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門女痞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春情誘惑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春情誘惑
馬車停在學院門口,方寶玲帶著丫鬟月兒匆匆進去。此時正值上學的高峰期,不時有名門之家的馬車停下,然後從上面下來或男或女的貴人們。
看著他們滿面帶笑的踏入學院,方襲人忽然很覺羨慕,不是因為他們能在這裡讀書,而是因為他們的笑,那麼無憂無慮,那麼快樂美好……可,為什麼她就不能有他們這樣的笑容,像他們一樣過著舒心幸福的生活呢?
自小失去父母,無依無靠的活到現在,只留著一顆孤寂的心伴著她,也不知這樣的孤寂會持續多久,似永遠也得不到解脫。
她好想感受親情的溫暖,好想有人疼,有人愛,可是老天爺似乎就沒給她這方面的權力,只派些惹人厭棄的傢伙折磨她。
“奶奶的,身邊這些人怎麼就沒一個省心的?”她低咒一句,剛罵完就聽車外秀姑問道:“娘子,您剛才說什麼,是要喝水嗎?”
方襲人好笑,心道這丫頭的耳朵果然是聾的。
說起來楚天歌還算好的,他雖好色,最起碼是真心實意為她著想的,雖然方法用的實在讓人無語。
昨晚……他到底做了什麼?
回想昨晚推開紗窗,在庭院裡看到他翩翩起舞樣子,頓有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力感。
他的舞跳得極好,曲臂迴旋,衣襬隨風蕩起,沒有音樂伴奏,每一下舞動也是悄無聲息的,可他身軀時而柔若無骨,時而凌厲有力。旋轉,跳躍,飛揚,落下。風華瀲灩,飛舞張揚到極致。就這美麗徹底綻放的瞬間,他突然腳下一滑步。手隨之起,肩為之動,腰肢一擰,身若柔柳隨風,手臂抬過頭頂之時,拔去髮簪,一頭墨髮披散而下。
他手臂屈起。手指舒展觸在腰帶上,抬腿弓足,身軀翩轉,手指一勾腰帶從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胸膛。隱隱可見上面兩顆小莓顫顫而立。那臉上的表情美到極致,媚到極點,他不停眨著雙眼,無時不在訴說著他的痴情與多情。
或者這根本已不是舞,而是赤裸裸的勾引,勾引著她這一個老大不小的熟女人,逼著她對他想入非非。
方襲人真的有些春心蕩漾,小心肝怦怦跳個不停,也不知是激動的。還是衝動的?試問天底下有哪個正常女人能抵制住這麼香豔誘惑,看來京都的娘子們痴迷於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楚天歌依舊從窗戶裡跳了進來,他的衣襟半敞,露著一截鎖骨,一說話隱約可見喉結微微顫著。
“可覺我跳得好?”他手指在臉頰上輕輕一劃。指尖順勢穿過髮絲,幾綹黑髮飛揚而起,讓他的臉看起來更顯幾分春色。
方襲人輕嘆一聲,問他,“你這又在搞什麼?”
“色誘啊。”他柔媚一笑,把大紅衣袍更扯開些,隱約可見褲腰裡繫著一條同樣顏色的帶子。
“怎麼樣,你可心動了?”
他的媚眼一個個拋過來,大紅的腰帶也一晃一晃的似隨時要脫落。方襲人看著,看著,突然“撲哧”笑了出來。若他的褲子真的掉下來,不知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得意。
楚天歌近來想盡一切辦法引起她的注意,無時無刻的出現,效果真的很好。至少她不管睜著眼還是閉上眼,眼前的現出的都是他的身影。
可他以為這般顯露姿色,她就會撲過去把他按倒在地嗎?
雖然不是沒這麼想過,可即便盪漾也要保持女子的矜持,若是這麼容易就被他捕獲身心,她豈不是太沒品了。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她還沒有為他完全心動的衝動。所以只能開了門,然後客氣地伸出手,“好走……”
楚天歌立刻一臉苦相,“你真的這麼心狠?狠心的把穿的如此單薄的我趕出去?然後本侯如果被哪個空閨寂寞的無良女人捋了去,你也覺得心安?……”
方襲人一連串問話弄的哭笑不得,在衣櫃裡拿了一件披風扔給他,叱道:“還不快走。”秋日的夜裡還是很涼的,而且他要真這麼坦胸露乳的出去,被人看到,自己以後也不用見人了。
楚天歌抱著披風欣喜不已,臉上的表情很有些喜極而泣,這算是成功了一半嗎?至少她知道關心他了。
在她連聲呵斥中,他滿臉幸福的離開她的屋子,依舊走的窗戶,抱著她的披風消失在茫茫夜色裡。當然,臨走還不忘告訴她,改天還來。
方襲人也不知該讚歎他臉皮厚,還是恨他太磨人,這會兒想起昨晚的經過,額頭依然冷汗直冒,要真再來一回香豔舞,她的鼻子可不一定受得了。
秀姑真的端了一碗水遞上來,服侍她喝了,然後問:“娘子要做些什麼?”
襲人想了想,她不願進書院,她也不願守在門口等著,便對吩咐車伕把馬車趕到熱鬧的街市。這時節不如坐在茶樓的雅間,喝杯茶吃點小點更舒服。
車伕問她去哪兒,她毫不猶豫地說出仙鄉樓,似乎聽誰說過那個地方,然後很奇怪的被她久久念著的。
方襲人趕到時,仙鄉樓剛開始營業,裡面一個客人也沒有,只幾個夥計在大堂裡抹著桌子,嬉笑著討論昨天都去哪兒玩了。
方襲人走進去,要了一壺茶,一碟桂花糕。
小夥計對她笑道:“娘子這會兒來早了,咱們仙鄉樓的鴨子還沒上烤架呢,不然等到中午吃一隻咱們樓裡的鴨子,管叫娘子唸了又念,就好像思念情人一樣。”
秀姑聽完不由啐了她一口,罵道:“你這小子無言亂語什麼,咱們娘子還未婚配,有什麼情人。”
“諾,諾。小人口拙說錯了,總之咱們仙鄉樓的鴨子是最好的。”
方襲人倒被他說動了,反正放學的時候還早,在這兒吃頓午飯也不錯。
坐了一會兒,仙鄉樓就開始上人了,今年似乎是大比之年,已經有士子們進京準備待考,還不到飯點就已經座無虛席了,賬房收錢的聲音此起彼伏,有那豪客,大把的銀錠子往外扔。她看得一陣羨慕,暗自盤算,這麼好的生意一年得賺多少錢啊?
一會兒小二進來,問她可要點只鴨子,她問了價兒一隻鴨子要八兩,再加上幾個小菜,就這一餐就要吃掉十兩銀子。她不由一咂舌。
摸摸錢袋,裡面也不過裝了五六兩銀子,便含笑拒絕小二的好意,只點了幾個小菜,隨便吃完了就帶著秀姑匆匆離開了。
就這一餐,再加上雅間費幾乎花光了她身上所有的錢,直到走出門她的心還在一抽抽地疼著。
第一次感受到,在京都沒有錢就跟沒了手腳一樣,寸步難行。便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些生錢的道了。
她不甘於被人利用,跟方家攤牌是早晚的事,這之後必然是要斷了財源的。難道她不聽話,鳳城侯還會供給她花用?所以即便是為了以後考慮,她也必須有自己的財產。
有了想法,方襲人也不急著坐車回書院,而是在街上逛著,看看兩邊的店鋪,然後計劃一下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做生意對她這樣沒勢力的庶女來說,應該是賺錢的好主意。可如何才能不需拋頭露面,又能賺點體己的銀子呢?
她會的技藝中最擅長的就是繪畫,若畫些首飾樣子,或者畫些繡圖也不是不行。這麼想著,便只逛些首飾鋪子和繡樓。其實方家在給女眷月銀方面是很大方的,可她來方家還不到一月,積蓄皆無,若靠攢月前是攢不出她的生活無憂的,只希望能有點積蓄,以後開家小店自立也是好的。
她是貴家娘子裝扮,買不買的就算看看也受到熱情的接待,這一路走來竟也看到不少好看的樣子,都一一記在心裡,想著回去也試著畫畫。
街角有一家老字號的金鋪,她剛邁入,就聽見櫃檯前兩個娘子在低低地聲討論。
一個穿紅色衣衫的小娘,問另一個紫衣娘子,“慧姐姐,楚家的請柬,你可收到了?”
那被稱慧姐姐的姑娘抿嘴一笑,“當然收到了,這次楚家可真是大方,京裡凡是有品級的官員家裡都收到了請柬,這回恐怕全京都都轟動了。藍妹妹沒有收到了嗎?”
那紅衣小娘衣衫顏色穿的很火辣,性格卻頗有些扭捏,她羞澀一笑,“收是收到了,只是到時家裡讓不讓去還不知道。”
“應該讓的吧,這次楚家二夫人過壽,聽說無論嫡庶全請的。”
紅衣小娘幽幽一嘆,“真要能去就好了,也不知這回長公主會不會到場。”
慧姐姐打趣,“長公主?你想見的恐怕是楚侯爺吧。”
紅衣小娘臉頰霎時染上一抹紅霞,也不辯駁,只問:“楚侯爺誰不想見,難道姐姐不想見?”
“能見到最好。”那慧姐姐臉上也一陣飛紅。
她們都是抱持著能見楚侯爺一面的心思,否則也不會在在這兒花功夫挑首飾。
方襲人聽了幾句,也沒聽出對自己有益的,便也俯下頭也去看式樣。這家鋪子的款式比她前面逛過的幾家都要好,做工也精緻,她看得很仔細,幾乎翻遍了所有的珠環耳飾,然後問那明顯煩到不行的小二,“這些首飾的式樣是你們哪位師傅畫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