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認錯人了! 117 盛氣凌人

作者:艾璐baby

 乾隆從未這樣直面金丹修士毫不掩飾的威勢壓迫,竟被逼得說不出話來,更有股腥甜的血氣衝了上來,他死死壓制,頭腦卻更加清明,當初審問那兩個修士,他們說並未有關於皇室的特別訊息傳回去,安家卻突然在□個月前派出了兩位修為較低的女修,直奔皇宮而來。

現在再聽這女修的問話,果然是早有預謀,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她們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為了幫助安家搶佔未來控制權,那倆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正好是景嫻得了鳳戒不久之後,可那假扮胡氏的安雨文被救了之後,言語中根本不知道皇后的事,而現在,為了兩個練氣修士,竟然出動了這麼多人。

不過他此時出不出話來,白著臉,在重重威壓下挺直脊背,屹立如山,梅君塵瞥見,心中對安家更是厭惡,拱了拱手:“原來安道友找的是名女修,宮中先前確實出現過一位女修,不過只見了一個,梅某想應該不會是安道友的女兒或侄女。”

那兩人同時皺眉,女修氣勢一斂,正要開口,梅君塵繼續道:“那名女修貪圖榮華富貴,特意變幻容貌,意圖冒充他人混進皇宮做妃子,被揭穿後又欲行刺皇帝,大開殺戒,宮中也不知她是修士,就被誤殺了。”

“胡說八道!”女修勃然大怒:“我女兒豈會如此!”

金丹修士一怒,氣氛逼仄恐怖,殺意翻滾,瀰漫著血腥味,下方被無差別波及的人全都白了臉,恐懼的覺得這人下一瞬間就會大開殺戒。

下方的梅君清雖然也受點波及,但他已是假丹,並不驚惶,低垂著頭,心中暗爽,大師兄說的可是事實,那什麼從雲可不就是貪慕虛榮?!也明白大師兄這麼說的意思,畢竟是安家理虧在先,就算要鬧事,也不好絲毫沒有顧忌吧,不過來了這麼多人,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梅君塵面色不變,只淡淡一笑,附和道:“是啊,所以我才說,那位不可能是安道友的女兒呀!”就算他修為不如那男修,但他身為師門得意弟子,身上自有法寶護身,逃得性命並不難。

女修怒氣一滯,隨即氣得臉都扭曲了,赤紅著雙眼,狠狠剜向梅君塵。

男修在一旁見兩人鬥嘴,只淡淡道:“從雲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天資聰穎,是風系天靈根,修煉不足十年已是練氣大圓滿,只等築基就會被元嬰老祖收入門下,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梅道友,不知你方才說的,是傳聞還是你親眼所見?”

若是傳聞,自然不可信,若是親眼所見,一個區區練氣修士,在金丹眼皮底下,又能在皇宮鬧出什麼動靜來,問這話,也就是要麼是汙衊,要麼是梅君塵仗勢欺人。

修煉十年進入築基,在當前修真界靈力匱乏之時,確非易事,難道那女人傲成這樣,梅君塵微微笑道:“那天發生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梅某與師弟是在感應到靈力波動時才趕到,那女修確實變幻了容貌。”

說著,單手一揮,一道美麗非凡的身影在空氣中出現,正是“夫人”的模樣,梅君塵微怒輕哼:“她假扮的是梅某在此新收的徒弟。”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在翠環攙扶下蹣跚走出來的景嫻怔在當場,乾隆眸光暗沉,複雜難辨,梅君塵之前是有過收徒的提議,可現在景嫻經脈已廢,而且修真界已經放棄這一界,不用多久他的宗門就會召他們回去,難道還是為了那個所謂一線生機?

“怎麼可能?”那女修驚叫一聲,隨即滿臉怒容:“梅道友是為了庇護誰不成,如今這情況,你怎麼可能在此收徒?!”假扮任何人都沒關係,假扮一個金丹的徒弟,那是挑釁,梅君塵插手此事就順理成章。

“梅某有何必要騙人呢?”梅君塵輕哼一聲,冷聲道:“我那弟子乃先天靈體,火木雙靈根,修煉不過半年多,已至練氣後期。”

女修瞪大眼,身後那些安家弟子面面相覷,驚訝萬分,又是羨慕嫉妒,礙於兩位金丹真人,不敢議論出聲,半年而已,修真界若是得知,定會引發轟動。

“原來如此,梅道友好福氣。”男修挑了挑眉,曬然一笑,誇了一句,突然就沉下臉來:“從雲假扮令徒一事,只怕另有隱情,然則,從雲和小女雨文在此殞命是事實,就請此間皇帝交出禍首,否則安家絕不善罷甘休!”

這話一出,算是不準備講道理了,幾乎同時,女修飛劍直指乾隆,喝道:“說,是誰殺了我女兒?”

一道白光激射而來,乾隆來不及反應,只覺耳邊一涼,伸手一摸,臉上竟被劍氣劃出一道血痕。

“皇上!”身後傅恆等人大驚失色,忙聚攏過來,可對方是在半空,動手的話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景嫻此刻離乾隆不遠,嚇得魂飛魄散,身子一軟,本就無力的身體往一邊栽倒,翠環忙撐住她。

梅君塵怒極,這人竟然對著凡人直接動手,當真蠻橫至極!怒道:“道友這是何意,梅某奉師命在此,忝為皇室供奉,你不分青紅皂白動手傷人,如此行事,莫非安家竟是不把凌雲宗放在眼裡?”

“梅道友何必動怒。”男修漫不經心道:“安家對凌雲宗一向敬重,不過這裡可不是修真界,安家子弟隕落在此,凌雲宗總不能阻止我等報仇吧?”

“大哥說的是,梅道友,我等只要求交出兇手而已!”女修一臉煞氣。

“莫非兩位道友認定那假冒我徒弟的刺客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梅君塵反問。

女修臉扭曲了一下,陰鷙的眼神看向梅君塵,恨聲道:“梅道友不必耍嘴皮子,我女兒已經死了,不能為自己洗清冤屈,但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會讓她不得安寧!你若想阻止,就手下見真章!”

說罷,祭起飛劍,直指梅君塵的方向,擺出對陣的姿勢,梅君塵臉一沉,兩人身後的修士也紛紛祭起兵器,局面一觸即發。

安姓男修則目光轉向乾隆,寒聲威脅:“快把兇手交出來,否則,本座就以此城血祭我女兒亡魂!”

乾隆心下大駭,一把撥開擋在他身前的侍衛臣子,強自鎮定拱手道:“仙師息怒,我等並不知那女子身份,這才惹來大禍,只是百姓無辜,還請仙師饒過他們,朕願為她償命!”

“皇上,萬萬不可!”群臣侍衛等慌神大叫,噗通跪下,滿面屈辱憤怒。

乾隆慘然一笑,再次躬身懇求:“只求仙師息怒,饒過不相干的人,朕雖死無怨!”餘光瞥見滿面驚恐,在翠環懷裡掙扎的虛弱身影,只企盼著她不要逞強,不要過來,他沒想到安家竟這般狂妄,絲毫不顧忌因果。

男修冷哼一聲,袖子一揮,梅君塵只來得及掐了個手印。

就見乾隆身上泛起一圈金色光暈,一閃而逝,身子高高飛起又重重摔落在地,翻滾了兩圈停下,一口鮮血噴出,明黃色龍泡上沾滿灰塵,上面鮮血斑斑點點,乾隆面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痛,止不住咳嗽數聲,鮮血不停溢位。

男修看了眼怒容滿面的梅君塵,冷聲一聲,轉頭高高在上睥睨著乾隆:“想不到你還挺硬氣,不過,你不怕死,怕不怕生不如死呢?……”

駭人至極的威壓壓得乾隆身邊眾人動彈不得,滿臉悲憤,面露絕望。

“慢著,住手!”微弱的聲音一出口就被寒風吹走,在這冷冽如霜的寒冬聽不真切,不過修士自然發現了,男修冷眼掃過去,見是裹著黑色大氅的美麗女人,眯著眼,嘴角緩緩勾起殘忍弧度:“經脈盡廢的女修?是你殺了從雲和雨文?”

“不錯,是我!”景嫻心裡已經不怕了,往嘴裡塞了顆補氣丹,身上立時有了點力氣,不要翠環攙扶,踉踉蹌蹌奔向乾隆。

“嫻兒!”乾隆努力撐起上半身,眼睛緊盯著奔向他、不穩的身形,心中大慟,今日這情形,他護不住她,難不成竟是都要殞命在此。

景嫻撲進他張開的懷抱,塞給他一枚養元丹,扯出帕子為他擦拭嘴角血跡,而後緊緊抱了他一下,忍著心下悲慟,柔聲道:“弘曆,你要好好的!”

上方那些修士冷眼看著滿身狼狽、緊緊相擁的兩人,男修眼中閃過異色,輕哼一聲:“原來是皇后,想不到竟然也是位修士,這身修為是從文廢的?”

身邊的女修恨意滔天,咬牙切齒:“大哥,這女人修為沒廢也不是從雲的對手,定是使了卑劣手段,我要她生不如死!”

乾隆雙手微微用力,景嫻直起背脊,仰頭看向上方:“本宮修為是不如那女刺客,你們今日前來,不就是想找出兇手嗎,我就在這裡,想如何都可以!”

“不!折磨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乾隆打斷她,雙後擁緊,目光掃過梅君塵時露出一絲哀求,然後望向安家那兩人:“皇后是為了朕才誤殺了那女子,你們若要報仇,找我就好!”

“弘曆!”景嫻反手要去捂住他嘴,急聲道:“你是皇帝,不可任性,大清不能沒有你!”

“好一對苦情鴛鴦!”女修呸了一聲,見下面兩人雖然狼狽,卻相依相偎恩愛非常,氣得面部猙獰。修士子嗣艱難,好容易生了個天靈根的女兒,只是一個簡單歷練居然就送了性命,叫她如何不恨,劍指向景嫻:“從雲被你所殺,我不會輕易饒過你們!”

陰狠一笑,森然道:“就先削掉你四肢,割掉舌頭,做成人棍,讓這狗皇帝日日面對,看他還能喜歡你到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今天停電了,剛剛才來,~~~~~~~~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