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萬里 第五十節 更將身命救深冤(五)
第五十節 更將身命救深冤(五)
更新時間:2010-09-15
“宋公子交待過我,人不進屋就不要動手。再說了,我從窗戶上往外打量過,沒見著有人。”史珍嘟起小嘴說道。
“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想像的要沉的住氣啊!”宋君鴻嘆道:“你沒動手是對的,他昨晚只是在投石問路。”
“那我們就這麼讓他跑了?”韓書俊可不甘心自己白等了一夜。
“放心,跑不了。”史福這時介面道:“如果沒猜錯,他今晚一定會再來的,是吧,宋公子?”
“嗯,不錯。他既然來了,就說明他的確在意那個中毒的故事。而我們留給他的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天了。”宋君鴻點頭道。
“千古艱難唯一死,這個盜墓賊就算再謹慎再小心,只要他怕死,今晚就不得不來!”宋君鴻大手一揮:“所以,我們不用在這兒傻等著了,吃飯,睡覺,養足精神,今晚來出翁中捉鱉!”
眾人休息瑣事暫且不表,只是轉眼日落月升,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的到來。
這一晚上,眾人更是瞪大了眼睛,與隱蔽中無聲的觀察著院中的任何一個風吹草動。
到了寅時,又是“啪嗒”一個小石頭落了進來,宋君鴻暗笑道,這人怎麼也不換個探路方式。
過了一會兒,看院子中沒有任何動靜,西邊的牆頭上才慢慢探出來半個腦袋來,小心翼翼的在院中左右打量了一翻,才一撐手,翻騎到了院牆上,然後蹭蹭蹭蹭幾下就敏捷的滑落到了院子中。看樣子雖然沒什麼高強的武功,卻是常作些*入戶的勾當似的,動作熟練而輕巧。
來人一到院子中,躲在房中觀察的韓書俊就禁不住的握住了劍柄。宋君鴻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壓低了聲音說:“別打草驚蛇,看他還有沒有同夥。”
韓書俊點了點頭,繼續緊張的注視著院子中的那個黑影。
過了一會兒,倒是並不見有新的人翻進來,只有原先那個黑色的人影貓著腰,輕聲輕腳的走到後堂的門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細長的物什,從門縫裡伸了進去,鼓搗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往上一挑,“啪嗒”!門栓就給挑開了。
韓書俊看得真咋舌,嘀咕道:“媽呀,看來還是一個慣犯。”
那人挑開門栓後,用一隻手扶住一扇門頁不動,另一隻手輕輕拉開旁邊的門頁,確保在開啟門戶時不帶半點動靜的。
然後一個貓腰,就竄了進去!
進去後,他點燃了一個火摺子,一個一個的翻箱倒櫃的查詢了起來,可屋中的箱櫃實在太多,一直偏偏找不過來,他有些焦急了。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在找什麼呢?”
儘管這個聲音很好聽,但還是嚇了他一跳,他豁的轉過身來,只見一個少女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已經點燃了放在桌上的一盞桌燈。
朦朦朧朧的燈光照映下,少女的臉龐顯得分外圓潤,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正飽含笑意的望著他。
倒好像家中進了賊反倒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樣。
但那個盜賊並沒有注意到這一異常的細微處,有些膠黃的臉上反而湧起了一份猥褻的笑容,眼前少女靚麗的面容已經引得他無暇再去注意其他。
要麼怎麼俗語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呢,誠不我欺。
當他發現到說話的只是一個少女,那個小賊突然高懸的心裡終於放了下來。按理說周義興的女兒小妾應該都住在劉家的大宅裡,能在這藥鋪中出現的,猜來多半隻是個守夜的婢女罷了。而難得的是這個婢女竟還長的頗是美豔,這就不能不讓他又驚又喜,色心大動了。
所以他一面笑嘻嘻的說道,“哥哥只是進來找點小東西。”一面卻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在少女眼前晃了晃,低聲惡狠狠地恐嚇道:“看到沒?刀子可不長眼睛,一會兒你不許出聲,要不我就捅死你!”
少女似是讓他嚇住了,果然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
他更加得意,搖晃著手裡的刀子,慢慢的逼了過去,“你是這屋裡負責打掃的丫頭吧?乖乖告訴哥哥我東西都放在什麼地方?說出來哥哥不僅不會殺你,還會帶你好好玩玩呢。”
“玩什麼呢?”少女的眼中顯現出了一分好奇。
“呵,還是個雛兒,今晚我賺大了!”盜賊走到了少女的跟前,滿臉都是淫笑,伸手就去挑她尖翹的小下巴。
不料見到他這個輕薄的舉動後,少女突然粉面一寒,一把推開他的手腕,並且順式只一叼一轉,就把他翻擰著胳膊擒了起來。
這個少女正是史珍,她惱恨這盜賊輕溥下流,手上便不由的加了兩分力道,可憐這盜賊立時疼的如要手臂折掉一般,偏偏還怕驚醒了熟睡的店鋪夥計,想叫又不敢罵,疼出了一腦門的汗。
“呔!”事情到了這份上,盜賊再也顧不得憐香惜玉了,持匕首的那隻手一劃,就向著史珍的手腕上挑去。
但匕首還沒碰到她那隻乳白玉腕,就被史珍一掌打飛。緊接著她左右開弓,“啪、啪、啪、啪”的就給了盜賊四個大耳括子。
別看史珍長的小巧玲瓏,手上卻頗有幾分力道。這幾下耳括子清脆有力,頓時把盜賊打得眼中金星四濺,紅腫著雙臉傻呆住了。
史珍這才滿意的向著屋外喊道:“宋公子,你們進來吧,這個小賊已經拿住了!”
盜賊這時也知道自己這是掉入了陷阱裡了,心裡不禁是又急又悔!
宋君鴻背袖著雙手從屋外走進來時,史珍不放心的又嗆啷一聲從背後抽了一柄利劍架在盜賊的脖子上,警告道:“給我放老實點兒!”
真劍利鋒、寒光摧膽,盜賊立刻就癱軟在地上了。
宋君鴻抽過屋裡的一條椅子,擺到盜賊的正前方,得意的撩起袍子的前襟,翹起二郎腿坐下了。
連布了兩三天的網,總算是捕到這條大魚了!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名盜賊,這人一身深藍色的勁裝,倒也利落,只是有幾分獐頭鼠目。
宋君鴻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瓷花的小瓶子在手裡擺了擺,笑呵呵的問道:“棺毒的解藥,你大概是在找它吧?”
“啊?是……不是的。”盜賊眼中熱切的目光一閃,卻結巴了一下,又矢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