一個女人,連出門都不方便
細細想來,黃老爹除了年紀大了些,其實人品蠻不錯的……
金穗半晌沒等到文華的回應,抬眼便看見文華陷入沉思,臉色變換個不停,顯然是在認真思考她的話,心思糾結她暗道有戲,只要考慮可能性就行
心思拐了十八道彎兒,文華難以啟齒似的開口道:“黃妹妹,旁的不說,你爺爺和我孃親可差著輩分呢我孃親肯定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