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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萬里 第九十二節 此老自當兵十萬(五)

作者:青玉

第九十二節 此老自當兵十萬(五)

更新時間:2010-11-22

那人聞言朝棗麵人躬腰一行禮,道:“回旗主的話,張統領傷的極重。雖然可查到的傷口處並不太多,也只有腹部一記手刀和胸腔一處砸傷兩處而已,卻處處都是受力極重,且對方在出手時應該是暗含有頗深的內家勁力,以致張統領筋脈已經受損,內臟也遭受到較重的傷害。只怕是......只怕是......”

“只怕是什麼?”棗麵人臉一沉:“直說!”。

“只怕是張統領需要好好修養個一陣子,最起碼一年半載之內,是不能與人交手了。”那人朝張老三婉惜的看了一眼,繼續說道。

隨著幫張老三察看傷勢的人此言一出,現場中便有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涼氣。棗麵人還沒有再發表態度,張老三自己上面上卻一下子變的慘白。

他們都是在這臭名昭著的“天星社”中結群而居的惡狼,信奉著最殘酷的生存之道,弱肉強食,鐵血無情。失去爪牙之利的狼,其地位和命運甚至可能連羊都比不過!

果然,從一進門就譏諷他的那個暗紫衫男子聞言立刻站上前來,抱拳說道:“旗主,既然張老三的傷勢這麼重,那麼這次行動肯定是無法再和我們一起了。可他那一隊人總要繼續參與行動的。群龍無首不行,需要有個人來帶領啊!屬下的副統黃紙勇謀兼具,跟著我這麼多年來不也算磨練出了些領隊的經驗,現在屬下願推薦他來接領張統領的人手。”

“孫志國!你個狼子野心的東西!”張老三聞言怒目相向,“老子的人馬不用你來插手!”

“哼哼,旗主,您老可也聽到張老三的話了?”那個叫孫志國的人向棗麵人陰陰陽陽的說完,又指著張老三冷笑道:“什麼你的人馬、我的人馬的,咱們都是天星社的人馬,旗主的忠心屬下!難不成你張老三還想擁兵自重、割鋸自立不成?”那個被稱為孫志國的人冷笑著回答。

張老三驚懼的急忙朝棗麵人辯解道:“旗主,屬下並無此意!”他轉過臉來又怒罵道:“你奶奶的孫志國,要說想擁兵自重,誰不知道――”

“夠啦!當著我的面就敢這麼指罵,你們倆還真是越來越有規矩了!”棗麵人拍著椅手猛的站起,怒斥得張、孫二人急忙噤口跪倒。他截口打斷二人的爭執後,在院中負手略趟了幾步,略一沉吟,問道:“張老三,你的幅隊是不是已經在十幾天前的天渡山追襲孫星一役中身歿了?”

“是的。”張老三無奈的回答。他不禁暗暗有些懊悔,事情發生時間隔的這麼近,又是出著任務在外,以至於他還沒有來的及重新選拔可靠親信的副手,不想因此讓人就這樣的鑽了空子。

棗麵人冷冷的說道:“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著實需要有人出來接替你隊中的指揮之職。這樣吧,就先按孫統領的意思,讓他的副統暫時接管你那一隊。至於以後的編制,等行動完後回去再說。”

“旗主......”張老三急得面紅耳赤,青筋畢露,一下撲倒在地上,還想再爭著辯駁幾句,卻赫然發現棗麵人眼中的冷峻的光芒一閃,登時訥言不敢再介面了。

“張統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旁邊給他檢視傷勢的那個人輕輕的把他扶了起來時,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張老三心中一凜,他領會出得這提醒是什麼意思。這不僅是指讓他先靜養恢復好受傷的身體,更是暗示他再忍辱也要接受旗主頒下的命令,在這位號稱“紅臉閻羅”的上司面前,敢於當面抗命的人,還從來沒有能活下過來的先例。

自己與這個孫志國長期明爭暗鬥不休,對於兩人之間的恩怨,旗主早已是洞若觀火。包括這次孫志國薦言領隊人選上所暴露出來的野心,相信旗主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卻偏偏就不挑明或制止。或許對於旗主而言,如何能讓手下們在這次行動中變得更有利用價值才是唯一重要的。至於張老三的請求,因他的傷重也變的一文不值了。人性涼薄,以至於斯!

他完全可以想見:隊裡那些忠於自己的社員,一定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被安排到最前面最危險的地方去接連犧牲掉,而餘下的人多半則見風轉舵,徹底投靠到自己這個老對頭麾下。過個一年半載,就算自己的傷勢能夠得到恢復,怕是也再也要不回自己的這支人馬了。

天星社內的鬥爭一向如此殘酷。

他愴然的在一名社員的攙扶下離開。身後傳來旗主和孫志國的繼續對話聲。

“旗主,你看關於這次事情中張老三的描述可信嗎?”

“可信。否則一般個人也不可能把我天星社的統領傷成如此模樣。”

“那麼,那個還在昏迷的小子怎麼辦?”

“潑醒他,嚴刑拷問!”

......

與此同時,在保蓉鎮的南邊,一個老人也正失意的走在折向西郊的路上。

鎮郊本就人少,何況他還持著一柄槍尖隱約可見幾縷血痕的長槍,再加上那噴射著怒意的眼神,分外嚇人。偶有路人見到,也都躲得遠遠的。

怕是縱然鎮中的熟人此時見到他,也是不敢上前相認的。

鄂朱山對於人們的驚恐並不在意,只是依舊眼神直楞楞的瞅著西方一步一步地走著。他在這個鎮子上隱姓埋名做了十二年的鐵匠,但此時既然長槍已經亮出手來,就無需再忍。英兒,爺爺一定會將你從那幫惡徒手中救出來的。

一陣狂嘯的大風吹來,捲起幾片吹落的樹葉四處飛揚,空氣中便多了幾分蕭索之意,便是在這時,一片枯黃的紙屑隨風飄來,粘到了他的槍尖上。

鄂朱山扭頭向側後方看了下,那裡是紙屑飛來的方向。一座有點殘破的小廟佇立在林子口。

鄂朱山是知道這個破廟的。此廟名喚作石神仙廟,雖是廟宇,供奉的卻算道家一位傳說中的人物,說起來,還算是本朝的一樁野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