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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萬里 第六十三節 安貧樂道苦亦甜(八)

作者:青玉

第六十三節 安貧樂道苦亦甜(八)

更新時間:2010-11-09

“那就讓他來追查好了!”史珍拍拍劍鞘,“有膽子敢下回再來,可就再沒這般容易跑掉了。”言語中似是對剛才的出師無功有點鬱悶。

“對!”韓書俊也跟上一步與史珍並肩站立,拍著胸膛大聲道:“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對方看起來不像善茬啊!”史福瞅了瞅在月亮下閃顯出幾分藍意的淬毒針芒,他雖不至於懼怕這種下三濫的暗器,但卻並不想讓史珍去涉這個險。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此次出門的主要任務便是安全的把小姐接回家中。只是讓他無奈的是:即便現在史福跟史珍和韓書俊說,我們別管這些閒事了,趕緊回家吧!可這兩位小祖宗肯聽嗎?史福有些頭疼的看著月光下摩擦著劍柄躍躍欲試的史珍。

無論是嬉玩成性的韓書俊,還是一腦子俠義夢想的史珍,都不可能輕易對這件事情撒手了。

宋君鴻沉吟了一下,笑著說道:“福叔的擔心不無道理,對方敢於毒殺趙大,說聲心狠手辣也並不過份,小心一些還是應該的。但這黑衣人的寅夜跟蹤和施放淬毒暗器卻恰恰暴露了對方的不安。既然對方的計策已經完全被我們識破,那麼現在或許他對我們也一樣的恐懼,只要我們去把他們捉出來便可。”

“餘下來的,便是貓捉老鼠!”宋君鴻嘩的一下子把手裡的摺扇合死,“我倒要看看,誰是貓,誰是老鼠!”

宋君鴻轉身對周義興說道:“事不宜遲,請周員外這就去請你的親戚出來。”隨即,他又追加了一句,“福叔,煩勞你和他一起去吧!”

史福把詢問的目光轉望向史珍,史珍不假思索的便點了下頭。論動手能力,這裡誰都比宋君鴻要強,即便武功最弱的韓書俊也可以一拳把宋君鴻打一個跟斗。但要講掌控大局,審時度勢,宋君鴻則在這四人中當仁不讓。

或許史福也是經驗老到,心思慎密,但終究過於謹慎小心,縮手縮腳,有時反而不若宋君鴻敢於大膽落子、放手博殺。

不一會兒工夫,周義興和史福就又領著他的那個親戚回來了。眾人很快就瞭解到了整個事情的梗概。

趙大投獄的當天晚上,就有名老者前來探監,出手極是大方,再看他鬍子花白,年紀一大把,獄卒們也就放鬆了警惕,讓他進去了。整個過程自始至終,都有獄卒在旁監視著,那個老者也就進去看了趙大幾眼,然後就轉身離開了。獄卒們正自奇怪,不想第二天就發現趙大毒發身亡了。

獄卒們不敢大意,急忙上報給馬如忠,馬如忠過來審視了兩眼後,就吩咐喚來午作和書辦,並著此前周義興在戲臺上的話語,當場作了記錄和畫押,然後便離開了。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宋君鴻就讓周義興領著他的親戚回家去了。餘下四個人繼續商議著。

“福叔,關於這個趙大的中毒方法,你可瞧出了其中的一點端倪?”宋君鴻絕不相信瞪人兩眼就能讓人中毒身亡之類的怪事,他也有了一種猜測,但不敢確定,需要見多識廣的史福來進行幫助確認。

史福低額簇眉的想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笑著說道:“大家還記得我們剛才路上遭到襲擊的暗器嗎?”

“毒針?”餘下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多半就是用的毒針。”史福分析道:“在兩人見面時將一枚淬過特殊讓人身體潰爛的劇毒的毒針射入趙大的體內,是完全簡單至極的事實。只要手法巧妙些,再加上這種毒針針型細小,牢獄之中本就光線昏暗,那些笨蛋獄卒很難注意的到。”

“然後老頭離開後,趙大便因針毒發作而死!”史珍恍有所悟,介面說道。

“嗯,原來如此。第一個疑問解開了,那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疑問。”宋君鴻重複道:“馬如忠宣佈那個死亡方式,是有意的配合?還是消極的逃避責任?”

“這個又怎麼查?”韓書俊問道。

“呵呵”宋君鴻突然一笑,“關於這個,我想我們不如去直接問問馬如忠,讓他直接告訴我們好不好?”

其他人都愣住了。

宋君鴻悠悠一嘆:“老鼠膽小,怕是會再縮回鼠洞裡。我們且去嚇它一嚇,說不定它反而又驚慌的跑出來了。”

晚上的縣衙,一片靜謐。縣令馬如忠丟開了自己千嬌百媚的小妾,正獨自在自己的後院書房裡躑躅,他枯皺著眉頭,握在手裡的書本也無心讀看,已經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了。

這時他的耳畔突然響起了幾下敲門聲,顯得格外刺耳,馬如忠啪的一下子把手裡的書本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斥道:“不長記性的東西,不是叫你們今晚不要來煩擾我的嗎?”

聽說上一任的知縣是個慈祥的老者,對下吏差役們多有優容放任,對此馬如忠是很不以為然的。而驀買來的幾個下人也都是沒大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不是很懂規矩。馬如忠來到這裡首日,就刻意逮著一個犯了錯的下人揍了一頓棍子,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放肆了。

所有的差役、家僕在他面前都噤若寒蟬,可馬如忠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好。他要讓人知道尊卑有別,他要讓人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既然他說了今天晚上不想受到打攪,那麼就絕不想聽到有任何不安靜的聲音。不管是外面的邀宴,還是自家妻妾的求歡,都統統別拿來煩擾自己。

“是不是很久沒有打你們棍子了,你們都忘了規矩,可以把老爺我的話不當話了?”馬如忠惱恨的衝門外吼道。

“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棍棒教育出來的只是畏懼,而不是忠誠。大人想要人們聽話,還是要多施德政才好。”門外的聲音概然應道,竟不見絲毫畏懼。

馬如忠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他府中的下人還沒有一個能有在聽了棍子後還不害怕的膽量,也更沒有這麼會以一種近似平等的資態和他說話的口氣的人。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