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朝當漢奸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剪除海關衙門
話說黃世仁與曾國荃剛剛把話說僵,二人一時無言,都是故意看著街邊的景色,來掩飾尷尬的氣氛,此時一行人已步行了半個餘時辰,黃世仁本是想帶曾國荃到碼頭去看看,那裡可是黃世仁最引以為豪的地方,無數的貨物搬上貨船運往各地,同樣也有四處前來討生活的沿海百姓下船,因為交通便利的原因,新建立的工廠、商鋪都雲集在那,只短短的數月功夫,這裡就已成為了江南最繁忙的碼頭。
此時離碼頭越來越近,突然遠處一陣爭吵聲傳來,黃世仁打破尷尬,道:“沅甫兄,不如我們去瞧瞧發生了什麼事罷,早就聽聞家兄曾國藩公正嚴明,沅甫兄秉承家風自然是不會差的了,今日便讓你來了斷這場糾紛罷!”
“慚愧!”曾國荃客套一句,便跟著黃世仁朝著爭吵的方向走。
黃世仁越走越近,已發現海關衙門口圍著四、五重人,一陣悲憤悅耳的女聲從人群中傳來,黃世仁連忙擠進人群,不禁呆了呆,原來這女聲的發出者竟是嚴子信的妹妹嚴子涵,黃世仁自從上次在嚴府與兩兄妹一別之後就再也沒去登門拜訪過,倒不是黃世仁將他們忘了,而是他先前推說自己去了山東,怎能隨意回上海看望他們,更何況最近事多,一時也抽不出時間,黃世仁正陷入回憶,但很快便被爭吵聲打斷,他儘量將自己的臉埋在幾名親衛身後,想先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嚴子涵雙手插著腰,鵝蛋型的臉氣的通紅,呼哧呼哧的吐著氣,似乎剛才的爭吵費了很大的力氣,身邊站著一個矮胖的中年,赫然就是嚴府管家李德富,臉上也是一臉憤然,擋在嚴子涵身前,只聽嚴子涵櫻口一張,手臂繞過身前的李德福,指著守在海關衙門的幾名衙役就罵:“光天化日,還有王法麼,你們這些官府的狗腿子,快叫福紀那狗官出來!”
被嚴子涵指著的衙役一臉不屑,啐了一口,耍橫道:“老子跟你這娘們已說了幾遍,你是聾了還是啞巴,我家老爺是你能隨便見的!”
身後一名青年衙役浪笑一聲跟著起鬨道:“我瞧這小娘子定是要救她兄弟,想將身子給咱們老爺了,小娘子,我們最清楚老爺的喜好,不如讓小爺來給你驗驗身如何!”說完伸手就要去抓嚴子涵,好在被李德福站在身前擋住,死活不讓他過去一步,那衙役大怒,一個肘子狠命的撞向李德福的前胸,只聽哇的一聲,李德福吃痛,佝僂著腰捂住胸口,引來門前的幾個衙役一陣鬨笑。
嚴子涵臉色嚇的慘白,連忙蹲在地為李德福揉捏了幾下,見他漸漸好轉,這才放下心,冷不防被幾名衙役欺上身前。
“有什麼可害羞的,小爺來摸一摸就知道老爺是否喜歡!”青年衙役的手離嚴子涵越來越近,身後的幾名衙役的起鬨聲也越來越大,就連有些圍觀的百姓也忍不住叫好。
“慢!”黃世仁已不忍看下去,站出身來,畢竟嚴子信是和自己拜過把子的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自己的妹妹,若是換了別人黃世仁恐怕沒有大聲叫好就算不錯了。
“你是什麼東西!”那青年衙役在碼頭一帶橫慣了,見有人壞他好事,索性縮回手,直起腰對黃世仁罵。
黃世仁不理他,上前蹲在倒地的李德福身邊關心的問:“李叔,覺得怎麼樣,是否叫個郎中來看看!”李德福長吐了口氣,輕聲道:“沒有什麼大礙,黃公子怎麼來了!”說完微顫顫的在黃世仁的扶持下站起身。
“黃大哥!”嚴子涵這才發現了身旁的黃世仁,含著眼淚笑道,說完又似乎又想起剛才受的委屈,哇的一聲伏在黃世仁肩上抽泣,瞬間功夫,黃世仁的肩頭便溼了一片,這讓黃世仁汗顏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有這又哭又笑,眼眶一紅便能擠出一升眼淚的本事,這以後出來混的本錢可就豐厚了。
“別怕,有黃大哥在,沒人敢動你!”黃世仁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這一動作卻讓站在一旁的李德富嚇的不輕,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摟摟抱抱,今後嚴子涵還怎麼嫁出去,想到這李德富連忙硬生生的將二人分開,摟住嚴子涵將她交給身邊一個老媽子。
“黃公子,見笑了!”李德福尷尬的對黃世仁笑笑道。
黃世仁倒沒想到這茬,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的和這幾個看門的狗奴才爭吵起來了!”原來這幾人說話之間,黃世仁身邊的幾名親衛已將門口的幾個壓抑制住,黃世仁說到看門的狗奴才時,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李德福見黃世仁有持無恐的樣子,屬下幾位親隨也是訓練有素,才知道黃世仁是個有背景的人物,於是絮絮叨叨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向黃世仁說。
原來嚴家本是做紡織生意的,前段時間從蘇州運了一船的衣料打算趁著上海開放時放在貨架上賣,可誰知道負責託運的一名家人與法國的鴉片販子互相勾結,將幾箱鴉片摻雜貨船裡,最後被海關司衙門的人拿住,人贓並貨,而海關的官員自然不敢去拿那名走私鴉片的法國人,於是便汙稱嚴子信販運鴉片,叫人關入海關衙門的牢中,以此來敲詐蘇州嚴家,李德福連忙讓家人回蘇州報信,又備好了銀子準備去海關衙門贖人,可偏偏海關衙門監督使海福知道嚴子信的家族身份,想撈一票狠的,便放出話來,沒有五萬兩銀子休想將人放出來,五萬兩銀子對於江蘇嚴家本算不得什麼?可偏偏這是上海,一時間哪裡籌措如此多的現銀,嚴子涵氣不過,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黃公子,若你在海關衙門裡有交情,不妨幫忙通融通融,請那些老爺先將我家公子放了,等江蘇的銀錢到了上海,再補上去!”李德福眼淚都差點要擠出來了。
“我當然認識,而且和海關監督使熟的很呢?”黃世仁冷笑一聲,心裡已打算幫嚴子信討回公道,更何況這海福也不是什麼好鳥,上次還派家人打算到京城去壯告自己呢?今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他開刀。
黃世仁走到一名衙役身前,那守門的衙役已被黃世仁親兵反剪雙手,全身動彈不得。
“你去稟報海福,好好的招待著嚴公子,幾日之後我來拿人,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就讓海福一家老小來償命吧!”黃世仁說的輕描淡寫,但字字咄咄逼人,顯得氣勢非凡,這個時候黃世仁自然不會當面與海福鬧起來,畢竟他還是朝廷三品大員,自己這個團練大臣雖然權勢大,但只屬於從三品,比海官監察使還要低一級,不過上海畢竟是黃世仁的地頭,要整死人倒還容易的很,現在黃世仁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個法國鴉片商人,再回頭和海福算帳。
黃世仁安慰了嚴子涵、李德富幾句,又親自將他們送回嚴府,保證三日內一定將嚴子信救出,讓他們但且寬心,這才急急的回到自己屬衙,開始與曾國荃商量。
其實黃世仁知道曾國荃的用處不大,之所以把他叫來主要是想拉他下水,曾國荃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代表了湘軍派系,這湘軍可是地方各團練的領頭人,如楚軍、淮軍都是從湘軍中出來的,李鴻章、左宗棠二人也是曾國藩的得意門生,如果能夠得到他的支援,就算皇上怪罪下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不過黃世仁這次是打算拼命了,那海福欺負的別人自己尚且還可容他,現在竟然連嚴子信也欺負上了,要知道黃世仁來到這個時代真正交心的朋友也不過兩、三個,而佩服的卻只有嚴子信一人,而且二人還結拜過兄弟,如果自己不救他,豈不是忘恩負義麼。
曾國荃當然也看透了黃世仁的心思,權衡利弊之後還是覺得站在黃世仁一邊的好處大,海關監察使表面上屬於朝廷大員,但比起掌握滬軍的土皇帝黃世仁來說差的遠了,況且以後湘軍的軍火還要依仗黃世仁來解決呢?說到底,團練大臣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個人倒了,其餘人的日子也都不好過,這兔子死了,狐狸還悲傷呢?更何況大夥都是朝廷的走狗。
“黃大人怕什麼?你是天子寵臣,又是封疆大吏,這海關監察使貪贓枉法,就算大人將他就地斬了,又有什麼要緊,我家兄在湖南殺的道臺還少麼,也不見皇上降罪!”曾國荃在一旁鼓舞道。
“哎,那有這麼容易,曾制臺曾在朝中當過侍郎,在朝堂裡還有些人脈,就算做了些過份的事,亦有人為他遮掩,說好話,世仁還只是個黃口小兒,不知多少人嫉恨著呢?到時有人故意拿這事來做文章,皇上受那些奸逑小人的鼓惑,世仁如何抵受的住!”黃世仁聽曾國荃這樣說,已知道他是支援自己對福海動手了,心中暗喜,面上仍是一副愁苦的樣子,想逼得曾國荃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支援自己,這口頭上的許諾可是算不得數的,鬼知道將來曾國荃是否會看勢頭不對,跟自己來個劃清界線,最好這事由曾國荃來出面辦,自己只在幕後策劃,這樣既能掃除福海,又將各地團練拉攏在自己的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