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怒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今夜的雨...怕是會很大...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今夜的雨...怕是會很大...
雲州樵雲會總部,雲滄海與樵雲等人聚在一所秘密的房間裡面,統計著這一次行動的斬獲。
至於去追殺秦風的吳山,因為先前有過對雲滄海的警告,所以雲滄海也不願意去多管他的事情,在怒焰妖麟巢xué外圍等了一個時辰便不再等候,讓樵雲派人四處尋找便是了。
至於吳山的安全問題,雲滄海也不會多關心,反而有些希望讓吳山在那小子手裡吃點虧才好,省得吳山整天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這次行動的收穫如何?”
雲滄海坐在木椅上面,手中端著剛剛沏好的茶水,小口抿著,眼睛卻是不時地瞥向樵雲等人手中的那幾張畫滿了數字的紙張;
“根據回來的弟兄們上繳的收貨來看,靈晶丹與靈脈的量並不多,倒是一些價格難以估量的靈果倒是堆滿了倉庫,現在初步的估計,到運到冀州拍賣掉,差不多能換取三千萬的靈晶丹。”
樵雲一把將紙張丟擲在桌子上,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眼睛,繼續說道:“因為先前派出去一些弟兄殿後以及尋找吳兄弟,所以他們的那一部分還沒有統計,初步估計,能再上漲四成左右。”
“四千多萬靈晶丹,足夠換取四條六級靈脈了...”
聽到這一次的斬獲竟然如此之多,也是不禁咂了咂嘴,雖說這些不可能都進入他的口袋裡,但起mǎ也能分到一千萬靈晶丹。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雲滄海與樵雲會兩方的存活加起來也不過是三條七級靈脈而已,這一次的斬獲,一下子獲得了等價於四十條七級靈脈,無論是誰,也不會鎮定如泰山一般。
“可惜大頭讓那個神秘的小子拿走了,那可是價值一條五級靈脈的靈寶啊,也不曉得吳兄弟是否奪回了?”
瞧著天色越來越晚,樵雲也不禁心中湧現一絲不安。
雲滄海嘴角微微一翹,擺了擺手,道:“樵雲啊,安下心來吧,幽州出來的人,本事可比咱們這些窮山溝溝裡的人要大的嘞。”
“也是。”
樵雲晃了晃腦袋,也不再去想這些東西,姓吳的跟他非親非故,更何況最關鍵的武聖塔的供奉資格都被他分給了雲滄海,怎麼可能還會對吳山有什麼好感。
只是這個姓吳的來頭太大,若是真在雲州地界出了什麼事,那可不是他樵雲能夠擺的平的。
端起已經有些發涼的茶杯,一口飲盡,便是再度進入統計戰利品的工作中去了。
只是他並未瞧見,雲滄海那一雙如鷹隼一般的眼神,一抹殺意轉瞬及逝,被完美的掩蓋起來,只是抬起頭望著天空。
“今夜的雨...怕是會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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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略有些清淡的月光傾瀉而下,透過片片樹葉,投射在這片昏暗的空間裡面,天空上稀疏的黑雲飄蕩著,偶爾間,也會擋住月光的照射,使得林間的溫度,變得略有些冰涼。
在大山深處,一座隱秘的山洞裡面,秦風背靠著石壁,坐在山洞口,手中拎著一壺散發著熱氣的烈酒,猛地一大口烈酒入喉,瞬間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間流入肺部,再一秒鐘,那股熱氣便是充斥在全身各處,將他體內的寒意一點點的驅逐出去。
當初的那個小鎮裡,酒鋪老闆和店小二雖然離開了,總算好在給秦風留下了一地窖的烈酒,從小被寒氣侵蝕,這種高度的烈酒便成了他大多數夜晚裡面的陪伴。
那種火焰一般的炙熱席捲全身,是秦風這一輩都無法難以忘記的感覺,到了東青玄宗之後,偶爾弄到一點佳釀,喝起來生僻無神,便被秦風遠遠丟掉;
與吳山戰鬥過後,簡單的處理了戰場,便是聽了韻兒的話,朝著密林深處飛奔出去,直到瞧見了天邊的餘暉,這才停下腳步,尋覓了一處山洞,來供給韻兒煉化千年鼎神翼。
不過讓秦風尷尬不已的是,這死丫頭將他攆出來看門,自己留著那溫暖的山洞來xiu'liàn。
“不就是煉化靈果嘛,搞得這般陣勢。”
秦風眼見的餘光瞥了一眼山洞的方向,不解的搖了搖頭。不過秦風也沒有蠻不講理的非要闖進去,畢竟這丫頭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這麼做的理由,秦風也不想因為他而使得這一次修liàn'gong虧於潰。
更何況,韻兒那一成功力若是真的能夠恢復,那麼對於他接下來的歷練生涯,可是多了一大助力呢。
回過頭來,望著天空上的圓月,突然間,一股淡淡的傷感情緒湧上心頭。
“也不知道老爹身上的寒毒有沒有驅逐乾淨,真是的,老師明明能自己把那寒毒治好,為嘛還跟我立一個五年之約。”
濃濃的思想情緒引出了記憶中的一段段畫面,那段時日,倒還是蠻充實的,不知不覺,都快一年時間過去了。
“倒是奈章大哥,跟我一起出來卻不見他有什麼訊息,也不知道和那個冷冰冰的女人有聯絡沒有。”
再度灌了一大口烈酒,秦風晃了晃開始有些發昏的腦袋,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都一股腦的湧了出來,此刻的他,一雙琉璃般的眸子,開始失神起來。
突然,一股令他渾身上下都本能的做出防備的冰冷氣息逐漸逼近,霎時間,濃濃的酒氣消散於無形。
“這股氣息,怎麼這麼熟悉...”
秦風渾身上下都有些輕微的顫抖,手中的酒壺早已被捏碎,只是縈繞在身體外圍的靈氣固定在這裡,才使得酒壺碎片與裡面的烈酒都保留著原本的模樣。
“桀桀,你倒是逃得真遠,讓老夫這般好找...”
天空上,一團黑影緩緩蠕動起來,最終化作一道佝僂的人形,一道極為刺耳的沙啞聲音從那道黑影中傳了出來,混雜著強橫的靈魂力量的聲音,傳入耳中,頓時使得秦風腦海中泛起一陣劇痛。
秦風眼眸略有些顫抖,一股寒意瞬間便是從後背席捲全身,整個人都快成了一個被大水浸泡過的落湯雞了。
“你是...鷹山老鬼...”
秦風曾經想過無數次無數種與鷹山老鬼再次相見時候的場景,他曾經答應過寒玥前輩,這個仇,要由他與小妖來報。
可是,秦風從未想到過,再見鷹山老鬼的時間,竟然只是半年多以後。
“桀桀,你倒是還記得本聖,也不枉本聖這一年來日夜把你的名字唸叨。”
那道蒼老佝僂的黑影掀起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副猙獰的面孔來;
哪怕秦風曾經見過鷹山的面容,可當他再次見到這副變得無比猙獰恐怖的面容的時候,也不禁心臟猛地跳動起來,甚至渾身上下籠罩住的寒意,遠超過那日對戰青乾聖者。
他那一張面孔,僅剩下一半,另一半則是由一層黑玉鑲嵌著,僅剩下的這一側面容,也是遍佈著狹長的疤痕,顯得無比的悽慘。
“這倒是多虧了青乾那老傢伙,大老遠的跑到東南地界,專程把老夫從鴻蒙封印之中放了出來。”
鷹山老鬼那一對陰冷的眼眸,帶著貓捉老鼠一般的戲謔神色,看著秦風,用著他那種嘶啞的聲音笑道。
“不得不說,你小子離開東南四宗的時機真是巧妙啊,不僅西冥蛇谷的人一無所獲,就連幽蘭谷也沒有完成既定目標,桀桀,不過,只要進入帶你回去,也算是給紫翼玄凰族一個面子。”
“...”
秦風一雙拳頭,躲在衣袖裡面緊緊攥著,就連指節插進血肉裡面,也不曾察覺到。
這一次的東南之行,最初只是當成一次避難,與其說是秦風自己逃離東南四宗地盤,還不如說是那位神秘的劍聖以及他背後的人在cāo控著這一切。
若是當時劍聖只是救下他,然後離開,那麼秦風只會跟著顏月兮她們去搶奪龍血靈芝,然後...
想到這裡,秦風便是覺得不寒而慄,不知不覺間,他竟是離死亡如此之近並且是絲毫不知。
“要怪的話,就怪你不識時務,也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紫翼玄凰族的大公主,是你可以高攀的麼?不要說她控制不住紫翼玄凰族內的老傢伙們,就連依附在紫翼玄凰族的人,也沒有多少影響力,與其你這個未來的變數威脅到他們,還不如就此剷除。”
說到這裡,鷹山老鬼那一張恐怖的臉龐上,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
“原本因為那女人的聯姻物件而鬧得不可開交的幾夥人,這次竟然是出奇的團結,把東南地界所有與你有關聯的勢力一概剷除。本應該藉著凰靈兒的地位而飛雲直上的藥王一夥兒人,此刻,怕是為了掩護你,桀桀...已經成了青乾他們的刀下鬼了吧。”
“滴答!”
寂靜的空間裡,突然響起一道水滴的聲音,慌忙間,這才將已經徹底失神的秦風帶回到了現實之中。
“滴答!”
又一味腥甜沿著嘴角進入喉嚨裡面,舌尖上一抹劇痛眨眼間蔓延全身,消瘦的身軀輕微的晃抖了一下,那是他失魂落寞時候的本能變化。
“滴答!”
漫天烏雲逐漸遮掩住了月色,令這片天地開始變得異常昏暗,一滴冰涼的雨滴掉落下來,如同此刻少年的心境...
淅瀝瀝的無力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