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張狂 第13節 顏良何狂勇
第13節 顏良何狂勇【上】
屯兵下曲陽,防禦公孫瓚進攻的顏良所部,對外號稱一萬二;文丑所部,對外號稱一萬一。不過,對身為鉅鹿太守,負責為兩人的大軍提供補給的董昭來說,這兩位的底細他當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顏良、文丑二人的總兵力數目,一共是一萬餘人。其中,含精銳戰兵五千,輔兵三千,民夫兩千。由於董昭之前早有異心,對顏良、文丑所部的糧秣補給控制的很好,故意在最近的十天中,找出種種理由,沒有向下曲陽送糧。如此一來,顏良、文丑所部手中的糧秣,大約也就是能支撐半月之數。
所以,當張狂驅動大軍殺奔下曲陽的時候,顏良、文丑由於糧草不足,自動斷絕了固守待援的可能性。他們兩人能夠做出的選擇,要麼一戰,要麼就逃。
張狂是希望顏良和文丑見勢不妙,趕緊逃走的。
他在幷州安靜的修養了這幾年,可不是閒著睡大覺的。除了恢復幷州各地的生產,特別是加強對河套平原的開墾,為將來的征戰天下積累糧秣以外,張狂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對軍隊,特別是對騎兵隊伍的建設上。
幷州產好馬,而宴荔遊這個張狂的便宜丈人,每年也會從草原上向幷州輸送數以千計的戰馬。東北方向的和連,在與張狂約定了談和以後,並不禁止他的部下與幷州人進行馬匹交易。如此一來,幷州的良馬之多,可謂冠於天下,連出自涼州的韓遂和馬騰軍團,只怕都比不上。
有好馬。又有數十萬從小就練習騎射之術的邊民和雜胡作為騎兵備選,張狂麾下騎兵之多、之強,也就可想而知了。在配備了高橋馬鞍、雙邊馬鐙,還有張狂後來想到的馬蹄鐵之類裝備後,騎兵已經成為後世那種可以獨立完成整個作戰過程的強大武力。
而且。張狂不但建設了幾支純騎兵部隊,就連步兵軍團中,也大量配備了騎兵。就比如說,擔任進攻下曲陽先鋒任務的于禁所部“折衝營”,其中的編制裡,也擁有一個單獨的騎兵千人隊。
當然。騎兵的組建和維持,可是耗費極大的。雖然張狂利用幷州的邊地特點,可以大幅度降低騎兵的招募費和維護費,州中的財政狀況依然是徹底的入不敷出。如果沒有大的動作為軍隊斂財,最多再過兩、三年,從太平道那裡和歷次戰鬥中的繳獲所得到的財貨。就會被張狂的軍隊給消耗一空。
因此,張狂對冀州的攻略,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沒有董昭這個內應,差不多的時間段中,幷州對冀州的入侵同樣也會發生。只有拿下了富庶的冀州,張狂的財政才不會徹底破產。才有資格繼續他的爭霸天下之旅。
這也是張狂沒有興趣去南下進攻關中司隸的緣故——哪怕那裡有一個便宜天子在。司隸那裡的地方經濟,在經歷過董卓多番的設法收刮以後,差不多快要破產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張狂會希望顏良和文丑不戰而逃呢?
袁紹本來兵力並不比張狂差,張狂不趁著顏良和文丑被己方分割出來的機會,先吞了他們的軍隊,萬一讓顏良、文丑與麴義等部匯合,那不是打起來就更加麻煩了嗎?
事實是,顏良和文丑如果選擇逃跑,很快便會領略到大隊騎兵銜尾追擊的痛。
對騎兵稀少的冀州軍來說。想要在開闊平坦的冀州平原上,跑贏四條腿的騎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許強行軍的話,可以維持與騎兵相近的機動力。但那樣一來,冀州軍就算戰力再強。也支持不了多久,崩潰便是遲早的事情。
一旦冀州軍崩潰,對追擊的幷州騎兵們來說,剩下的事情無非就是撿人頭罷了。
當然,顏良和文丑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指望在饒陽的麴義火速前來救援。如此一來,麴義與顏良、文丑合兵,就有了足夠的力量正面對抗幷州大軍。
不過,老巢鄴城被端掉的袁紹,會讓麴義優先救援並非太危急的【袁紹以為?】顏良和文丑所部嗎?
按照常理,當前情形下,袁紹應當首先調動軍隊主力,屯聚到鄴城附近的斥丘城附近,以便在臧霸立足未穩的情況下,伺機奪回鄴城。
要知道,鄴城一帶不但錢糧豐富,也是袁紹與他在兗州的小兄弟曹操聯繫的一條重要通道。鄴城被奪,袁紹固然極為難過,曹操的老巢東郡也會受到極大的威脅。這種勢態,對袁紹和曹操聯盟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袁紹怎麼想的,張狂不會知道。不過,顏良和文丑是怎麼想的,張狂卻很快就知道了。
前鋒于禁急報,在下曲陽城外二十里處,顏良來攻!
顏良的攻勢,來的極為突然而且兇猛。
作為冀州本地人,顏良所部明顯擁有地理上的優勢。冀州雖然以平原為主,可是幾片小樹林,幾個小山包還是有的。在樹林和山丘裡藏上千把號人,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于禁的性情極為謹慎,這保證了他在前進中不會輕易被人伏擊。但是,顏良軍這次埋伏顯然完成的極好,居然成功瞞過了于禁派出的斥候。
當然,事情也不能全怪于禁軍的斥候。
斥候的探查範圍,不可能離大路太遠,通常保證大路周圍四、五里地內沒有伏兵即可。偏偏顏良軍的埋伏地點,就比于禁軍斥候的探查範圍遠了那麼一點點。當於禁的斥候退開去之後,顏良便帶著部下,悄悄的開始向于禁所部方位前進。這種利用人心理弱點的謀劃,很難想象出自以悍勇聞名的顏良手中。
由於于禁的警惕,在這樣的距離上,顏良終究沒能伏擊于禁成功。不過,若是將伏擊改成突擊,顏良的戰術還是頗為成功的。
藉助地形的掩護,顏良軍在避開了一波于禁軍斥候的耳目以後,直到距離於禁軍主力兩裡地處,才被于禁軍派遣的巡哨遊騎兵所發現。不過到得此時,顏良軍已經開始全力突進了。
二月的天氣,寒風依舊。然而,由於去年冬天並沒有下多少雪,顏良軍的突進,並沒有受到積雪的停滯。踩在被凍得硬邦邦的田土上,顏良軍衝鋒的速度可是相當快捷。
“結陣!結小圓陣!各自為戰!”
由於顏良軍來的太過於突然,又是從“折衝營”的側翼殺過來的,于禁縱然指揮力再強,也不可能讓幾千大軍一下子從行軍陣型變成作戰陣型。
不過,憑藉平日裡良好的訓練,折衝營雖慌不亂。在於禁的及時指揮下,大部分士卒都成功的與周邊的戰友結成小型圓陣,做好了抵禦敵軍突襲的準備。
只是這種只有幾十名士卒聚集結成的圓陣,戰鬥力還是有些可疑。他們真的能夠抵擋住顏良軍的兇猛突擊嗎?
說時遲,那時快。狂奔而來的顏良軍,根本不會給於禁留下充足的調遣機會。省略掉正常作戰時的弓弩對射,戰鬥一開始,就進入兩軍的短兵相接。
顏良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邊。在他的身後,是一百五十多名精銳的冀州騎兵。這些冀州軍的精英戰士們,從幽州公孫瓚軍的騎兵身上,學到了對雙邊馬鐙的使用心得,立刻就用在了雙邊馬鐙的傳播者之一,幷州軍的身上!
“死開!”
顏良大吼一聲,手中的“秋水”長刀帶著一蓬墨綠色的“戰炁”,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舉擊破了眼前的三面盾牌,將盾牌後的兩隻手和一顆人頭斬落當場!
身為“萬人敵”,顏良一刀下去,便擊破了一處六十餘人組成的小型圓陣!
“秋水”縱橫,在刀下無一合之敵。勇名冠於三軍的“河北四庭柱”之首,果然名不虛傳!
一口氣斬殺十餘人,顏良暫時停手,讓身後的部下們也見見血。他看了看“秋水”刀的刀鋒,但見刀刃上帶著一抹血紅,別有一番冷酷的美態在其中。
這口“秋水”刀,已經是顏良手中的第三口秋水刀了。
第一口“秋水”刀,是顏良幼年時期練刀所用,不過是熟鐵打造,柄長一尺五三,刃長三尺九寸,重十六斤,至今仍然存放在顏氏的老宅中妥善保管。
第二口“秋水”刀,是顏良行冠禮時,由顏氏族長所贈。此刀用一百二十煉的精鋼打造,柄長一尺五寸,刃長四尺八寸,刀身細長,形如大雁的翎毛,重二十一斤。此刀於中平元年,在顏良大戰典韋,結果落敗重傷的那一戰中被典韋擊毀,遺落在戰場上,不知所終。
如今在顏良手中的第三口“秋水”刀,乃是顏良養好傷勢,並一舉突破“萬人敵”境界之後,被主公袁紹招攬時,由袁紹重金聘請南陽名匠精心打造的。刀的形狀一如第二口“秋水”,柄長一尺九寸,刃長五尺六寸,重三十三斤,比起上一口刀,更加能夠發揮顏良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